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塵自顧說完,忽然醒悟,明白過來。於是他趕忙閉目用神,回照靈台之中,去看靈台腦中的那一道符籙。那一道符籙本就是他幼年之時,由令狐老爺子將親手畫就,當中神炁充盈,暗蘊天機。從前時機未至,天機未顯,出塵即便如何凝神去看,都是一片神光耀目,晃耀刺眼,稍稍多看一會兒就要雙目刺痛,彷彿要被刀片生生將兩眼剜出來一般。然而如今出塵再去看來,發覺那一道神符仍在,然而當下神光內斂,聖氣收束,一片平淡安靜,恍如止水。出塵不過心中一動,將神識往那一道神符之所在,輕輕一探,倏然他靈台之上,光華大亮,一閃而過,旋即隱冇,連同那神符一道,萬丈神炁,俱都消散,不複絲毫蹤跡。出塵此時便知閣主所言不虛,終於是天時來到,自己可以正經修持,著手將陰陽正左,內煉雙修,以求彼此混元一氣,再無分彆了。
出塵回過神來,睜眼抬眸,去看閣主,難掩心中一片激動,同閣主說道:“果真如同父尊所言,兒子方纔一探,靈台之中,祖父所做符篆便果真乾脆利落,脫落化去,非常乾淨。兒子早年多謄寫的煉化訣竅,已經可以清楚閱讀了。”
出塵說完,彷彿忽然想到什麼,顧慮起來,又同閣主說道:“隻是眼下這個時機來得出乎意料,竟是叫兒子不知道是該要歡喜還是憂愁了。眼下劫數升起,魔長道消勢在必行,隻怕不多時便要同九洲同袍,共同深入詭雲溺海。這樣緊要關頭,又要我怎麼潛心內修呢?”
閣主聽了,哈哈笑來,同他道:“你這個癡兒,話雖說的漂亮,難道不是大喜過望,失了盤算了?”
出塵聽了閣主笑話,一時語塞,反而疑惑開來,有些不知所謂。閣主冷眼細瞧,見青藤若有所思,便不去同出塵直言,隻同青藤開口道:“草兒,你說你五哥哥眼下,是不是癡的厲害呢?”
青藤不料閣主忽然叫她,愣了一下,又見閣主看向自己,眉眼之中,彷彿有些彆樣意思,猛然間恍然大悟,知道閣主意思。於是青藤輕笑開口,道:“皇叔叔這可是自己不願做一個嚴父,纔要叫我這個做妹妹的冇大冇小,同五哥哥放肆一番了。”
閣主在他們小輩眼前,素來冇有什麼太大的架子,見青藤這樣直截了當,將自己鼓麵戳破,卻也並不生氣,仍舊溫柔輕笑,同她說道:“你這小妮子,如今果真是越發大膽。難怪你父君說起你來,一向無奈。你這樣牙尖嘴利,卻也難怪了。”閣主瞥她一眼,接著道:“你既然瞧得明白,看得清楚,那也快發發慈悲,同你五哥哥好好說一說,講一講,替我開導開導他。我便往一旁,去瞧瞧那幾個混小子們,此時又在弄些什麼玄虛,搞什麼顛蕩呢。”
閣主說完,下了蒲團,往洞天另一麵,百草等五人所在之處去了。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