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聽到高一寧略帶溫度的聲音響起:“多有打擾,有勞了!”
賈敬在一旁道:“天色已不早了,夫人你這便帶著仙子去天香樓安置吧,明日再給仙子接風。如海,你過去給二嬸請安嗎?要是去便早些。”說著給雲天明使了個眼色,雲天明便知這是賈母有事要尋自己。點點頭:“既來了,自是要過去請個安。”
聽到此,高一寧先站起身,與賈敬略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見眾人都散去,雲天明問道:“敬大哥,是不是老夫人要尋我?”
賈敬道:“正是,今天下午我與赦弟回府後,估計是赦弟給二嬸說了此行之事,晚飯前赦弟跑來說老太太找我有事,我想估計是不放心你做的事。彆看二嬸隻是後宅女眷,可她自孃家到嫁給二叔這些年,經見過的大小事情可不比我等少。尤其是這幾十年我躲在府中不問政事,榮府兩邊加起來就屬二嬸對朝中之事更敏銳。你切不可小看了她。”
雲天明正色道:“小弟如何敢小看老太太?敬大哥,不怕你生氣,我觀這榮寧二府中真正的掌舵人右不就是老太太?不過你若是肯出來做事那又不一樣了!”
“是啊,這些年虧了二嬸了。所以赦弟說二嬸要找我,我想左右自己也說不清楚,不如等你晚上來了咱們一起過去見見二嬸,便讓赦弟回去告訴二嬸了。如海,你不會怪我不冇有事先與你說吧?”
“自是不怪。我猜到老太太會不放心,本想年前抽個空過來與她說,冇想到她心急了,那就這會兒過去見見。”
賈敬又問:“如海,你們今天是不是去見那兩位了?”賈敬手往天上指了指。
“是,老禪師與老神仙都是太上皇的故人,我與他們一起去宮中的。放心吧,敬大哥,我心中有數。”
“有數便好。我這兩天見了你做的那些事,無論是開礦還是他們在鼓搗的炸藥,都是大忌,切莫不當回事!”
“我知道的。另外,敬大哥,我的身份你切莫對外人提起,包括老太太。”
“我知道深淺的。隻是如海,那兩位可知道你身份?”
“太上皇是早知道的,皇上今天也知道了!”
賈敬急道:“如海,你太沖動了。如此便將自己徹底置於危險之中了,這可如何是好?”
“敬大哥不必多慮。如海若無自保之力,豈敢公開身份?”雲天明自通道。
賈敬一愣,遂又歎道:“如海,你太年輕了,你不知道宮廷之爭中的殘酷。你這身份被那位知曉,他如何心安?臥榻之側……唉!”
雲天明微微一笑:“敬大哥,我自有辦法讓他知道我對他那位置不感興趣。何況,除了有太上皇在保護我,我也有那位不能動我的理由,等年後第一次大朝會你就知道了。對於我而言,什麼明的暗的都不足懼,唯有時間!我要搶時間啊。”
賈敬不太明白雲天明的話,但也冇有多問。看到雲天明如此自信,再想到建武帝的實力,多少心安些:“那我也不多問了,小心駛得萬年船,你有計較便罷了。”
雲天明點點頭:“敬大哥,我年前還會進宮一趟。到時候我想再給你要個官職,你考慮過去哪一部了嗎?”
賈敬冇有猶疑:“我去哪裡都行,一是要看上麵的意思,二是要看你的需要。如海,既然我是出來幫你做事,那你想讓我去哪裡就去哪裡!”
雲天明誠懇道:“我想讓敬大哥去禮部。我未來要做的事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兵部戶部與禮部。兵部有戴三哥的二叔在,戶部尚書是我義父,隻有禮部冇有熟人。但我養父以前就在禮部,我想讓你去禮部應該很快能熟悉吧?”
“這個倒是冇問題。但我不明白如海將來為何會與禮部頻繁交集?”
雲天明看向黑暗中的遠方:“敬大哥,我們將來怕是有許多與外幫打交道的事,鴻臚寺將來一定會成為最忙的部門。所以我需要你在禮部併兼任鴻臚寺的官員。”
賈敬不大明白,但也不想多問:“隨你的意。不過那恐怕有些難,畢竟這是兩個部門,要想在兩個部門都任職,至少要三品以上。當年我在東宮也纔是正六品。”
“沒關係,你可以先去鴻臚寺,等過個一兩年我定會讓你坐上三品的位置。”雲天明笑笑。
賈敬根本當他是玩笑話,也笑道:“那我就等你提拔我了。”
雲天明知他不信,也不再多言。隻又簡單說了一下高一寧的來曆——當然是世外高人之類的。
二人說著已來到榮禧堂,守在門口的丫鬟見過忙回稟了進去,賈母忙說“快請進來。”
進得屋內,二人給賈母見完禮,賈母便讓人看座上茶,之後揮揮手讓一應下人都退下,憂心道:“敬兒,如海,今天聽了赦兒回來說的那些事,我心中有些不安,既然你二人都來了,我也就直說了。”
二人恭敬地聽著。
“如海,聽老大說你在搞什麼開發區,還弄出了個什麼新的蓋房子材料,這也罷了。怎麼還聽說你在鼓搗炸藥,又開山開礦的,你可知這些都是朝廷禁止的?如海年輕不大知事,敬兒你在朝堂上呆過,怎麼也不提點如海一下?這搞不好可要出大事的?”
果然如此!二人對視一眼便笑了。
賈敬先道:“二嬸你彆著急,這話我也問過如海,他知深淺的。還是讓他來回答你吧?”
雲天明點頭道:“老夫人,如海做的這些事皇上與太上皇都知道的!”
賈母大吃一驚,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麵:“難道是……讓你做的?”
“起初不是,但過了年就是了。”雲天明並未多說。
賈母眼見的鬆了一口氣:“老身也不問你具體的了,隻不是你自做主張便好。否則敬兒我管不住,老二讓你帶去修書便罷了,但老大若是跟你一同做這些事,我定是不能答應的。如海,你彆怪老身多想,實在是,當年的事猶曆曆在目,國公爺不在了,他兄弟二人什麼樣你也是知道的,府中再禁不起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