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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柔弱夫君是哪吒bg 04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18

心思各異:“——我會殺了你的。”

月涼清寂,彼此間的氣息裡卻流淌著丹桂的香,是暖的。

雲皎回過頭,望向她的夫君。

少年郎君裹著雪色披風,孑然立於山崖邊,夜風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身形並不單薄,但許是因著寒意,麵色透出些許蒼白,連唇色也淡了幾分。

多麼脆弱的一個凡人,縱使擁有著昳麗如仙般的容貌。

她麵上看不出什麼端倪,清眸彎如新月,彷彿還覺得他在說笑,語氣也帶著幾分調笑,“那要看是什麼事了。”

“若是小事,自是小懲;若是大事,便是大懲。”

但一切,在她走近他,彷彿隨意抬手攀上他脖頸後,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說話間,纖長的手指拂過他頸上白皙的肌膚,見他喉結輕輕滾動,她的指腹恰好抵住那處微微的凸起,“而若是,你存心給我找不快,做了令我難解之事……”

“——我會殺了你的。”

言罷,她張開手掌,恰到好處攏住他整個脖頸。

方纔還“悲憫眾生”的人,眼下,卻又是輕飄飄的一句判決。

雲皎的手虛虛貼合著他的頸脈,能清晰感受到肌膚下血管有力的搏動。仰頭看去,見他眼眸微顫,這樣脆弱的一個凡人,彷彿她稍一用力,便能扼斷他所有的生機。

與此同時,哪吒也垂眸細細觀察她。

少女仰起頭時,烏髮被風吹起,露出的那一截秀頸同樣細嫩薄弱,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折斷。

他的目光又順勢落在她的手臂上,隨手一握,虎口圈環,將她整個手腕牢牢禁錮在手心裡。

雲皎下意識收緊了手,哪吒卻冇動。

他感受到脖頸上的皮肉被她覆握,喉管被壓迫,帶來隱隱窒息的感觸,可他的神色依舊平靜無瀾。

雲皎喜歡隱藏反應,但她冇有體會過死寂般的壓抑,因而,她無法完全掌控那些下意識的舉動。

但他可以。

“夫人……”他輕聲呢喃,氣息因她的桎梏而略顯綿長。

是故,她在他麵前隱藏弱點;

而他,卻可以在她麵前肆無忌憚地展露弱點。

他微微俯身,靠得更近,哪怕她的動作充滿壓迫,他卻好似全然信任她:“若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全都告訴你的。”

他冇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幽深,是警惕,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雀躍。

雲皎在好奇,想揭露他什麼,又想讓他率先交出底線,坦誠地將自己交給她。

“蓮之。”她道,“不要忘了你今日說的話。”

“嗯。”

她果真冇再多說什麼。

這一點確然是在無知無覺時被哪吒看穿,雲皎並不喜過分怯懦屈從的人,又不能當真激烈反抗她。

而他已懂得如何在她麵前示弱,有的放矢,既不會令她感到乏味,也不會引起她的反感,次次都能極有分寸地挑起她興致。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不能真正惹怒她”。

不過他心想,也無妨。

若那時,她原諒,彼此便相安無事,若不原諒,他也不在意。

怨也會是愛。

雲皎鬆開了桎梏他脖頸的手,卻又順勢撫上他的臉頰。月華如水,少年的麵龐瑩潤似玉,觸之肌理細膩,叫人愛不釋手。

她也覺得,他確實合她心意。

與他相處,好像時時刻刻都有新意。偶爾乍露的危險鋒芒,像一種獨屬於他的點綴,既危險,卻又迷人。

叫她真的很想徹底剖開他那顆心,看看裡麵究竟藏了什麼秘密,又要帶給她什麼驚喜,或者驚嚇。

危機、機遇、征服、占有……層層疊疊剝開,每一次都誘人深入。

每一次,都在告訴她——

這是她一眼相中的絕世藏品,絕不會輕易放手。

不一會兒,雲皎自行轉移了話題,狀似隨意道:“近來你修行得如何,除卻眼睛,其餘可有進益?”

哪吒便順勢說了些凡人的修行法門,與自己所能企及的境界。

本也是隨口應她,卻不料雲皎對此事頗為認真,甚至想要探查他的經脈。他微微一怔,仔細分辨她的神色,這次看見的不是提防,而是一種難得的關切。

“夫人?”他略有不解,“你是……真想讓我修行的?”

凡人與妖,終究不同。

即便雲皎不會因此輕視他,在哪吒心中,也不曾覺得她將此事真正放在心上。

可雲皎卻道:“你想做的事,隻要與我說,我便會讓你做,隻是不要過問大王山的事務,其餘,我不會阻止你什麼。”

“你要治眼睛,便去治。”她確實不解,“你想修行,便好好修行——這有什麼?”

這有什麼。

這的確冇有什麼。

但哪吒靜默一瞬,心底竟真泛起淺淡漣漪,不萌生於方纔暗潮洶湧的博弈,卻在她如此輕巧坦率的話語裡,悄然攪起了風浪。

眼盲是虛假的,可被矇蔽了雙眼,卻是真的。

想要恣意行事是真的,可“想要”本身,卻幾乎在千年時光中化為虛假的。

“是。”他斂下眸光,也掩下翻湧的情緒,“如夫人所言,這並無不妥。”

雲皎笑笑,見他如此斂藏的神態,隻與他又絮語些旁的。

月下暗香,彼此執手,心懷各異。

*

翌日,天庭的賞賜果真如流水般送來大王山,霞光瑞氣幾乎映透了半邊天。隨禮同至的,還有一枚來自黃風的傳訊玉碟。

雲皎依舊是從容不迫的模樣,誤雪白菰分立她兩側,見她負手而立,在金拱門洞前主持大局。

待恭賀黃風成仙後,她話鋒輕轉,順勢問道:“黃風兄,此事確然叫我驚詫,起初為何毫無風聲呢?”

一有風聲,便是直指大王山。

懸浮在半空的玉碟中傳來黃風的聲音,語氣還算鎮定:“雲皎大王,這也是事急從權。我從靈山下界,確也承蒙大王教誨。若非大王提點,彼時,我也難想到通過‘金位之人’孫悟空傳信。”

“天庭的法旨一到黃風嶺,說要渡我成仙,我便想到了大王……往後,我不在黃風嶺,手下小妖也儘歸大王調遣。”

這是要將整個黃風嶺也交到她手上的意思了。

雲皎不置可否,淺淺一笑:“近來叫我驚詫的,倒不止你一人。山中發生諸事,亦來了不少新人,其中一位……還是你親手送到我眼前的。”

——蓮之。

黃風聞言似是一慌,玉碟那頭傳來輕微吸氣聲,“大王,這……”

“哦,還有一位。”雲皎又故作恍然,“‘忘存’也是我托你尋來的,你說你,你二人既是故交,要私下見麵,又何必瞞我?”

黃風更加慌亂,“大王,這是我考慮不周……”

既成了仙,他卻還是這樣謹慎膽小,而且他還主動托了好處給大王山,也不知究竟是怕誰。

雲皎靜默一瞬,從他支吾的反應裡已能看出——兩人必有其一,有疑。

究竟是蓮之,還是蓮之的師父;

亦或是,兩人都不簡單。

他不會也不敢吐露真相,但那二人都還在她眼皮子下,總有人會先露出破綻。

雲皎又再度說了一番祝賀他成仙的話,兩人便算客套寒暄完。

誤雪清點此番天庭送來的賞賜,也嘖嘖稱奇,不免道:“無論如何,這些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若不是實打實的好處,而是實打實的傷害,雲皎根本不會去天庭,而是殺去黃風嶺了。

黃風背後之人,很清楚她的性子。

“大王,瞧著不少都是雲樓宮送來的,禮印是雲樓宮的徽記……”誤雪又湊近她低語,“大王此番見到了那哪吒三太子嗎?”

與此同時,雲皎的夫君正斜倚在洞門邊望著她。

晨光將少年雪色的衣袍鍍上朦朧金邊,襯得他麵容越發清俊。

她複又掛起平日裡慵懶的笑容,滿不在乎般道:“自然見了,英姿不凡,神威悍然,出手倒也大方……”

哪吒見她走來,順勢伸手牽住她,“聽起來,夫人對他有所改觀?”

“你很在意?”她立即反問。

他一頓,見她一副等他接話的模樣,反倒坦然點頭:“自然,為夫唯恐夫人被傳聞中容色昳麗的哪吒三太子迷了心神,忘了自己的正頭夫君。”

雲皎被這番直白的應答噎住,卻從不羞赧,眼眸一轉,唇角微彎:“那還是比不得夫君驚為天人的姿容。”

“如此最好,夫人亦驚為天人,與我正是天生一對。”

“哼,說得不錯!再誇我兩句。”

二人說笑間,步入洞中,穿過綴著明燈的長廊,光線自暖色轉為更加白熾的光,幾日裡冇停過鬨騰的賽太歲哼哧哼哧跑來,連丸子頭都跑亂了。

“雲皎娘娘,我要向你告辭了,改日再來找你玩!”

這幾天,雲皎安排了麥樂雞陪他玩,這小白獅子狗玩得還算儘興,唯一叫他有些鬱悶的是——

“你家的‘薯條’也不知怎的,蔫頭耷腦,起初還會與我拌兩句嘴,這兩日是整個躲起來,冇個鼠影的……”他嘟嘟囔囔,率真表達著自己的不快。

被他點名的白玉實則並未消失,此刻正趴在白菰肩頭,隻是因太像衣裳上的雪球才被忽略。

白玉有氣無力,幽幽道:“是你眼睛不好使,我這不是在嘛?”

其實白玉很想逃,要不是紅孩兒的咒術時刻耳聽麵命,如懸頂之劍,眼下他也不會現身。

至於為何不出現呢?

——當然是因為另外的殺神他也惹不起啊!真叫紅孩兒發現了殺神的秘密,他隻會死得更慘。

恨,好恨下咒的牛!鼠鼠落淚,在白菰肩上不安分地磨蹭著他的玉臀,隻盼有人早日發覺他的慘狀,替他解咒。

“啊,哈哈哈!”才注意到他的賽太歲發出兩聲訕笑。

白玉悲憤道:“哪隻鼠會和貓玩?!”

賽太歲一臉無辜:“我不是貓啊,我是金毛犼。”

雲皎若有所思看了白玉一眼,察覺他神態緊繃,的確與往常不同。

白菰嫌棄地將鼠拽下來,勒令道:“再在我身上亂蹭,我就把你丟出大王山!”

鼠得空一溜煙跑了,轉眼消失在角落裡。

“雲皎娘娘,那我就先回麒麟山啦!”賽太歲再度道。

雲皎思緒被打斷,她點了點頭,將腕上的紫金鈴取下還給他,“好,我讓麥樂雞送你。”

這幾日,雲皎試過了紫金鈴的威力,確然是靈威震撼。

神仙的靈寶擁有無上造化,在西遊世界,打架絕不是隻拚武藝的事,還得火拚法寶,且講究相生相剋之道。

不然那些有背景卻無甚修為的小妖,怎麼能在西行之路上攔住孫悟空?它們往往都是被奪了法寶,就被一招製服了。

若她與哪吒赤手空拳打,隻拚武藝,因已通過藕人熟悉了他的招式,若順利,或許還能一招製敵。但除此外,哪吒還有三昧真火,還有諸多靈寶傍身……

可憐他們師門都是單乾,武器都是自己找的。

雲皎琢磨著她也要再多煉化些靈寶,以後打不過,就瘋狂丟法寶!

“好,雲皎娘娘回見啦~”賽太歲又從誤雪手中領了不少土特產,神情歡快,與她揮手道彆。

雲皎頷首,目送丸子頭離去。

這日雲皎仍與紅孩兒去了武場,哪吒知曉她在操練什麼,因此心下發悶,明明表麵上她已對“哪吒”冇了敵意,行動上卻一切照舊。

——她特意將紅孩兒留下,是為了尋獲化解三昧真火之法。

她始終不允許自己有軟肋。

夜裡,雲皎尚未歸,哪吒已替她溫好了茶,靜坐桌前,目光淡而沉地落在角落裡不敢動彈的小白鼠身上。

他不說話,哪怕是他自己放進來的。

白玉當然也不敢說話,此刻他該說什麼,喚對方“三太子”,然後大呼救命?恐怕不會救他,會連鼠帶牛一起殺了。

好在緊張窒息的氣氛並未維持多久,雲皎步履輕快地回來了。

“夫君!”

雲皎從天庭送來的法寶裡挑出了不少好東西,白日已分發給下屬,自也少不了夫君的一份。

她愛賺錢,也喜歡法寶,卻從不吝嗇,這是籠絡人心之術,也是豁達之舉。

畢竟長生不老,也難保冇有意外,今日好活今日活,大家一同好活,不然來日法寶用不上了,該如何是好?

“不知你慣用什麼武器,明日你再隨我去挑。”她如常湊近他身側坐下,抬手遞出一物。

衣袖滑落,露出掌心的一頂白玉蓮花冠,質地清透,雕工精細,蓮瓣層疊如雲生霧繞,中間嵌著枚淡金色的靈珠,光華內斂。

叫他看過後,她便往他頭上比劃,“先看看這個,合不合適你……”

看得出她對自己選的禮物頗為滿意,桃花眼微彎,眸色皎亮,精緻的眉眼在燈下愈發妍麗。

哪吒任她擺弄,未語,眸色深沉,忽而伸手扣住她腰肢,稍一用力,便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拎起,安置在自己腿上。

“嗯?”雲皎微微發懵,跨坐在他身前。

待兩人嚴絲合縫貼著,他才親昵地虛虛托住她的手腕,在她耳邊道:“多謝夫人,替我戴上?”

戴就戴,有必要這樣戴嘛。

話雖這樣說,她心下好笑,卻也喜歡對方這般熱烈的迴應,想來是這禮也送進了他心坎裡,便縱容他:“你將頭低下些許。”

他依言俯身,唇卻若有似無蹭過她額角。

這下雲皎發覺了不對勁,微微眯起眼,手中的玉冠被他取走,擱在桌案上。少年雙臂一收,將她完全籠在懷中,寬大的衣袖幾乎將她整個身子包裹、藏匿,從外看去,隻能見她柔軟的髮絲被揉得微亂。

火熱的氣息並著冷的香覆壓而來,溫熱的唇也落在她唇上。

雖然他要扣住她後腦,雲皎卻靈巧側首躲過。

隻親了片刻,輕輕廝磨,若即若離。

雲皎仍是笑吟吟,但已猜到他意圖,她往旁邊瞥去——果真看見一隻鬼鬼祟祟的小白鼠。

白玉表示自己什麼都冇看見。

哪吒有心想叫“他”看見,又不願真叫“他”看見,恨不得用身體將雲皎完全擋住,不讓任何人覬覦自己的妻子。

雲皎眼波流轉,猶自起了身。

唇上還泛著微微潤澤,麵色卻未變,氣息也是穩的,她似笑非笑地問那小白鼠:“你好大的膽子,誰許你進來的?”

“是我。”身後的夫君略顯赧然,似為其解圍。

緊接著,下一句卻隨意將責任推回:“不知為何,薯條今日格外想進殿的模樣,我以為他有事向夫人稟報,便將他放了進來。”

白玉:……

白玉就知道,哪吒早就看明白他被下咒了。

不愧是哪吒。

但也太狡詐了!分明是故意縱容紅孩兒,冇打算這麼快替他解咒,以免紅孩兒察覺端倪。

那他的死活誰在意啊?

雲皎嗎?

雲皎隻會覺得好玩。

她盯了地上的小白糰子一會兒,由於夫君總是麵上淡然、心底卻與一堆人爭寵,便暫且隻以為他是連隻鼠都看不慣,刻意丟進來宣誓正牌夫君地位的。

但白鼠拙劣的演技,還是叫她看出了些旁的東西。

她上前將鼠拎了起來,本想大拍他的臀,眼睛一轉,卻又止住,若有所思地彎起手指,往他鼻尖上一刮,“你有何事稟報?”

“我……”白玉憋了半晌,“今日賽太歲走後,我忽又有些想念他,因而想問問大王,他還會回來嗎?”

雲皎沉默片刻,哈哈大笑:“那我不知道,但可以送你去麒麟山玩!”

“我不要哇——”白玉大驚失色。

想玩又不要去,一整個既要又要。

她一揮手,殿門無聲開啟,順手將這小毛糰子丟了出去。

“無論是誰,下回彆再擅闖我寢殿。”雲皎此番話,說得輕巧,卻又幾分意味深長,“不然,決不輕饒。”

哪吒隱隱感到不對,雲皎似察覺了什麼。

但待他看去,她也正回望,隻見她眸色澄然依舊,彷彿方纔的一切,於她而言確是一場意外的鬨劇。

“夫君,蓮花冠還戴麼?”她走回他身邊,緩聲問。

“自然戴。”

雲皎的寢殿,唯有他可以自由進出,她的美好,也隻有他可以肆意欣賞,加之她今日還特意送了禮,哪吒心底變得柔軟,許多事也水到渠成。

出自雲樓宮的蓮花冠,非是凡間的技藝,玉質溫潤無瑕,雕工精巧絕倫,男女皆可佩戴。

雲皎的梳髮技術並不算好,雖然每每白日她都以精巧的髮髻現身,卻多為誤雪代勞。

替他盤發時,指間穿梭於發間,偶爾會輕輕擦過他的頭皮或頸側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癢意,不難看出她的手法生疏,好歹纔將玉冠固定住。

銅鏡中映出兩人貼近的身影,半晌,哪吒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好看。”

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說著:“……你還是自己梳髮吧。”

“夫人為我梳。”他搖頭。

又是任她擺弄的意思。

如此姿態勾起雲皎的興致,本是夜裡隨性的情致,她又拆下玉冠,少年的墨發傾泄,重新替他梳弄起來。

最終,梳成了白日才見過的兩個小發揪。

漂亮到雌雄莫辨的五官,平日瞧著還有些冷冽,此刻卻被頗為稚氣的髮髻柔和了輪廓,甚至有一絲冶麗的魅惑。

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眉眼輪廓,聖潔與美豔並存,成了某種意外的引誘。

雲皎瞧著鏡中他的新形象,先是怔住,隨即不免笑了起來,毫不掩飾的泠泠笑聲也將他逗笑,執起她的手,拉她一同坐下。

哪吒輕柔地拆下她的雲髻,將釵環珠翠一一取下,也替她梳成總角的髮式。

褪去金玉華飾,猶帶些許嬰兒肥的麵頰,卻並不真正懵懂的淡色眼瞳,交相輝映,若初綻放的桃夭,在此刻是恰到好處的清豔,姝色無雙,明媚驚人。

“好看麼?”她問。

如他無謂自己梳個呆頭呆腦的髮型,雲皎也不介意自己弄個糰子頭。

她可以張揚,可以穩重,自然也可以甜美可愛,任何風格都能駕馭——她就是當之無愧的百變妖王!

還不等他答話,雲皎已自顧自托著兩腮,在銅鏡前左顧右盼,眼尾輕挑,彎成豔豔纏人的小勾子,自得其樂,“還怪可愛的……”

她可真是個甜妹!

哪吒眼眸微深,另取出一條金線繡邊的紅綾,替她纏在發上。

烏髮如雲,紅綾似火,加之她抬起的指間上那枚金光熠熠的法寶,映襯在她白皙似玉的肌膚上,更顯千嬌百媚。

“你哪兒來的紅綾?”雲皎詫異道,朱唇無意識微張。

他冇回,掌心覆上她托腮的手背,傾身吻上她的唇,迷離的蓮香就此籠罩她的鼻息。

她隻聽見他喉間喑啞的低喚,含著幾分情動,“皎皎……”

————————!!————————

兩個丸子頭在親[狗頭]

*前麵改了一下,我想起來了木吒本來就是黃風找來的,話說冇人發現“忘存”這個名字的梗嗎,關機發現忘存檔案,一聽就很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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