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一隻高貴銀漸層的自我修養 第24章 下海

【第24章 下海】

------------------------------------------

待吳邪三人回到船上時，風暴早已遠去。莫彆離累得癱倒在甲板上，有氣無力地抱怨：“這趟旅行一點都不美好……都怪你，吳邪，成天往稀奇古怪的地方鑽。”

王胖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吳邪，幸災樂禍道：“聽見冇，天真同誌？群眾意見很大啊。”

吳邪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走上前，竟單手就把莫彆離提溜起來，徑直往船艙裡走。莫彆離猝不及防懸在半空，嚇得差點現出原形。

“吳邪！你有病啊！”她手腳撲騰。

“嗯。”吳邪應得輕描淡寫。

“放我下來！你把我當什麼了？想拎就拎！”

吳邪：已讀不回。

王胖子摩挲著下巴，對身旁臉色仍有些蒼白的阿寧感慨：“看天真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兒，力氣倒不小，這妹子少說也有四五十公斤，他單手就提溜走了。”

阿寧冇接話，隻是望著吳邪的背影，眼神微沉，他的身手，確實是情報裡未曾提及的部分。

風浪平息後，船又在海上航行了一段，終於抵達目標海域。莫彆離盯著鋪在床上的潛水服，滿臉茫然，她的記憶裡，實在找不到關於這東西的半點資訊。

“怎麼還冇換？”阿寧拿著自己的潛水服走進來。

莫彆離扒拉了兩下那套緊身橡膠服，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望向阿寧：“姐姐，我不會穿……你幫幫我好不好？”

阿寧皺眉，顯然不想多事：“你可以去問吳邪。”

莫彆離嘴一扁，聲音委屈：“他纔不會管我呢……你們看著覺得我倆關係好，其實也就是平平淡淡。”

“那你為什麼還跟他來這種地方？”阿寧問。

莫彆離伸手攀住阿寧的胳膊，毛茸茸的腦袋撒嬌似的蹭了蹭：“我們做了個交易呀。他要帶我去找東西……阿寧姐姐，好姐姐，幫幫我嘛。”

冇有人能拒絕一隻豹豹的撒嬌。

阿寧無聲地歎了口氣，終究還是認命地走上前，替她將那套潛水服仔細穿好。緊身的設計勾勒出少女玲瓏起伏的曲線，阿寧匆匆移開視線，耳根有些發熱。

換好衣服的莫彆離立刻恢複了活力，蹦跳著跑出船艙。阿寧望著她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甲板上，吳邪正望著茫茫海麵出神。自從七星魯王宮之後，“三叔”就由解連環假扮了——他真的還能再見到三叔嗎？

“天真，發什麼呆呢？”王胖子費勁地和潛水服的拉鍊搏鬥，“快過來搭把手！”

吳邪回過神，走過去一邊幫忙一邊笑罵：“胖子，你真該減減肥了。”

“胡說什麼，”王胖子護住自己的肚子，“胖爺我這是護體神膘，減不得！”

莫彆離在甲板上冇找到吳邪他們，卻迎麵遇上了張禿子。他放下望遠鏡，笑眯眯地說：“小姑娘怎麼跑這兒來了？小吳同誌他們在船頭那邊呢。”

莫彆離湊近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小、哥。”

張禿子神色微斂，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頭頂：“小姑娘可彆開玩笑，老頭子我多少年冇被人喊‘哥’了。”

莫彆離眼睛彎成月牙：“我認人從來不看臉，看生氣，這事兒……瞎子也該跟你說過吧？”

張禿子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該下海了。”

莫彆離清脆地應了一聲，轉身朝船頭跑去。張禿子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船頭甲板，吳邪剛幫胖子把拉鍊拉到頂，就聽見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回頭，正看見穿著潛水服的少女朝自己跑來，帶著海風濕潤的氣息。

“吳邪吳邪！張教授說準備下海啦！”莫彆離刹住腳步，仰頭看他，眼裡亮晶晶的，像是盛著碎鑽般的光。

吳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隨即移開，輕咳一聲：“急什麼，裝備還冇清點完。”

王胖子在一旁“嘖嘖”兩聲：“彆說，妹子穿這身是真精神，比海底那些石斑魚還亮眼。”

阿寧也走了過來。她同樣穿著緊身潛水服，長髮利落地束成高馬尾，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遞給莫彆離一副潛水鏡：“戴好。等下跟緊我，彆亂跑。”

莫彆離接過來，笑盈盈地點頭：“知道啦，阿寧姐姐。”

幾人迅速做好最後檢查：氧氣瓶卡扣鎖緊，潛水鏡貼合嚴密，呼吸管通暢無阻。海風鹹濕，拂過甲板。

王胖子第一個走到船舷邊，縱身躍下，“撲通”一聲，濺起大片雪白的水花。緊接著是張禿子，他的動作輕盈利落得與外表全然不符，入水時幾乎悄無聲息。

莫彆離學他們的樣子，屏息跳入海中。

冰涼的海水瞬間漫過全身。

陽光透過水麪，在眼前灑下晃動的、碎金般的光斑。越往下潛，光線越發幽暗，四周的海水逐漸沉澱成一種深邃的、墨汁般的藍。

她跟在隊伍末尾，好奇地睜大眼睛。五彩斑斕的熱帶魚成群掠過身側，珊瑚礁在不遠處搖曳生姿，宛如一片寂靜而絢爛的海底森林。

水下的世界靜謐得有些失真，隻有氧氣從麵罩裡排出的“咕嚕”聲，和自己的心跳。

吳邪打著手勢，示意大家跟緊。他遊在最前，手中強光手電切開幽暗的海水，光束在一處覆蓋著厚厚海藻與藤壺的礁石結構上反覆逡巡。

胖子遊上來，用手拍了拍那看似天然的礁石壁，又對吳邪比劃了幾個詢問的手勢。吳邪點點頭，抽出潛水刀，開始小心地刮掉那些附著物。阿寧和張禿子一左一右警戒著四周，莫彆離則好奇地湊近，看著吳邪的動作。

吳邪照著上輩子的記憶，很快就找到了墓室的入口，按下機關後，起初毫無動靜，幾秒後，一陣沉悶的、彷彿來自深海淤泥底部的“隆隆”聲，透過海水震顫著傳來。

麵前的石壁，就在那幾道接縫處，緩緩向內旋轉，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海水立刻裹挾著他們向裡湧去。

眾人穩住身形，依次遊入。手電光束刺破墓道入口的黑暗，照亮了粗糙的石壁。水依舊是滿的，但這裡的水流相對平緩，渾濁了許多，漂浮著細微的塵埃。墓道並不寬敞，勉強容兩人並行，一直向上傾斜延伸。吳邪打頭，胖子墊後，一行人緩緩向上遊動。

遊了大約二三十米，前方出現了一處轉折，同時，頭頂的水麵出現了晃動的光影——有空氣！

吳邪率先破水而出，摘掉呼吸器，深深吸了一口墓穴裡陳腐卻真實的空氣。其他人也陸續浮出水麵。這裡是一處人工開鑿的、大約十幾平米的石室，一側有石階通往上方乾燥的區域，他們此刻正在石室底部的蓄水池裡。

胖子喘著氣，一邊扒著池邊往上爬，一邊嘟囔：“他孃的，總算腳踏實……呃，踏著石頭了，這海底墓修得夠刁鑽啊，入口藏得跟海龍王他家後門似的。”

阿寧敏捷地翻身上岸，迅速解下笨重的氧氣瓶，檢查裝備。張禿子的動作依舊無聲無息，他已經站在乾燥處，正用手電掃視著石室四周。濕透的潛水服貼在身上有些難受，但此刻誰也顧不上了。

莫彆離是最後一個爬上去的。她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解開一些束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空間。

石壁是簡單的開鑿痕跡，冇有壁畫或裝飾，隻有常年被水汽浸潤形成的深色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