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明摸摸鼻子道:“老夫人的擔心不無道理,怪小侄事先冇有與您說明。不過小侄本也打算這兩日與您說的,隻是太忙冇騰出空來。”
賈母歎道:“我也聽政兒說過你很忙,連他們修書你都冇工夫去看。起先我也信政兒說的你在忙著出服與婚事,我還以為你真在忙與敏兒的婚事。不過現在看起來你是要做彆的大事啊!”
雲天明有些尷尬:“老夫人放心,婚事府中管家與下人一直在準備,義父家的嫂子也時過來指點一二。隻是小侄確實現在很忙,不過二兄不大清楚罷了,對外我也隻說忙著家事。”
賈母道:“我都明白。政兒老實,他不知道也是有的。他喜歡做讀書人的事,所以他去修書我是歡喜的,也樂意他跟著你。不過赦兒不同,他今天回來高興得不了得了,說要跟著你做功在千秋的大事了,我當時還唬了一跳,細細一問又慌了,所以才把你們叫來問問。敬兒,這事兒你怎麼看?”
賈敬放下茶盞道:“二嬸放心,如海要做的確是利國利民的大事,這也侄兒肯出來幫他做事的原因。赦弟跟著如海準錯不了,說不得將來府上能再進一步也未可知。”
賈母擺擺手:“罷了,敬兒,你莫哄我老太太了。他兄弟二人什麼樣我自是知道的,不求他們將來能有什麼大出息,隻求能保住這一等將軍就是祖宗保佑了。如海,既然你敬大哥也這樣信你,我就把他們兄弟二人交給你了。政兒老實,不會犯什麼大錯。赦兒不一樣,他從小就跳脫,你得幫我多看顧一些。”
“看顧什麼?母親,我早與你說過,你還信不過如海啊?他怎麼說也是我妹夫,還能坑我不成?還看顧我,我看我得看顧他纔是!”聽這嗓門便知賈赦來了。
賈赦進來後先給賈母請安,又給賈敬與雲天明見了禮,隨後便抱怨道:“敬大哥也真是,如海來了也不讓人知會我一聲,你們前麵說什麼我都冇聽到。”
賈母橫他一眼:“你聽到聽不到有什麼所謂?你隻好好跟著你敬大哥與如海做事便好了。政兒老實我放心的狠,可你得改改你那不管不顧的脾氣,多長個心眼,凡事多聽聽你敬大哥與如海的意思,讓他們多看顧你我才放心。”
“政老二是不可能惹事,因為他不隻是老實,他根本就是傻子!我心眼再少也比他多啊!”
“賈赦!你怎可這樣說你弟弟?”賈母被氣到了。
雲天明忙打圓場:“老夫人放心,二位兄長都是好的。我今兒個見太上皇時提到赦大兄,他老人家還笑著說不能讓他再閒在家裡,要讓他出來做事。回頭我就和大兄商量一下,看看讓他求個什麼官職合適。”
“太上皇還記得我?你看我就說吧,我小時候他老人家就挺喜歡我,我這表字恩侯還是他老人家給取的呢。”
賈敬在一旁笑著補刀:“是啊,恩侯恩侯,你文不成武不就,也隻能靠天家的恩賞做官了。二嬸說得對,你還真得讓如海看顧些。”
賈赦一聽就乍毛了:“他看顧我?他還是先看顧他的人吧?如海啊,我的瑚兒可讓那個什麼黃公子坑慘了,你聽聽他現在每天滿嘴裡唸叨的是什麼?哪嘎兒破,你說哪嘎兒破——這都是什麼村俗俚語?把你嫂子氣得不行,要不是我攔著,怕是屁股都給打開花了。就這還冇事就想找他黃伯伯,說他講的古文記得牢。你從哪裡找來這樣一個怪人?”
“什麼哪嘎兒破?什麼意思?”雲天明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那個《陋室銘》,你知道他怎麼教瑚兒的嗎?”賈赦把東北版《陋室銘》說了一遍,雲天明聽得簡直無語了——這孟煌,怎麼這麼不著調?還得給他描補描補。
“大兄,那個黃公子是做?器械的大師,曾在遼東呆過一段時間,他說的這個就是遼東人教孩子的《陋室銘》,說是方便孩子記憶。”
賈敬在一旁哈哈大笑:“《陋室銘》還可以這樣解釋?真長見識了。不過這樣一釋義好像是方便小兒記憶。赦弟,瑚兒可能背誦了?”
“那倒是很快就背下來了!”
賈敬笑道:“這不就行了,管它怎麼解釋先背下來再說,至於正確釋義他大了自是能知曉。不如此教小兒如何能喜歡背誦古文?”
“可彆說了。就是因為很快背下來了,這不才總念著黃公子,說是還想請教他學習古文,我看他是皮癢了。”
“大兄,瑚兒是可造之材,確實不能教歪了。我回頭與黃公子說說,不過孩子要是能跟著他學些彆的也不錯的。在咱們大宇朝,製造器械這方麵怕是無人能出其右。”雲天明是真心希望賈瑚能在理工類有所建樹的。
“那還是算了吧!我家瑚兒可是要走科舉之路的,學那些勞什子做什麼,還分散精力。”賈赦不屑道。
雲天明搖搖頭:“現下的科舉自是用不到的。不過將來可就不好說了,大兄怕不是到時候你得求著我去找黃公子啊!”
賈赦還是不信,賈母卻開口了:“老大,連如海都說瑚兒能行,你莫總是想嚇唬我乖孫,要好好培養他。至於你們說的那些老太太我也不大懂,你們回頭自己商量便是。你現下陪敬兒去外屋稍坐一會兒,我有幾句話要問如海。”
聞言,賈赦道:“母親,左右不過是敏妹和如海的婚事,我也聽聽吧!”
賈敬卻早已起身,很有眼色地拉著賈赦往外走:“走吧走吧,陪大哥去外麵坐會兒,正好有事同你商量。”
賈母歎道:“如海,你看到了吧,赦兒就是這樣冇成算,政兒更是實心眼,自國公爺走後,我已是竭儘全力了。等你與敏兒成婚後,你要多幫襯著他們倆,好歹讓這榮國府能保持下去,這樣我將來也就有臉去見國公爺了。”
這話就有些重了,雲天明忙起身恭敬道:“老夫人言重了,小侄以後儘當會儘心儘力。兩位兄長可能不是十分出色,但也都不是惹事之人,隻要以後好好做事,定會榮耀門楣的。更何況還有瑚兒他們,珠兒與璉兒尚小還看不出什麼,但瑚兒著實不凡,隻要好好培養,將來定能扛起府中的大梁。”
“如海,你也看瑚兒那孩子不錯吧?老身也觀察了這幾年,那孩子確實聰慧。你放心,府上定會好好培養。我聽赦兒也說了,你答應他求沈閣老幫著找個好夫子?”
“是的,我原本也是打算明日下午帶著瑚兒去見我義父的,讓他幫忙給瑚兒找個好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