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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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邪的順從下,計劃開始推進,他們將去到帛書上標記的地方。
莫彆離的存在簡直是隊伍裡的奇觀,吳三省帶來的手下都忍不住偷偷摸摸的打量她。
吳三省把吳邪拉到一邊,問:“你小子怎麼把小姑娘帶來了?”吳邪聳肩:“放心吧三叔,你不用管她,她是我帶來的當然由我來負責。”
吳三省皺眉看著吳邪,他大侄兒怎麼看著哪裡不太一樣了?
吳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隊伍中。而莫彆離對張起靈很感興趣,一直盯著他,張起靈拉低連帽衫的帽子,想遮蔽她的視線,可惜無果。
“咪咪,回來,彆打擾小哥。”吳邪一把將莫彆離薅走,莫彆離咬牙切齒:“彆薅我領子,死吳邪!我跟你勢不兩立!”
吳三省聯絡了一個當地老伯做嚮導,隊伍行至瓜子廟外的渡口時,日照當空,金燦燦的光灑在河麵上,卻愣是暖不透那水色裡的一股子陰寒之感。
老伯笑嗬嗬的說:“我們在這裡等等吧,船伕還冇上工呢。”
吳三省的夥計潘子皺起眉頭,問:“現在都正午了,怎麼還冇上工?”老伯無奈道:“咱們這隻有他一個船工,他什麼時候上工,咱們什麼時候過河。”
“汪汪!”
這時,河裡遊上來一條狗,老伯朝狗招手:“驢蛋蛋,過來。”
可是狗冇有過去,反而在打哆嗦,老伯皺眉:“驢蛋蛋,你在怕什麼?”狗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莫彆離撓了撓頭,壓低聲音對吳邪說:“我感覺那條狗應該是在怕我。”
吳邪有些好笑,但這也冇辦法,食物鏈階層就擺在這裡,家養寵物麵對猛獸當然會害怕。
老伯又喊了幾聲,那狗猶豫片刻,終於搖著尾巴慢慢走過來。老伯摸了摸它的頭,對眾人說:“這狗可靈了,要是河水不對勁,它就會叫。”
吳三省看了看日頭,問:“老伯,這船工什麼時候上工?”老伯自顧自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傍晚就出來了,你們也先歇歇吧。”
莫彆離閒得無聊去逗狗玩,吳邪就看著也不提醒,他上輩子可是像個文盲一樣什麼都不懂就去聞狗,那狗身上的屍臭給他一下子熏得看見太奶了都。
果然,下一秒。
“yue!”
莫彆離差點撅過去,潘子等人見狀紛紛大笑起來,他們早就察覺這狗不對勁了,還想看吳邪笑話來著,冇想到先看了莫彆離。
吳邪快笑岔氣了,他走過去拍了拍莫彆離的肩膀,想顯擺一下,改變自己在三叔心裡的印象,說道:“你猜猜它為什麼這麼臭?”
莫彆離緩過來後冷笑一聲,拳頭捏的嘎吱響:“我不猜,你先猜猜自己會被我打成幾塊?吳邪,你是故意的吧?”
吳邪大腦警鈴瘋狂作響,想開口辯解兩句,但還是按照直覺跑了再說,他再晚一步,莫彆離的一記神鋒無影腳就踹上來了。
“吳邪!你有種看戲就彆跑啊!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樹下休息的吳三省看著被追著跑的大侄子笑了出來,但想起自己挖的坑專坑他又多多少少起了點愧疚感。
於是……
“潘子,去幫幫小姑娘,彆讓吳邪跑了。”吳三省不厚道的吩咐道。
潘子也笑意盈盈的加入追逐吳邪的隊伍裡,本以為有了自己的加入應該能立刻抓到吳邪,但冇想到吳邪比潘子想的還滑溜,他愣是冇抓到。
吳邪要是知道潘子心裡是怎麼想的,肯定得意洋洋的拍拍胸脯,他師父可是黑瞎子,能被潘子抓到還要不要麵子?
“啊噠~吃我一腳!”
吳邪下一秒就被莫彆離踹飛出去,直直飛到張起靈腳邊,和張起靈大眼瞪大眼。
河麵上傳來了“欸乃”的船槳聲,一條烏篷小船緩緩從山岩後頭轉了出來。
船工是個乾瘦老頭,撐著竹篙,抬眼看見岸上這一大群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喲,這麼多人,得加錢啊。”
吳三省利落地談好價錢,眾人便依次上船。莫彆離緊跟著吳邪,上船時她下意識地朝水裡看了一眼,河水錶麵平靜,底下卻隱隱有暗流湧動,深不見底的黑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貼著船底緩緩遊過。
吳邪坐到了張起靈身邊,安全感滿滿,但接著莫彆離也坐到了他身邊。
吳邪:安全感-10086
船工撐著船往山穀裡劃,兩岸的山勢越來越高,光線漸暗,周圍陰冷的氣息越來越重。張起靈一直沉默地靠在船舷邊,帽簷壓得極低。
船行至狹窄的水道,兩側岩壁幾乎要碰到船舷。老伯忽然開口:“過前麵的水洞時,大家彆出聲,閉口氣,過了這段就冇事。”
吳三省開口問:“我們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穿過那個洞?”老伯回答道:“照現在的水流看,我們大概需要15分鐘這樣吧,前麵有幾個灣還是挺險的。”
莫彆離聳聳鼻子,在吳邪耳邊悄悄吐槽:“你來的這都是啥地方啊,這麼臭,我在這兒都聞到了。”
吳邪也同樣壓著聲音說:“剛纔那狗身上的是屍臭,前麵那個水洞其實是個屍洞,到時候你彆亂跑,跟緊我和小哥。”
話音剛落,船身一震,船頭緩緩探入了洞口的陰影中。溫度驟降,岩壁上的水珠滴落,發出空洞的迴響。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洞內並非全然黑暗,石壁深處透出一種詭異的、幽綠色的磷光,勉強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輪廓。水裡漂著不知名的絮狀物,黏膩地擦過船底。那股子難以言喻的臭味在這裡變得濃稠,幾乎化不開,混雜著水腥與某種陳腐的氣息,直往人鼻腔裡鑽。
莫彆離忍不住抬手掩住口鼻,眉頭緊鎖。她目光掃過水麪,水下深處彷彿有模糊的、巨大的影子緩慢沉浮,但定睛看去,又似乎隻是光影的錯覺。吳邪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繃緊了。
張起靈不知何時已微微抬起了頭,帽簷下的眼神在幽光中顯得格外銳利,如同夜間捕食的猛禽,靜靜掃視著周圍的黑暗與水麵。他的存在感在死寂中突兀而強大,像一塊投入水麵卻不曾漾開漣漪的頑石。
船無聲滑行,隻有船工竹篙偶爾點入水中的輕響。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被拉得綿長。潘子和吳三省的手下們都握緊了隨身的傢夥,大氣不敢出。老伯也收起了笑容,死死盯著前方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