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聽聞出塵言語,道:“你紅姑姑的緣分本不在我,我又何必耽誤他呢?”閣主將話頭略一停頓,接著說道:“你如今同你三位姑姑學法,到了個什麼境地了?”
出塵聽了,不由心中疑惑,但閣主纔將話頭起來,尚不知前因後果,多問無義。於是出塵略一思索,道:“父尊莫不是在明知故問。紅姑姑和紫姑姑的兩脈法門,我如今自然是融會貫通,儘都學成了的。碧姑姑的法我如今也學成了八九成了,隻是碧姑姑尚且不曾發話,還算不得真正學成,並未出師就是了。”
閣主聽了,輕輕頷首點頭,接著若有所思,沉默不語。三人在閣主對麵,見閣主忽然住了話語,不再說話,也都跟著奇怪起來。然而出塵到底根基深厚,道行高些,早已瞧見了閣主左袖之中,彷彿正隱隱動作,正是他在默算先天,演化術數。出塵知道閣主必定有所思量,纔要計算一番,便也示意水柔、青藤姐妹兩個,一同安心下來,靜心等候。
過了一會兒,之間閣主抬眼,去看出塵,道:“你這百多年來,學成了那魔羅劍這一重劍關,本心洞開,本真先前,應當是一片光明,燦爛純然,自然自在。你如今你身上的狐族法脈,和你那西極天道根基,可還有從前那般對衝相爭,折磨的厲害嗎?”
出塵見閣主動問,彷彿後知後覺一般,忽然反應過來,好似自從將過了那魔羅劍的第一次劍關,練成了第一劍之後,體內西極天道和狐族道統,兩處正左根基,彷彿俱都不約而同,偃旗息鼓,已是許久不曾相爭相鬥,叫自己深受折磨,苦不堪言了。
於是出塵忙同閣主答道:“父尊神機妙算,如今雙方倒是果真好似都偃旗息鼓,許久不曾叫我難受過了。”
閣主點頭,道:“那便果真是火候到了,你也終於可以著手陰陽相合,將乾坤正左,內煉雙修,藉以反窺大道,徑返先天了。”
“從前為了你的根基,不敢叫你貿然行那陰陽雙修之術,這才由你祖父做主,叫你喝了靈狐血,學了狐族本事。如今一身之中,藉由魔羅劍的修持之中,直入本心,清淨自然,湛然寂靜,空空之中,一身神炁,隨機應化,果真叫你體內兩條一正一左,一陰一陽,俱都安定下來。你可還記得當年你祖父傳你的口訣嗎?”
出塵聽了,恍然大悟,才知道原來自己藉由那魔羅劍的好處,不知不覺之間,竟已經進益許多,遠非從前可比了,不由心中歡喜,非常高興。又聽閣主問起當年老爺子傳他的口訣,便同閣主道:“當年口訣是祖父秘傳,兒子自知此事艱難,不知什麼年月才能見功,唯恐到了功成之日,反而記憶淡忘,壞了祖父計算。故而不敢托大,早將那口訣用密篆謄錄,收在靈台之中,並請祖父用符篆鎮住,隻等時機成熟,可以依法潛修時,自然符篆消解,可以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