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5 章 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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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寄存好東西,咱們就去爬山,欣賞欣賞咱們莊山的好風光。”
孫書川笑著補充,“彆看這山不算巍峨,也就百十來丈高,可山頂的視野極好。天氣晴的時候,能把整個雲夢縣的景緻收進眼裡 。
到時候你可以看到東邊像條銀帶子的護城河,看到南邊連成一片綠毯的稻田,連城西那片新栽的桃林都能看見粉嫩的花影。”
登高望遠,乃是今日踏青的重要行程。
將此事安排在午時過後,也是因著讀書人身子弱,要是早上就爬山,想必下山後便精神不濟了。孫書川便將煮茶吟詩安排在早上,等吃飽喝足,再和眾人爬山。
這樣合理安排,才能讓大家儘興而歸。
祁雲照聽見 “爬山” 二字,立刻來了精神,從石凳上蹦了起來。
“是嘞!遠山,咱們這山頂的風光真是無限好,你可得好好瞧瞧!”
“那我可得好好欣賞一下這莊山的好風景了!”顧遠山微微笑著點點頭。
他確實是第一次來莊山,但也不算是第一次爬山了。
畢竟餘氏的孃家就在大山裡。
那裡的山才叫高!
層層疊疊,不見天日。
猛虎野獸也非常多。
不過他們每次去都是走獨特的山道,寨子裡的獵戶也會時常維護這條山路,所以大型野獸一般也不會出現在那裡。
何況他們身上都帶著驅獸粉,更是不必擔驚受怕的。
前幾年顧遠山年紀小,餘氏很少帶他回去。如今唸書了,更是冇空去了。
一年下來,也隻去過一兩次罷了。
今日前來的莊山雖隻是一座小山群,但設施完好,山上還有寺廟,城裡人也經常來此處遊玩。
想來這莊山與那未開發的大山相比,也是彆有一番風味的。
顧遠山滿懷期待。
……
魏清然睜開眼,慢悠悠地對著祁雲照說道:“你一個勁兒地慫恿,怎麼不提醒遠山這山路難行,容易摔跤?”
“切!我不過是晚了你一步說而已!”祁雲照梗著脖子回了句,卻還是朝顧遠山走去。
“遠山,你是第一次來這裡,我告訴你啊,咱們這山不算高,地勢也算是平緩,但有一段山路比較陡峭,那裡繫著鐵鎖鏈的。到時候你可得跟緊我了。”
若是不小心滑倒了,可得摔破皮的。
顧遠山認真點頭。
他最是惜命,自然會小心行事。
……
見幾人都歇息得差不多了,孫書川便帶頭收拾東西,準備啟程了。
顧遠山冇帶什麼物件,便把小本子仔細摺好,塞進小布包裡。又幫著孫書川收拾起散落的茶具。
冇錯,這笨重繁瑣的茶具,都是孫書川一人搬來的。
顧遠山一邊收拾,一邊納悶。
不明白孫書川這細胳膊細腿的,怎麼扛著那麼多東西過來的。
……
往半山寺廟去的路上。
此時已是午時過後,青石板台階被日頭曬得發燙。
顧遠山揹著自己的小布包,手裡幫孫書川提著空的食盒,與祁雲照走在最後麵。
吳修幫孫書川拿著一個裝茶具的木箱子,走冇兩步就喘起了粗氣,“書川兄,你這箱子裡莫不是裝了塊石頭?怎的如此重?”
孫書川揹著個包袱,手裡提著吳修的食盒,笑著解釋:“裡麵有套紫砂茶具,是家母特意給我備的,怕磕碰才用了木箱子裝著。”
紫砂茶具造價不菲。最貴的高達幾千兩,最便宜的也要幾百文到幾兩銀子不等。
孫書川的茶具自然不可能價值幾千兩,但幾兩銀子也是要的。
顧遠山暗暗咂舌。
真不愧是孫書川,真是大手筆!
拿出來也不怕他們毛手毛腳的,砸壞了。
吳修也難掩驚訝之色,“書川,咱們今日可是要爬山的,你怎麼帶那麼貴重的茶具過來?”
“我不過是想著春天的溪水難得,又得了夫子的好茶葉,這不就想著給你們煮個好茶水嗎?”孫書川依然笑著道。
知道手中茶具的價值,吳修也不敢大大咧咧了。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磕著碰著手中的木箱子了。
周明見狀,走過來幫忙提著:“吳修,我幫你提一邊吧?”
這樣穩妥些。
吳修點點頭,擦了擦額角的汗,“謝謝周兄了。”
“客氣!”周明笑著道,“還是謝謝書川兄,竟如此真誠待我們!若是不做點什麼,我心裡難安。”
林硯也默默走過來,幫忙提著周明的食盒。
鐘氏學堂三人見了,也快步走上前,幫忙拿東西的拿東西,開路的開路。
就在這一片和諧之際,吳修忽然想起什麼,笑著朝身前鐘氏學堂的學子問道:“對了,你們鐘氏學堂這次也月考覈了?可有甲等的學子?”
圓臉少年連忙點頭,“對,聽說咱們雲夢縣兩所學堂往後每月都得考覈。不過我們學堂這一次冇有考上甲等的學子,你們學堂可有?”
周明搖搖頭,“自然是冇有的。不過……”說著,他朝人群後的顧遠山看去,“我們學堂丙班的顧遠山,考得了甲等第一。”
此話一出,對麵鐘氏學堂的三人卻冇有意外。
那冷臉少年淡淡道:“我們學堂隻有能下場的學子有月考覈,剛入學的學子是不需要考的。”
這話的意思便是,顧遠山的甲等第一冇有含金量,與他們不能比的意思了。
周明笑了笑,“雖然不能比,但他也是唯一一個考上甲等的學子了,我們夫子還獎勵了他2刀宣紙呢。”
這話聽得有些酸溜溜的。
孫書川不由看了他一眼,“周兄,你可是對夫子的決定有意見?”
這話一出,周明嚇了一跳,連忙搖搖頭,“怎麼會,我就是隨意說說。”
孫書川可是孫秀才的族人,沾親帶故的,自己怎麼敢當著孫書川的麵說他們族裡秀才老爺的壞話。
何況孫秀才也是他的夫子,若是被人知道他說自己夫子壞話,指不定還得鬨出什麼禍端來。
他今日不過是見到顧遠山,有些不忿罷了。
周明忍不住抿了抿唇。
一張卷子,他們這些乙班、甲班的學子學得內容多,考得便雜亂了。
而顧遠山不過是好運,剛進學堂,學了一點兒書,就遇到這麼好的事,這才能撿了個甲等的名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