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7 章 加強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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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心中雖然佩服顧遠山,但若是讓他學著顧遠山這般廢寢忘食地讀書,卻是不可能的。
科舉不過是他的一個可能。
外頭的花花世界,纔是他的心頭好。
他終究不是苦讀之人。
……
交卷時,顧遠山將答題紙仔細疊好,起身離場。
陽光透過講堂的格窗,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望著庭院裡飄落的黃葉,他心中對於此次小考,信心滿滿。
看來夫子說的對,學院的小考都不算難,題型都是平日裡都背過的。
隻要好好聽課,認真學習,就不會考差了去。
想到這裡,顧遠山對於之前夫子威脅考試考不好,就要取消廩生資格的話,終於冇了惶惶不安。
隻要他按照如此節奏學習,定不會考不過這學院裡的考覈。
如此,他也就不怕廩生資格被取消,而麵臨著天價的束脩費用了。
……
第二日,仍舊是小考。
這日考的是詩帖、算術、律法題。
除了科舉必考的項目,學院裡教學的騎射和聲樂課,每一年纔會考覈一次,倒是不用參加小考的。
……
這日的小考,依舊是在肅穆的講堂進行。
顧遠山收到考卷,便緩緩展開。
詩帖、算術、律法三類題型依次排布,難度各有側重。
其中詩帖題最是磨人。
詩帖題要求以“賦得秋露墜清池”為題,作五言八韻詩。
不僅要嚴守仄起平收的格律,對仗、用典需工整,還不許出現重字、纖佻字眼……
規矩繁多。
顧遠山本就對《詩經》及詩賦涉獵不深,麵對這種程式化極強的題目,頓時苦笑起來。
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硯台邊緣,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猶豫著寫下“清池”二字時,腦中頓時閃過一絲靈光。
這“清池”二字看似普通,卻暗含“水德”之意。
自己若是不思考,單純描摹秋露落水的景緻,便會落入“意境淺薄”的圈套。
想到這裡,顧遠山頓時有些後怕不已。
幸好他每次看著這詩帖題就頭疼不已,每次都要鑽研許久。
若不然,冒冒失失寫下秋露落水,豈不是正中圈套?
想到自己思索了老半日纔想到的詞句……
顧遠山默默歎了口氣。
好不容易想到的“露滴池麵碎,波光映月寒”這樣的好詞句,就這樣冇了……
不過也幸好,他當時留了個心眼子,不然就這樣寫下這詞句,定要被柳夫子“溫柔”地斥責了。
……
顧遠山雖是知曉了這題的深層用意,一時之間也是有些苦惱了。
他絞儘腦汁,翻遍腦海中有限的詩賦積累,先在草稿紙上列出韻腳,再逐聯構思。
首聯破題點出“秋露”與“清池”的關聯。
次聯承題闡發“露潤萬物”的深意。
中間幾聯勉強用“菊殘凝玉露,池靜映天光”這類工整的對仗填充。
結聯則扣回“禮治清明”的主旨,纔算磕磕絆絆完成。
寫完後反覆檢查,確認冇有重字、出韻,才鬆了口氣。
隻是這字跡,終究是比平日潦草了幾分。
顧遠山看著略微有些虛浮的字跡,有些無力地暗暗歎氣。
這字跡,定是要被夫子批評扣分了……
……
顧遠山抬頭看了看認真答題的張安生和李硯,不由收了收心。
他深吸一口氣,才繼續往下麵的題型看去。
算術題比府學日常練習的難得多。
題型取自《九章算術》中的“商功”與“勾股”。
比如“今有沙田三斜,小斜一十三裡,中斜一十四裡,大斜一十五裡,問為田幾何”。
這其中不僅術語晦澀,計算步驟也繁瑣。
顧遠山冇有慌,他先將文言題意轉化為通俗邏輯,在草稿紙上畫出圖形,再循著夫子教過的“割補法”一步步推演。
……
顧遠山凝神屏息,指尖在紙上寫寫畫畫。
先算各邊對應的高,再拆分沙田為多個直角三角形,逐一計算麵積後求和。
過程中幾次遇到複雜的開方運算,他便用“增乘開方法”慢慢推導。
即便中途算錯一次,也隻是擦掉重算,神色依舊沉穩。
約莫一炷香時間,終於得出結果。
覈對步驟無誤後,工整地謄寫在答捲上。
……
最後的律法題倒是中規中矩。
涵蓋“戶婚律”、“賊盜律”等基礎篇目,題目多是夫子課上詳細講解過的案例。
比如“鄰人借物逾期不還,索要不還反傷人,當如何定罪”、“私賣官鹽數額不大,應處何種刑罰”。
顧遠山平日聽課格外認真,對這些律法條文記得牢固,還能準確援引對應的律文註解。
整場律法題作答,顧遠山幾乎冇費什麼周折。
他不必翻找記憶碎片,也不用糾結條款細節,因為每一道題的考點、每一條律文的解讀,都早已在課堂上被他認真記下,沉澱於心。
筆尖在紙上流暢遊走,寫下工整的答案。
……
交卷時,顧遠山回望了一眼考捲上的詩帖題,心中仍有幾分忐忑。
但想到算術和律法題發揮穩定,也稍稍安心。
走出講堂,秋日的陽光正好。
他深吸一口氣,隻覺得這場小考雖有波折,卻也檢驗了自己的知識短板。
自從選擇了《禮記》作為本經後,他就放鬆了對於詩帖的學習。
這實在是不應該。
即使冇有選《詩經》,這詩帖也是科舉必備的學科。
他本就冇有天賦,若是還不重點學習,就得落後於其他學子了……
看著烏泱泱往外走的學子,顧遠山心下歎氣。
看來自己回去後還需多補充一下詩賦相關的內容纔是。
……
考完了小考,成績還未出來,顧遠山便又收到了從家裡寄來的包裹,裡麵竟然還有孫秀才寄來的信件。
孫秀纔信上冇說什麼,就是叮囑他好好上課,認真學習,順帶還問了一些夾雜其中的難題。
想來是學堂裡學子們遇到的難題,而孫秀才無法解答,才寫信來問他。
就算他不會,這府學還有這麼多舉人夫子呢。
總有一個能解答出難題。
……
顧遠山看了看,確定題目都不算難。
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從前在雲夢縣和孫秀纔是同等水平。
如今來了府城短短一個月時間,他就能輕易解答出令孫秀才都束手無策的難題了!
這不正是說明他來這裡,冇有虛度光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