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 章 含血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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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山搖搖頭,望著前方大放厥詞的周明,心中下定決心!
這安少爺他不認識便罷了,可羅安的這些傳言,他勢必要找出真相。
若當真如此,也算是自己看錯了人。
而若不是,自己定要為他澄清這些汙衊!
這不是因為他正義感爆棚,而是為了這個在書舍經常照顧他的少年。
若在學堂欺負同窗、不服管教的事都是謠言,那麼他更相信羅安不是會將方知然推下水的凶手!
顧遠山想著,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在人群中唾沫橫飛的周明。
……
周明正滔滔不絕地說著羅安如何在學堂裡橫行霸道。
顧遠山忽然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眾人聽見。
“周兄說羅安在食堂搶占位置,還欺負新來的學子一事,可否詳細說說?那日你莫非也在場才能知道得如此詳細?”
他可記住了,方纔周明說的是羅安在食堂欺負新來的學子。
這新來的學子就他和劉慧安兩人,當然,還有啟蒙班的孩童。
劉慧安的性子,若是真被羅安如此對待,定會大肆哭訴,不說鬨得整個學堂都知道,就說他在丙班也會不經意間吐露出來。
何況,食堂的花嬸子又是他家姨媽,怎麼可能讓他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欺負了呢?
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劉慧安。那羅安總不可能吃飽了撐的,去欺負才幾歲的孩童吧?
何況啟蒙班的作息時間與他們科舉班的並不一樣,科舉班都是等啟蒙班吃得差不多了,才能下課去吃飯,這羅安怎麼可能與孩童撞在一起?
這事,疑點重重。
……
果然,經顧遠山提醒,吃著芙蓉糕的祁雲照瞬間反應過來,對著周明就嗆聲道:“周兄,我在學堂一年了,怎麼不知道今年學堂來了那麼多新學子?而且你還知道那麼仔細,定是在旁看著了。”
說著,他便走上前,“好啊!周兄你不地道啊!看見羅安欺負新學子也不阻止,莫不是把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恰在此時,吳修也疑惑地開口:“對啊,我怎麼不記得學堂又來了新學子?”
麵對接二連三的問話,周明愣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道:“那日我並不在現場。”
所以他冇有見死不救。
見顧遠山還要繼續問,周明趕緊道:“雖然我不在現場,但許多學子都看見了!”
“哦?”
顧遠山抬眼看向他,“看見了什麼?那被欺負的新學子到底是誰?又坐在哪個位置?他們之間又說了什麼?你可都知道?”
判案都需要人證、物證俱在,這周明妄想空口白牙就誣陷他人!
麵對顧遠山的步步緊逼,周明佯裝鎮定,“我,我知道,他們就在食堂最裡裡麵的位置,那位新學子,我……我並不清楚他叫什麼名字。不過……不過聽聞顧遠豐當日也在現場,他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說到顧遠豐,他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一改心虛的模樣,挺直了腰,仰著頭,輕蔑地看了顧遠山一眼。
此話一出,不說孫書川頓住了腳步,就連祁雲照都愣住了。
無他,隻因為顧遠豐在學堂口碑甚好。
他說的話便是真的了。
……
見眾人猶豫,顧遠山卻冷笑一聲。
心裡也徹底相信了周明是在胡咧咧了。
周明見自己搬出顧遠豐的名號來,這丙班的顧遠山竟還敢對自己如此無禮,立即倒打一耙:“顧遠山,你小小年紀,又是今年新來的學子,卻對我這個乙班的學子如此咄咄逼人,虧你還考得甲等第一,我回去定要稟報夫子,讓他好好看清你的為人!”
若是一個人德行有虧,無論他學識如何淵博,都會遭人詬病,甚至日後想下場科舉都冇有人敢給他作保。
麵對周明的怒目而視,顧遠山冇有退縮,隻直直地站在周明身前,黑溜溜的眸子倒映出周明那氣急敗壞的模樣。
見吳修、林硯還有鐘氏學堂幾人不讚同地皺著眉望著顧遠山,祁雲照忍不住拉了拉顧遠山的手,想讓他不要繼續說了。
祁雲照不知道顧遠山和羅安認識,隻覺得今日的顧遠山怪極了。
顧遠山平日裡就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今日怎麼突然為了一個不相熟的羅安,要將自己搭進去呢?
不過……顧遠山是他帶來的,他怎麼也不可能與他站在對立麵上。
但他也隻是很普通的學子,不敢與眾人嗆聲,隻好提醒顧遠山了。
……
麵對祁雲照的好心提醒,顧遠山卻輕輕拂開他的手。
他走上前來,直勾勾地看著色厲內荏的周明,輕聲道:“那你便去找夫子吧!”
“你!你竟敢!”
周明不可置信地望著矮了半截,卻依舊氣勢逼人的顧遠山,一時竟語塞。
“我告訴你,那日我恰好就在食堂,並且就那麼巧,坐在你說的‘被趕走’的位置上。”
這話一出,眾人都靜了下來。
連魏清然都停下百無聊賴的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顧遠山緩緩道:“那日是我第一天來學堂,正吃飯,羅安便衝過來將我攔住,但是——他並不是要欺負我,而是想瞧瞧與他住在同一書舍的學子究竟什麼模樣……”
話音未落,便被周明一聲怒吼打斷了——
“你撒謊!”
周明赤紅著雙眸,惡狠狠地盯著顧遠山,“我說你怎麼如此針對我,原來你竟與那羅安住在一屋,難怪如此袒護他!想比你早已拿了羅家的銀錢,這才如此狗腿吧!”
見顧遠山仍是淡淡地看著他,絲毫不見慌張。
周明瞪大了雙眼,強裝鎮定繼續道,“既然你說那人是你,但羅安欺負了人是真,就連顧遠豐都看到了!”
顧遠山微微一笑,“你猜,平日裡不見人影的顧遠豐為何突然出現在那裡?”
“自然是去吃飯,恰好撞上了!”周明想也不想地說道。
顧遠山搖搖頭,笑道:“是因為顧遠豐是我親堂兄啊,他那日就是特意來尋我的。”
“顧遠豐是你堂兄?!”
一直擔心顧遠山的祁雲照聲音陡然拔高,手裡攥著的半塊糕點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眼睛瞪得溜圓地望著顧遠山,“就是那個深得夫子器重,連羅安都要禮讓三分的顧遠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