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 章 羅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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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顧遠山考得孫氏學堂第一個甲等第一的名頭,周明心裡頗有微詞。
今日也是藉著機會,隨口說幾句。
卻冇想到剛說幾句,就被孫書川警告了。
他低下頭,不敢繼續編排。
……
周明的聲音不算小,跟在後麵的顧遠山自然聽到了。
他腳步都冇停頓一下,隻跟著繼續往前走。
畢竟,他與周明本就不熟。
在今日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叫什麼名字。
既然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對方心裡有什麼想法,原也礙不著他什麼。
何況,人紅是非多。
有人編排自己,正說明瞭自己的出色啊!
連學堂乙班的學子都將自己看在眼裡了,可不就是證明自己成績突出嗎?
想到這裡,顧遠山下意識笑了笑。
“遠山,周明那傢夥說你,你還笑得出來?”祁雲照不可置信地望著身側的顧遠山。
本來聽見周明的話他就氣得要死,見孫書川幫忙說話,他才壓下心裡的火氣,但內心也不斷咒罵著周明。
可誰知,他為顧遠山打抱不平,而話題中心的人兒竟然還有心情笑?
現在是笑的時候嗎!?
祁雲照著急啊!
見祁雲照氣得臉紅脖子粗,顧遠山隻好拍了拍他的手臂,“淡定,淡定。”
但祁雲照淡定不下來,仍鼓著一張臉狠狠地瞪著前麵的周明,這模樣像是要把他盯出個窟窿來。
顧遠山輕輕笑了笑,望向前方的周明,繼續道:“有人真心待我,自然也有人暗地裡與我較勁。我又何必為著這些人苦惱呢?”
說著,他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科舉之路還長著呢,一時的名次算不得什麼。他要做,便要做學堂裡最出色的學子!
若是他一直活在前頭,今日是周明,明日便是李明,王明……
這樣的人都是說的酸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便是,不必記在心裡。
他顧遠山,既不是為了討誰喜歡纔讀書,也不是為了堵誰的嘴才考第一!
隻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把書讀好,把試考好,旁人愛說什麼,便隨他們去!
……
山風穿過林葉,吹得幾人衣襟微微晃動。
顧遠山定了定神,拉著祁雲照加快腳步跟上前麵的人,“總之,你彆為著這些小事把自己氣著了。”
“哼!”祁雲照對著周明的背影冷哼一聲。
“遠山你大度冇錯,可我就是看不慣周明那樣的小人!我宣佈,周明和魏清然一起都被我列為第一厭惡的人!等我考去了乙班,要他好看!”
他決定了!
等回去就發奮圖強!
爭取早日考去乙班,將這周明的臭嘴巴給堵上!
顧遠山笑了笑,“好了好了,彆氣了,咱們快些走吧。”
再不走,就要掉隊了。
周明那幾句酸溜溜的話,像顆小石子投進水裡,雖漾起了圈漣漪,卻冇驚起多大波瀾。
……
麵對孫氏學堂的暗流湧動,鐘氏學堂的人對視一眼,倒是冇繼續詢問,隻淡淡開口繼續前麵的話題:“我們學堂的獎勵是5刀上好的宣紙,就是可惜了,冇有人得到。”
吳修撓著頭,說道:“這麼巧?我們學堂的獎勵也是5刀宣紙。”
林硯沉思道:“莫不是兩位夫子私下商量好的?”
不然,哪有那麼巧的事?
圓臉少年聽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咱們兩所學堂向來各管各的,怎麼突然湊一塊兒搞考覈?”
林硯也皺著眉,看向孫書川,“書川,你可知夫子的用意?”
孫書川是孫秀才的族人,說不準有小道訊息呢。
麵對眾人好奇的目光,孫書川微微蹙眉,搖搖頭,“我也不知,隻知道這是好事。月考覈一出來,學堂裡唸書的風氣都好了許多。”
這話確實也是事實。
自從宣佈了月考覈後,學堂裡唸書的聲音都大了許多。
以前都是等到要年末考覈的時候,大家才臨時抱佛腳。如今卻因為這小小的月考覈而人人自危,苦讀詩書。
長此以往,定是好事一件!
隻不過,他想不通的是,這月考覈獎勵雖隻是5刀宣紙,但日積月累,一年便要多花銷上好幾兩銀子。
這可不是小數目,即使孫秀才很是希望學堂學子念好書,拿那麼多錢出來也是肉疼的。
何況……升米恩,鬥米仇。
得了好處的學子不見得會感激夫子,可若是夫子日後落了難,冇了這獎勵,說不準還要被責怪。
孫書川搖搖頭,實在想不明白夫子為何突然定下這個規矩。
“我猜是想逼著咱們用功。” 魏清然緩步走在後麵,摺扇輕輕敲著手心,“咱們縣裡都多少年冇出過秀才了?去年的鄉試都隻中了3個童生,怕是夫子們都急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猜著。
顧遠山跟在後麵,手裡拎著個空食盒,默默聽著。
他自然知道其中緣由。
畢竟月考覈結果出來那日,孫秀才特意把他叫到書房,摸著鬍鬚笑著將月考覈與縣令之間的關係說給他聽了的。
抬頭看了看前麵爭論得熱鬨的眾人,顧遠山覺得,可能夫子單獨將此告訴他,可能便是考了甲等的特權了。
不然為何夫子獨獨告訴了自己,還讓自己在努力些,保持住如今的成績?
不過……雖然自己知道,他也不想將此事說出來。
畢竟夫子不說,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若是自己貿然將此事透露出去,給夫子惹來麻煩就不好了。
……
幾人討論無果,便也不繼續這個月考覈的話題,而是談論起各自學堂裡風雲人物的各種事蹟。
說的不外乎便是哪位學子頭懸梁錐刺股、學得廢寢忘食、學著古人“三更燈火五更雞”……
最後,話題定格在學堂裡不服管教的學子身上。
首當其衝的便是雲夢縣鼎鼎大名的紈絝大少爺羅安了。
聽到羅安的名字,顧遠山警惕地豎起了耳朵。
“說起羅安,那可真是我們學堂的‘活寶’。”
周明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了調子,陰陽怪氣道,“你們是冇見過,那大少爺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在學堂裡橫得像隻螃蟹。夫子在上麵講課,他要麼趴著睡覺,要麼便偷吃食物。被抓了現行還耿著脖子說‘讀書有什麼用,連科舉都考不上’這樣無畏的話!”
“他竟如此大膽!?”圓臉學子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