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裡的農人們從未見過玉米和紅薯,種植的一應法子,都是由安管事親自吩咐。
對於玉米和紅薯種植一事,安管事不敢怠慢,從來都是親力親為。
眼下玉米暫時不需要多管,安管事的重心便放在了即將扡\/插的紅薯藤上。
農人們剛侍弄完田間的活計,便被安管事召集到了一處。
“這幾日,你們全部都去砍灌木,割草木,用來燃燒草木灰。”
“是。”眾人恭敬應下,領了農具,三五人結伴去田間地頭,山腰下等地,砍灌木、割草木。
這活計不是一個輕省活,相反還特彆辛苦,冇有失去水分的灌木、草木一棵棵被割下來,重得很。
光是把他們挑到紅薯田旁就要花費好一番力氣,婦人們就在田間負責扔草木、灌木,合適的時機添上一些土塊。
農家人燒草木灰,一般不會這般行事,但此法是通判大人囑咐下來的,安管事自然要依照張澤的吩咐行事。
一個婦人看了一眼草木堆的火勢,擦了擦汗,嘀咕道:“你們說,安管事吩咐我們燒這些草木灰是要用來乾什麼的?”
旁邊的婦人跟著附和,“草木灰不當吃不當喝的,莫不是用在這田地裡的?”
另一個婦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說的在理,草木灰又不會糞\/肥,撒到地裡能有什麼用?彆是瞎折騰!”
“怎麼會瞎折騰,安管事不是尋常人家的管事,他的主人可是通判大人。
通判大人那是一般人家嘛,人家見多識廣,哪裡是我們能比得上的。”
“通判大人,等等,莫不是前些年到莊子上的俊俏少年。”
“應當就是他,我偶然聽安管事的婆娘說了一嘴,那少年本事極大,還未及冠便考中了狀元,那什麼,呀,還說了什麼,我給忘了。”
“狀元啊,那可了不得啊!我家小子似他那般年紀,都不大會乾田地裡的活計。”
“人家是文曲星下凡,我們這等泥腿子哪裡比得上喲。”
……
婦人家們聚在一處乾活,東家長西家短的嘮著嗑,很快話題就偏了。
婦人們堆土燒草木灰,漢子們同樣冇閒著,砍灌木、挖洞穴。
整個莊子上的農戶都忙了一個熱火朝天,安管事擔心錯過了時間,還到附近村子裡招了好些短工。
村子裡的農戶們都不認識紅薯和玉米,但是在大周境內,有和紅薯長得的植物。
“這東西叫什麼?瞧著有點兒像地裡的野草。”
“聽莊子裡的婦人們說這是紅薯,旁邊那一片地裡種的是玉米。”
“玉米、紅薯,這名字真是有些怪。”
“管那麼多做甚,咱們把管事吩咐我們的活計乾好,冇準下次莊子上有活,管事還能想著我們些。”
“此言有理!”
“是這麼一個道理。”
眾人乾活的動作又麻利了幾分,安管事很滿意現在的進程。
再有一日,洞穴就都挖好,隻等著扡\/插紅薯藤了。
婦人們瞧著這些長得十分水靈的紅薯藤有些捨不得,“安管事真要把這些藤給割下來?”
安管事看了看天色,天空中堆積著厚厚的雲層,天氣異常悶熱。
常年生活在荊州府的安管事十分清楚,這樣濕潤、悶熱的天氣,時不時就會下一陣雨,特彆符合通判大人說的要求。
“瞧著這天色,這幾日都會有雨,正是扡\/插紅薯藤的好時機。”
漢子、婦人們聽他這麼說,趕緊忙活起來,婦人割紅薯藤,漢子們將一把把紅薯藤放到簸箕裡。
一擔擔紅薯藤挑到了田裡,安管事特意選出來一些手腳麻利的婦人,拿過紅薯藤,按照安管事的吩咐,將一根根紅薯藤扡\/插到了新挖好的洞穴裡。
至於草木灰,安管事已經吩咐人撒在了田裡。
婦人們上手很快,安管事全程不敢放鬆,一直在田裡做監工。
眾人累得直不起腰來,還未到午時,天上便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都先回去穿上蓑衣、鬥笠再來,免得染上了風寒。”
這一場雨,一下就是一個半個時辰。
安管事順道讓眾人先用過午飯,再去田裡乾活。
扡\/插紅薯藤不是一個技術活,機靈些的婦人們,隻需練習幾次就能上手。
經過農人們幾日的辛勤勞作,紅薯藤全部扡\/插完畢。
一連下了幾場雨,安管事有些擔心田裡的紅薯和玉米的情況。
立即召來莊子裡的農戶們,趕緊給紅薯地、玉米地挖幾條排水溝。
經過雨水的滋潤,原本有些枯黃的紅薯藤重新長出了新的嫩芽,看著真是令人歡喜。
原本一根紅薯藤上隻有一兩片葉子,多餘的葉子,安管事都吩咐人剪掉了。
現在光禿禿的根莖上長出了幾片新的葉子,安管事用手比劃了一下,“不錯,不錯!”
安管事現在每日最重要的事就是到紅薯地和玉米地裡轉一轉。
每日都記錄下來紅薯、玉米的長勢情況,以備通判大人突然來信詢問紅薯,玉米的情況。
遠在源柔府的張澤親自見了柳護衛一麵,詳細詢問了柳護衛荊州莊子的情況。
“回大人,屬下到達荊州莊子……紅薯當時長得極為茂盛,聽安管事說不日就會進行扡\/插,另外玉米長得極好,足有兩尺多高,玉米杆有屬下的大拇指那麼大……”
張澤聽罷,十分滿意,“你這一趟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張澤打開了柳護衛親自記錄的紅薯、玉米的長勢情況的小冊子。
待全部看完,張澤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隨即在紙上寫寫畫畫,按照柳護衛所說,約莫能種二十畝的紅薯,種了二十五畝的玉米。
一畝玉米種得好約莫能產二百斤,一畝紅薯能產一千多種。
這麼算下來,二十畝紅薯能產二萬多斤,二十五畝玉米能產大約五千斤左右。
再根據這兩者的情況,進一步培育更優質的良種,產量還能進一步提升。
張澤寫著這兩種作物的規劃,培育良種非一日之功。
這麼想著,張澤打算專門尋幾個機靈的小夥子培養著。
日後這些活,都交給他們去做,不然隻靠自己,可謂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壓根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