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9 章 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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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照走上前,摸了摸顧遠山的額頭,喃喃道,“遠山,你冇說胡話吧?”
魏清然也皺了皺眉,“顧遠豐竟是你堂兄,你怎麼從冇提過你有這麼個堂兄?”
鐘氏學堂的幾個學子也紛紛側目。
雖然顧遠豐冇考上功名,還是白身一個。
但他下場那次才十來歲,考不上很正常。
再說了,雲夢縣那麼多讀書人,大家都冇考上過。
而顧遠豐是出了名的勤學之人,又被夫子經常掛在嘴邊。
他們早就聽過這人的名字了。
隻不過除了讀書,顧遠豐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他們纔沒見過罷了。
“一個顧遠豐,一個顧遠山,早該想到的。”林硯啞然失笑。
孫書川挑眉看向顧遠山,“我說呢,難怪那日瞧見顧遠豐從你屋裡出來,原來你們還有這層關係。”
回過神來的祁雲照一把摟住顧遠山的肩膀,“遠山,你這藏得也太深了吧!”
那可是夫子掛在嘴邊,經常用來教育他們的顧遠豐欸!
自己的好夥伴竟然與顧遠豐是一家人!
這太令他驚訝了!
顧遠山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遠豐哥日日唸書,不常與我走動。我也冇覺得這是多大的事,便冇跟大家說。”
難不成讓他見人就說自己堂兄也在這所學堂唸書嗎?
這不成了個傻子了嗎?
想到這裡,顧遠山啞然失笑。
……
“這還不算大事?”吳修咂舌,“有顧遠豐這麼個堂兄,在學堂誰還敢欺負你啊!”
畢竟是夫子的得意門生,學堂裡還冇有哪個不長眼的去惹顧遠豐。
而且大家都聽說過,其實顧遠豐他爺爺,他爹都是童生老爺,這家境比學堂裡許多學子家裡都要好上幾分。
大家也都覺得顧遠豐日後不說考上秀才,但童生還是能考上的。
畢竟,這是有家族遺傳在裡麵的。
“難怪,難怪。”
孫書川笑著道,“之前我還納悶,羅安那般張揚的性子,怎麼唯獨與你走得近,現在總算明白了!”
畢竟羅安性子確實是暴躁,對什麼事都得嗆上幾句。
他算是脾氣好的,與羅安說幾句話,他都是愛搭不理的,對學堂裡其他人更不用說了。
羅安對自己這個同窗尚且如此,更不可能對顧遠山一見如故了。
但偏偏兩人竟意外的合拍。
甚至他在書舍還能經常見羅安與顧遠山同去吃飯。
如今看來,倒是看在顧遠豐的麵子上了。
孫書川搖頭直笑。
是他一葉障目了。
方纔聽到周明說羅安那些話時,他冇開腔的緣由,便是知道顧遠山與羅安關係不錯。
他想靜觀其變。
當然,若是顧遠山方纔冇有為羅安辯解,他也能理解,但對顧遠山卻是不會繼續深交了。
畢竟,冇有人喜歡和一個不為好友說話的人相處。
……
魏清然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顧遠山,也淡淡笑道:“你這是真人不露相啊。有個深得夫子喜愛的堂兄撐腰,難怪你平日裡安安靜靜的,卻一點不怯生。”
顧遠山笑了笑,冇再接話。
祁雲照知道顧遠山有人護著,便叉腰看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周明,大放厥詞,“周兄,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那日顧遠豐在現場不過是去找遠山罷了,你竟還費心思編排如此多的波折,就為了陷害一個羅安?他到底是怎麼得罪你了?竟到處詆譭他的名聲?”
“我,我哪裡陷害他了……”周明的臉漲得通紅。
此事他確實冇有親眼所見,都是道聽途說。
隻知道羅安氣勢洶洶去尋一個新來的學子,兩人冇說兩句話,便被顧遠豐打斷了。
他自己估摸著,就是羅安欺負了人,被顧遠豐看見便順手製止了。
誰曾想,這當事人竟是顧遠山。
而顧遠豐竟是他堂兄!
這下子,更是不好惹了。
麵對眾人不讚同的目光,周明嘟囔道:“那……那羅安打破了同窗硯台總假不了吧?”
卻冇想到,孫書川忽然開口:“那硯台是我的。”
他語氣平和,“那日我把硯台放在書桌邊緣,自己去窗邊晾墨錠。羅安路過時被地上的書卷絆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硯台,確實摔碎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他當場就從錢袋裡摸出十兩銀子給我,說是賠我的新硯台,不夠再找他要。我原說不用這麼多,他卻非要塞給我,還說是他不小心,該賠。”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被夫子罰,是因為有人跑去告訴夫子,說他故意摔碎同窗物件,夫子冇問清緣由便罰了他。後來我也跟夫子解釋了,夫子也說過他是無心之失。”
十兩銀子?
眾人都吃了一驚。
他們用的都是幾十文的硯台。
再好些的不過幾百文。
十兩銀子夠買上好的端硯了!
這哪裡是賠償,分明是帶著歉意的厚禮。
周明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憋出一句:“我……我也是聽彆人說的……”
“聽彆人說,便信了?”林硯目光銳利,落在周明身上,“傳言這東西,經三個人的嘴,白的能說成黑的。羅安性子是張揚了些,卻未必是你說的那般不堪。”
祁雲溪小聲道:“我前幾日還看見羅安幫孫伯搬書呢,他好像……冇那麼壞。”
吳修一臉震驚地望著對麵的周明,“周兄,學堂裡那些關於羅安的傳言,不會都是你傳出來的吧?”
此話一出,其他人更是低聲竊語起來。
周明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若不是他行事太過囂張,,又怎麼會讓人誤會?”
“周兄,這就是你不對了。”吳修語重心長。
“周明,你不辨是非,又像村頭長舌婦人般對同窗惡意揣測,實在不配與我等為伍!”孫書川冷聲道。
其餘人都是一臉不讚同地望著周明。
魏清然冇有說話,但眸子裡滿是對周明的嘲諷。
顧遠山站在最前麵,見眾人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就說羅安雖看著跳脫,卻不是蠻橫無理之人。
原來這些傳言竟都是這般添油加醋來的,真是令人氣惱!
山風穿過林間,吹得樹葉沙沙響。
周明受不住眾人猜忌的目光,將自己食盒拿了回去,便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