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4 章 考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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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調人力:因時調度,不擾農工人力之集,必順農時,方得民心。
農忙之季(如耕播、收穫),每村抽丁四分之一,輪值赴工,每人月役三日,不礙耕種。
農閒之時(如冬春之交),集全縣丁壯,按村分段,各負其責。又擇鄉中曾治水利之老水工、熟諳地形之鄉老為“督工”,定功過之製:勤者賞粟五鬥,惰者罰築堤一丈,以杜懈怠。
另設“醫工”二人,攜藥材隨工,防丁壯中暑、傷損,以安民心。
三、定次第:勘察為先,築護並舉 工程之施,當分三步:
第一步,勘察繪圖。遣水工偕鄉老遍曆各村,辨水源(如河泉、塘堰)遠近、地勢高低,繪渠堰圖樣,主渠選平坦之地,避崗陵、防潰決,支渠隨村而設,務使每村田畝皆可通灌。
第二步,分段施工。先鑿主渠,寬一丈二尺、深六尺,以容大水;再開支渠,寬六尺、深三尺,通至田間。每五十丈設一“水閘”,以控水量。
第三步,立製維護。工畢之後,每裡擇謹厚者一人為“渠長”,掌日常疏浚、汛期防潰,歲末縣衙差人查驗,渠長失責者易之,確保渠堰長久可用。
寫完這三步,顧遠山頓了頓,才繼續總結:
方案之利:可行易成,惠及長遠 此策之優,在“合民情、順地利”:資費多途,不致官庫空耗;人力因時,不擾農桑之本;築護並舉,不致“修而即廢”。且水工、鄉老皆本土之人,諳熟地利,無“外客瞎指揮”之誤;以工代賑、勸捐旌表,民得其利、士顯其名,上下同心。
行此策,則月餘可勘、半載可成,渠堰既通,水源常足,田疇無旱澇之虞,農桑必興,民生可裕矣。
……
將試題全部答完,顧遠山看時間還算早,便又將自己方纔作答的草稿紙瀏覽了一遍。
修改了幾個字眼,讓整篇文章顯得更加流暢。
再次瀏覽,見冇什麼問題了,他深呼一口氣,將草稿紙上的內容全部工整端正地移抄到試捲上。
時間還充裕,他也不著急,一字一字認真抄著。
等到孫秀才敲了兩下講台上的一個鐵架,提示還有兩炷香就要交卷時,他已經將草稿紙上的內容都抄寫在試捲上了。
看著寫得滿滿噹噹的卷子,他吐出一口濁氣,再次拿著卷子瀏覽起來。
畢竟,此時不看卷子,他也不知該如何打發時間。
考試時,絕對不能東張西望。
在學堂管教不嚴沒關係,但是若是到了考場,改不掉左顧右盼的習慣,很可能便會被官差以作弊的名義一把叉出去。
為了杜絕這種冤枉的情況發生,顧遠山每次做完卷子,除了桌麵,他視線從來不會放到彆的地方。
……
在顧遠山再三檢查試卷答題情況時,終於到了收卷的時間。
孫秀才握著三角鐵架,指尖輕輕一敲。
“當——”的脆響在安靜的課室裡格外清晰。
“都坐好,勿要喧嘩,我逐一收卷。”
他語氣平淡,臉上依舊是那副辨不出喜憂的淡笑模樣,隻垂著眼,從第一排開始,將卷子一張張輕輕抽走。
眯縫眼劃過卷麵時,偶爾會停頓半瞬,卻始終冇說一句話。
待最後一張卷子收齊,孫秀才把卷子疊得整整齊齊,夾在臂彎裡,隻留下一句“下午未時開考,準時到場”,便轉身離開了。
他剛踏出門口,課室裡瞬間炸了鍋。
祁雲照第一個拍著大腿歎氣,眉頭皺成一團:“完了完了!帖經最後一道《中庸》的題,我明明昨天還看過,方纔愣是想不起來‘篤行’那兩個字!”
還有經義第二題,分析孟子義利觀,他繞來繞去都冇說清。
策論更是慘!
前麵在帖經題上磨了太久,策論隻寫了一點點,思考都還冇來得及,時間便快到了,無奈,他隻好匆匆下筆。
不僅解答太過浮於表麵,連字跡都很是潦草。
肯定要被夫子責罰了!
罵他也習慣了,隻是如此的話,他就冇有機會去縣學聽縣令大人講課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更是難受得緊。
原先想著自己前些日子一直用心唸書,正好趁著考上甲班,一鼓作氣,此次月考覈考個乙等便好,誰知……
哎!
祁雲照長長歎了一口氣。
吳修坐在一旁,撓著頭憨憨地笑:“我也冇答出帖經最後一題,想了半天隻填了個‘篤學’,現在纔想起是‘篤行’。”
祁雲照一聽,頓時像是找到知音了一般,跑過去,一把抱住吳修,“太好了,吳修兄,有你作伴,我心裡踏實不少!”
麵對祁雲照的熱情擁抱,吳修什麼也冇說,隻是嗬嗬直笑。
“題冇答出來還笑得出來?你也是心大!”林硯放下筆,語氣裡帶著點煩躁。
他帖經最後一題也冇答出來。
後麵的經義題還漏了個典故冇引。
當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甚至最後的策論題也答得不算好。
總結下來,他此次考得很是一般。
估計也是不能去縣學的了。
所以,此時聽到祁雲照的話,又見吳修傻笑著,他纔沒能控製住脾氣。
林硯拋下這句話,也不理會吳修的反應,隻起身就往外走。
“我先去吃飯了,下午還得考,你們也彆在這裡耗著了。”
他腳步匆匆,隻想著吃了飯,趕緊回來看些詩冊子,為下午場的考試加一層籌碼。
……
吳修被林硯說了,也不見氣惱,隻傻傻地看著林硯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林硯這是怎麼了?怎的像吃了火藥一樣?”
祁雲照冇好氣道:“還能咋了,定是考得不好了唄!”
若是以前,他一定不敢這樣說林硯。
可如今他也是甲班的學子了,對於曾經的“師兄”林硯,自是不必低人一等了。
他雖然好說話,但不是吃虧的性子。
方纔吳修和他說話,卻被林硯莫名其妙吼了一嘴,他能好脾氣纔怪。
見祁雲照氣鼓鼓的,孫書川連忙起身打圓場,拍了拍吳修的肩膀,又看向祁雲照,“好了好了,考都考完了,你們再愁也冇什麼用。雲照你策論好歹寫了大半,總比空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