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知道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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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省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個紫砂壺準備倒茶。聽到動靜,他往門口看去,看到是吳邪,臉上立刻堆起那種熟悉的、帶著點市儈和精明的笑。
“喲,來得挺快啊!” 吳三省放下茶壺,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先是在吳邪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精準地落在了跟著吳邪進來的莫彆離身上。
那目光帶著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疑惑。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三叔這老狐狸,眼毒得很。莫彆離這長相氣質,扔哪兒都紮眼,更何況是突然出現在自己這個“不務正業”的大侄子身邊。
他趕緊上前半步,搶在吳三省開口前說道:“三叔,這是莫彆離,我大學同學的妹妹,剛好來杭州玩,我就帶著她一起來了。”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自然,還順手拍了拍莫彆離的肩膀,“這是我三叔。”
莫彆離學得很快,她微微頷首,臉上浮現一個微笑,語氣算得上禮貌,清冷的聲音響起:“吳三叔好。”
吳三省那雙精明的眼睛在莫彆離身上又停留了兩秒,尤其是在她那一頭過於顯眼的銀髮上多看了幾眼,隨即哈哈一笑,那點疑惑被他完美地掩藏在了爽朗的笑聲下:“好好好!小邪的學妹啊,那就是自己人!彆拘束,坐,坐!”
吳邪隻當冇看見,拉著莫彆離在旁邊的條凳上坐下,自己則拖了把椅子坐到吳三省對麵,直奔主題:“三叔,你那簡訊什麼意思,你找我來不是真隻讓我看什麼龍脊背吧?”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上輩子那個充滿好奇、又有點莽撞的毛頭小子。
吳三省慢悠悠地又抿了口茶,咂咂嘴,這才道:“急什麼?好東西還能跑了?” 他放下茶壺,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那種慣有的、神秘兮兮的表情,“不過這東西,就得看你有冇有本事看出來。”
來了,吳邪心裡冷笑,麵上卻適當地露出一點緊張和更濃厚的好奇:“三叔,您就彆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吳三省拿出來的,是和大金牙一樣的帛書,吳邪故作無奈道:“三叔啊,這帛書我也看過,冇看出什麼來。”
吳三省放下茶壺,手指在紫砂壺光滑的壺身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他重新打量起吳邪,目光比剛纔更加銳利,像是要透過吳邪那副“茫然無辜”的表象,看到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是這小子真冇看出來?不可能。吳邪雖然看著不著調,但從小在吳家耳濡目染,基礎的眼力和直覺是有的。尤其是對這類圖形的古物,他其實相當敏感。上次那張從古墓裡帶出來的拓片,不就讓他看出了點門道?
那就是……看出來了,故意裝傻?
為什麼?
吳三省心思電轉,是這小子最近手頭緊,怕摻和進來墊錢?還是聽了什麼風聲,知道了什麼,想躲清靜?又或者……是身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古裡古怪的“同學妹妹”,影響了他的判斷?
他的目光又飄向了安靜坐在條凳上的莫彆離。
少女坐姿挺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銀白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她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叔侄對話,那雙過於漂亮的眸子,平靜得像兩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太安靜了,也太……乾淨了。不像普通大學生。而且這長相氣質,實在出色得過分。吳邪這小子,從哪兒認識這麼個人?
吳三省心裡疑竇叢生,但麵上絲毫不露。他哈哈一笑,打破短暫的沉默:“看不出門道?那我來跟你說說,這件事情還得從你爺爺得到的那份帛書說起……”
他開始搬出老爺子了,吳邪心裡鬱悶更甚,上輩子,他三叔就是這樣一步步把他引入局。
彆人是吃一塹長一智,就他,吃一塹,吃一塹,又吃一塹。
同樣的事情吳邪在經曆一次已經免疫了,他現在可不是當年那個好心情爆棚的傻小子了,不過看他三叔演戲也是不錯的體驗。
約定了一起去找帛書上的狐狸臉地點後,吳邪才帶著莫彆離回吳山居。
他是時候要學些拳腳功夫裝裝樣子了,不然不好解釋為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吳家小三爺一夜之間變成武學奇才。
“咪咪啊,你要不變回豹子陪我練練?”吳邪認真提議,莫彆離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不屑道:“就你這樣兒的菜鳥還想本大王給你當陪練?”
吳邪挑眉,看著眼前人這副欠揍的模樣,讓他恍惚間想起了黎簇,有點手癢癢了。
想做就做,吳邪抬手就朝莫彆離腦殼敲去,莫彆離呆愣一瞬,反應過來後朝吳邪齜牙:“big膽!敢敲我!”
白光閃過,雪豹裹挾著一陣風猛撲過來,吳邪隻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按在了地板上,後背硌得生疼。
“嗷嗚——”雪豹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爪子不輕不重地踩在他手腕上,力道拿捏得剛好,讓他動彈不得又不至於受傷。
吳邪掙紮兩下,實在動不了,隻能放棄,無奈說道:“果然還是高看自己了,畢竟不是誰都能像小哥那樣。”
雪豹又變回莫彆離,她得意洋洋的說:“老子可是雪域之王,你敢和我打,不是自討苦吃嗎?”
她打了個哈欠,活動這麼會兒,又困了。吳邪揉著被硌得發麻的後背,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嘟囔道:“看來又得加練了。”
莫彆離斜睨他一眼,伸了個懶腰,貓似的蜷進椅子裡,銀髮鋪了一肩,聲音懶洋洋的:“知道就好,彆再來打擾我,下次就不是這麼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