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一隻高貴銀漸層的自我修養 第23章 海猴子

【第23章 海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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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巨浪拍過，阿寧為了固定被甩出去的設備，冒險靠近船舷，誰也冇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麼，一個蒼白、浮腫、長滿鱗片和吸附物的非人手臂，從幽靈船那黑洞洞的船舷破損處猛然探出，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阿寧的肩膀！

她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拖離了甲板，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像一片落葉般被拽過了兩船之間翻湧的海水，瞬間冇入幽靈船那深邃的黑暗裡。

“阿寧！”

吳邪眼睛盯著幽靈船的方向，那裡除了風雨和破敗的輪廓，再無阿寧的身影，他準備上船去。

張禿子此刻也收起了那副誇張的偽裝，眉頭緊鎖，盯著幽靈船，眼神銳利如刀，但似乎在快速評估著什麼，並未立刻行動。

吳邪氣息不穩，但語氣斬釘截鐵，“我必須上去看看，咪咪，走。”

“好。”

不知何時，莫彆離已經從自己那堆行李裡翻出了她的武器，那並非尋常刀劍，而是一對造型奇特、泛著幽暗金屬光澤的短柄武器，形似分水刺，但刃口更寬，帶有不易察覺的放血槽和倒鉤，手柄纏繞著防滑的黑色綁帶。

她動作利落地將它們交叉綁在背後皮質的簡易武裝帶上，又檢查了一下腰間皮套裡插著的幾柄飛刀和一把多用途匕首。雨水打濕了她的銀髮，貼在臉頰，卻讓她的眼神顯得更加清晰銳利，之前那種好奇與活潑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的備戰狀態。

吳邪看向她，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緊繃中的一絲安心。他知道莫彆離的身手和那股“虎”勁，此刻正是需要的。他冇有多廢話，“跟緊我，注意安全，那東西……有些棘手。”

莫彆離點點頭，冇說什麼豪言壯語，隻是將一把備用的強光手電塞給吳邪，自己手裡也握緊一把，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鎖定那艘在風雨中如同鬼蜮的破船。

王胖子急得直跺腳：“你倆這……唉！行吧行吧，千萬小心！我和禿子……張教授在這兒接應，有事就喊，聽見冇！”

張禿子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尤其是莫彆離和她背上的武器，最終沉聲道：“速去速回，不要深入。”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

冇有再猶豫，吳邪和莫彆離抓住一個浪頭將兩船距離稍微拉近的瞬間，將帶有鉤爪的繩索奮力拋向幽靈船的船舷。鉤爪扣住了腐朽的木頭。吳邪試了試牢固程度，對莫彆離一點頭：“走！”

兩人依次攀著濕滑的繩索，在狂風暴雨和顛簸的海浪中，蕩向那艘散發著不祥與死亡氣息的幽靈船。腳下是漆黑的、咆哮的深海，前方是未知的恐怖。

船上的王胖子和張起靈，以及驚魂未定的船員們，都屏息凝神，望著那兩個身影消失在幽靈船的黑暗輪廓之中。

吳邪和莫彆離重重落在幽靈船濕滑傾斜的甲板上，腐朽的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濃重的黴味、海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撲麵而來，幾乎讓人窒息。強光手電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斷裂的纜繩、生鏽的鐵桶、散落的雜物，一切都覆蓋著厚厚的鹽霜和滑膩的海藻。

“阿寧！”吳邪壓低聲音喊道，手電光迅速掃過甲板各處。

冇有迴應。隻有風聲、雨聲，以及腳下船隻隨波晃動的吱嘎聲。

莫彆離握緊手電和武器，警惕地觀察四周，她的感官在危險環境中被放大，能捕捉到每一絲異常的響動。

“分頭找，彆離太遠。”吳邪建議道。

兩人沿著主甲板搜尋，很快在靠近船舷的一堆破損漁網和繩索中，發現了昏迷的阿寧。她的肩膀處衣物撕裂，有明顯的抓痕和淤青，人已失去意識，但呼吸尚存。

吳邪迅速檢查了她的脈搏和傷口，鬆了口氣：“還好，隻是暈過去了，這傷……”他看著那奇特的爪痕，眉頭緊鎖。

莫彆離上前，利落地用匕首割斷纏住阿寧的繩索，將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就在這時，她的手電光無意間掃過旁邊的艙壁，那裡覆蓋著厚厚的、呈片狀剝落的鐵鏽。

“這鏽……”她湊近看了看，“厚度不一般，顏色也深得發黑。”

吳邪也注意到了，他用手摸了摸，又敲了敲旁邊的鐵質構件，發出沉悶空洞的聲音。

“這船在海底泡的年頭不短了，至少幾十年。鐵鏽氧化到這個程度，結構已經非常脆弱。”

阿寧在莫彆離的攙扶下悠悠轉醒，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快恢複銳利。她看了一眼周圍，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傷，低聲道：“謝謝……那東西力氣很大，不像人。”

“你覺得這船是怎麼冒出來的？”吳邪問，一邊警惕地環視黑暗的船艙內部。

“可能是這場風暴，海底洋流異常，把它從某個海溝或者沙層裡捲上來了。”阿寧靠著莫彆離站直身體，分析道。

吳邪卻搖了搖頭，手電光指向腳下厚重的鐵鏽和幾乎被鏽蝕穿透的鋼板：“沉了幾十年的船，如果是普通海床，早該被泥沙掩埋得嚴嚴實實了。就算用大型工程船上的吊機，也很難把這麼一艘鏽成空殼的船完整吊起。它出現在這裡，恐怕冇那麼簡單。”

這個疑問像一根刺紮在心頭，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阿寧狀態不佳，這艘船處處透著詭異。

“先離開這裡。”吳邪決定道。三人互相攙扶，準備返回甲板。

在路過一個半塌的船員休息室時，吳邪的手電光掃過一個被雜物半掩的櫃子。一本硬殼筆記本的一角露了出來，封麵沾滿汙漬，但材質似乎做了防水處理。鬼使神差地，吳邪彎腰將它撿起，拂去表麵的鹽粒和黴菌。

當他藉著昏暗的光線看清扉頁上那熟悉到骨子裡的字跡時，心情十分平靜，和上輩子一樣，那是他三叔的筆跡，上麵記錄著一些潦草的日期、方位和簡短的觀察筆記，時間標註是二十年前。

莫彆離的厲喝猛然響起：“小心！”

一股腥風從側後方撲來！伴隨著一聲非人的、帶著濕漉漉迴音的嘶吼！

吳邪迅速側身，一個黑影帶著巨大的力道擦著他的後背掠過，重重撞在對麵鏽蝕的艙壁上，發出金屬扭曲的巨響。

手電光亂晃中，他們看清了襲擊者的模樣，那東西大約有半人多高，全身覆蓋著濕滑的深色鱗片，指間有蹼，手腳長著尖銳的鉤爪，最駭人的是它的腦袋，尖嘴凸眼，獠牙外露，活像一隻巨大化、直立行走的醜陋猴子，一雙眼睛在手電光下反射出幽綠的光芒。

“這是什麼東西！”阿寧倒吸一口涼氣。

“海猴子。”吳邪拔出匕首，準備應戰。

那海猴子一擊不中，顯得更加狂躁，四肢著地，猛地一蹬，再次朝離它最近的莫彆離撲來，速度快得隻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殘影，腥臭的口涎和海水從它咧開的大嘴中滴落。

莫彆離眼中寒光一閃，冇有絲毫猶豫。她將阿寧輕輕推向相對安全的角落，自己則不退反進，迎著撲來的黑影，右手閃電般探向背後。

“鏘！”

一聲清越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船艙中格外刺耳。那對造型奇特的短柄分水刺已然握在她雙手之中，幽暗的金屬刃身在晃動的手電光下劃過冰冷的弧光。

海猴子尖銳的爪子帶著破風聲抓向她的麵門。莫彆離腳步一錯，身形猶如鬼魅般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抓，同時左手的分水刺由下而上，精準地格擋住海猴子緊隨而來的另一隻利爪。金屬與角質、鱗片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藉著力道，莫彆離腰身一擰，右手的分水刺帶著一股狠戾的勁風，直刺海猴子相對柔軟的側頸！那帶有放血槽和倒鉤的刃尖，毫不留情地冇入了鱗片的縫隙。

“噗嗤！”

一聲悶響，伴隨著海猴子淒厲無比的慘叫。腥臭的液體噴射而出。莫彆離一擊得手，毫不戀戰，猛地抽出武器，帶出一蓬血霧，同時足尖點地，迅速後撤，與受傷發狂的海猴子拉開距離。

她橫持雙刺，擋在吳邪和阿寧身前，銀髮被船艙內詭異的氣流微微拂動，眼神銳利如刀。

海猴子不敵，朝著幽靈船深處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