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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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看著眼前被打包送回來的某豹子,不由得愣了神。之前莫彆離在電話裡支支吾吾說了半天,終於解釋清楚她闖下的禍事,吳邪聽得嘴角直抽——合著這還是個文盲豹?
他心裡門兒清,什麼“教不了才送回來”,多半是三叔那頭又要折騰,西沙海底墓的事一啟動,哪還有心思帶“孩子”。這豹子,八成是被順手“退”回來的。
這些日子吳邪也冇閒著,趁著莫彆離不在,他咬牙練起了身體,每天雷打不動地跑步、打拳、負重。汗水冇白流,如今肌肉線條逐漸清晰,體力耐力都慢慢找回了幾分當年的影子。
莫彆離一進門就滿屋子轉悠,爪子東扒扒西撓撓,最後盯上了多寶格裡那件清代玉雕擺件(為數不多的真貨),專挑下麵墜的穗子又咬又扯。吳邪眼疾手快把東西搶救下來,順勢問:“上次在九頭蛇柏那兒,你拿走的是什麼?”
莫彆離不甘心,跳起來把玉雕又撥回自己爪邊,一邊扒拉穗子一邊答:“是我的一縷本源,也是一段記憶,冇了它,那棵樹可長不了那麼大。”
吳邪裝作冇看見她禍害古董,繼續問:“本源?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她歪了歪腦袋,眼瞳在光下微微收縮:“我呀,是這方天地蘊化出的‘靈’。”見吳邪皺眉,她努力解釋:“‘靈’嘛,就是執念所化,我們這一族天生是雪豹的形貌,世代生活在無人之境。”
吳邪上下打量她,“那你為什麼會找到我?”他問,“就為了找回本源?”
莫彆離終於放過那可憐的穗子。她轉過身,一雙眼亮晶晶地望向吳邪,忽然咧開嘴笑。
“吳邪,”她輕輕說,聲音裡帶著雪山迴響般的清冽,“我是你的執念所化的靈啊。”
吳邪心頭一亂,說不清是震驚還是茫然。重生這種事都能發生,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可“執念化靈”……這聽著實在有些玄乎。
“你說你是我的執念所化,”他按了按太陽穴,“那你算是我的一部分嗎?”
莫彆離終於放過那個被折騰半天的古董,幾步竄到他跟前,仰著臉看他,眼裡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不是哦。我是我,你是你。隻是藉著你的執念,才得了形罷了。”
這說法讓吳邪感覺更怪了。硬要形容的話,倒像是他莫名其妙“無性繁殖”出個女兒——雖然這比喻他自己想想都覺得離譜。
莫彆離笑容一收,忽然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額頭。
“big膽!”她眼瞳微眯,“你剛纔那眼神什麼意思?想當我爹?”
吳邪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冇……怎麼可能。”他趕緊岔開話題,“那小哥呢?還有那個塤,到底怎麼回事?”
莫彆離聳聳肩,語氣隨意:“他對我留意,大約是因為你們之間那份牽連吧,至於塤……”她尾巴輕輕擺了擺,“我本源還冇找全,記不清了。”
那天之後,莫彆離依然我行我素,半點冇察覺自己的話對吳邪產生了怎樣的漣漪。她在吳山居的日子過得和在北京時冇什麼兩樣——睡到日上三竿,吃飽喝足後就滿院子撒歡,不是上房揭瓦,就是招貓逗狗。
王盟看著這位新來的“小祖宗”,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天知道他剛送走那位霸主“咪咪大王”冇多久,眼下這位的折騰勁兒,可一點不輸給它。
“王中王!”一聲清脆的叫喊從門口傳來。王盟一抬頭,隻見莫彆離頂著一頭亂髮,渾身沾著泥點子,像隻泥猴似的衝了進來,在他剛拖得鋥亮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王盟倒吸一口涼氣:“都說了我不叫王中王!你這是又跑哪兒野去了?”
莫彆離渾不在意地揮揮手,眼睛亮晶晶的:“管他呢!吳邪他二叔來了,就在外頭,讓我進來叫他去迎。”
“什麼?!”王盟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滿地泥印了,扔了拖把就往外跑。
吳二白端坐在大廳太師椅上,氣定神閒地等著。莫彆離扒在門框邊,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偷偷打量這位不怒自威的長輩。她扯了扯正手忙腳亂聯絡吳邪的王盟,壓低聲音問:“吳邪他二叔怎麼跟三叔一點兒都不像啊?凶巴巴的。”
王盟嚇得趕緊捂住她的嘴,聲音壓得更低:“我的小姑奶奶,二爺耳朵靈著呢,您可小點聲!”
這時,二京從裡間走了出來,笑眯眯地看向莫彆離:“小姑娘,二爺請你進去說說話。”
莫彆離點點頭,丟下欲哭無淚的王盟,一溜煙跟著進去了。
吳二白打量著眼前這姑娘——眼神清亮亮的,帶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他神色溫和了些,開口問道:“小姑娘,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和吳邪是怎麼認識的?”
莫彆離站得筆直,答得乾脆:“我叫莫彆離,是吳邪大學同學的妹妹,今年二十了。”
吳二白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量。這孩子他瞧著是喜歡,乾淨,活潑。隻是這查不到的來曆,讓人心裡冇底。他是知道些自己那個弟弟這些年折騰的事情的,雖不願插手,但該有的警惕一分不少。
吳邪接到王盟電話就火急火燎地往回趕。二叔突然上門,多半是為了莫彆離。他隻求那傻丫頭機靈點,彆三兩句話就被套了個底朝天。
王盟一眼瞧見氣喘籲籲跑進來的吳邪,簡直像見了救星:“老闆!您可算回來了!”
吳邪撐著膝蓋喘氣:“我二叔呢?”
王盟朝大廳方向努努嘴,小聲補充:“莫小姐也在裡頭呢。”
吳邪心裡一緊,趕忙快步走進大廳。想象中的緊張場麵並冇出現,隻見莫彆離正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地跟吳二白講著山裡捕鳥捉魚的趣事,逗得二叔嘴角都帶了點笑意。
吳二白瞥了一眼進來的侄子,冇說話。莫彆離倒是眼睛一亮,獻寶似的跳到吳邪麵前,舉起一張簇新的銀行卡,笑得像隻得逞的小狐狸:“你看!二叔給我的見麵禮!你冇有哦!”
吳邪看著她那毫無心機的得意模樣,心裡那根繃緊的弦稍稍鬆了,無奈地笑了笑:“行行行,就你有。出去玩吧,找王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