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說令狐閣主說完,果真做了那甩手掌櫃,徑自走了,留下出塵、水柔和青藤三人在原地麵麵相覷。好在出塵機靈,方纔話語之間,聽出閣主意味。於是連忙同青藤道:“好弟妹,還請你快大發慈悲,開解開解我這個做兄長的,彆叫我再困在這困頓囹圄裡麵,不知如何是好了不是。哥哥必定感恩戴德,結草銜環的。”
水柔見出塵一臉殷切,非常誠懇,實在可憐,也難免心疼起來,不忍他求而不得,反而舉步維艱,進退兩難。於是水柔也同青藤說道:“好妹妹,方纔師丈打了個啞謎,叫咱們都摸不著頭腦,舉棋不定,不好決斷。你既然蕙質蘭心,內秀聰穎,堪破了師丈意思,就彆吊著五弟弟的胃口,快快將這處關竅同他說開了,彆叫他難受了可好?”
水柔不知此時門道,已是不自覺間,叫出塵用那紅塵秘傳的“偷心法”拿住了心神,行止動作,俱都自然而然的,偏向他去了。青藤早年之中,早從百草處,學得了他的大清淨藥仙光,且她又是那還魂草原身,清淨靈妙,非是尋常。她雖然有那胎中帶來的暗傷虛虧,根基差些,但是她靈台卻自小清明穩固,遠超同輩。如此眼下得天獨厚,自然瞧出來出塵動作。
於是青藤輕笑一聲,暗中將手往水柔處一指,發一道青光,用大清淨藥仙光將她籠在當中,叫出塵的偷心法再不能與她作用。而後青藤同出塵輕笑道:“五哥哥可仔細些。咱們知道你的本事厲害,紅姑姑的本事你學的最透最靈,但是柔姐姐可冇有咱們的道行,若是叫你這偷心法迷惑的緊了,傷了靈台神魂,仔細嬸嬸要用家規治你的。”
出塵聽了,也笑笑道:“你這丫頭,眼瞧著這些年功夫見長,越發厲害了。我如今竟拿不住你了。你且放心,我拿捏著輕重,必然傷不到嫂嫂的。隻是還請妹妹快快將關竅說透了,彆叫我如在煙中霧裡,不知方向進退的。”
他們說到此處,水柔也清醒靈明,並聽明白了這一瞬之間,電光石火之中,竟叫出塵做了一杆槍使。隻是想著他大約是一時情急,情有可原,便不去同他過分計較。隻是瞪了他一眼,佯怒威脅,說要去百草眼前,好好告他一狀。出塵叫水柔佯怒,趕忙告饒一番,終於將這篇揭過,再不提起。
這時隻見青藤深吸口氣,緩緩說道:“五哥哥隻說要我快快將那關竅為你點破,然而實際上哪裡有什麼關竅好點破的呢?難不成哥哥修持到瞭如今的程度,竟是一蹴而就,當下便成的嗎?”
出塵聽了青藤言語,一時晃神,若有所思。隻聽青藤接著說道:“皇祖父當年既然算定天機,為哥哥定下這樣一條道路,自然算出了眼下這一處關鍵。想來必定不會在這樣要緊的當口之中,叫你進退兩難,非要不顧大業,獨獨苦修的。哥哥何不先安心將皇祖父的口訣研學一番,理清了其中道理,再去擔憂其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