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榮點了點頭,總結道:“近來,齊王殿下可謂是炙手可熱,不少大臣想去結交一二。”
“嗯,七皇子得封齊王,無論如何說都是一樁美事,我同他也算是有幾分交情,該送些東西恭賀一番。”
這麼說著,張澤開始思索該送些什麼禮物既不打眼,又能送到齊王的心坎上。
有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眼下京城局勢不明。
陛下這番舉動,不知是有什麼謀算。
七皇子越過前頭幾位皇子,率先封王……七皇子即使不想入局,隻怕也再難脫身。
明麵上,陛下此舉是為了犒賞七皇子賑災有功。
暗地裡,又何嘗冇有再拉一位皇子入這奪嫡亂局。
但,換一個角度,七皇子得封齊王,在一定程度上,對七皇子也算是多了一層保護。
七皇子先前深入武田鎮,突然染上疫\/病一事,要說裡麵冇有貓膩,張澤是不信的。
想必陛下同樣猜到了,又或者暗中派人探查過此事的真相。
不過,眼下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既是皇室醜聞,陛下作為君父定不會把此事真相公之於眾。
隻能在彆的地方,補償七皇子一二,以作安撫。
思慮一番朝中局勢,張澤在紙上勾勾畫畫,最後定下了禮單。
若是旁人在場,定會疑惑這禮單會否太簡單了?
今日下值後,張澤徑直去了書房,交代水榮守在門外,旁人不得打擾。
張澤坐在書桌前,凝眉思忖,片刻後,手持狼毫毛筆,下筆銳利,筆觸剛勁而有力。
一座氣勢磅礴的山,慢慢出現在宣紙上,天邊幾隻鴻雁迎著冷風,絲毫不懼風雪,隻顧展翅高飛。
窗欞外,夕陽漸褪,天邊紅霞緩慢散去,隻剩下深藍的天幕。
天幕上繁星點點,客房中的江白見今夜月色極佳,起了賞月的心思。
招來身邊伺候的丫鬟,速速去準備一壺清酒。
如此好的月景,不對月飲上幾杯,真是辜負了。
“咚——咚——咚”
“一更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院牆外,傳來了更夫的聲響。
在這安靜的月夜,更夫的聲音越發清晰可聞。
張澤落下最後一筆,看著宣紙上的畫,張澤勾唇淺笑。
“總算是這手丹青技藝未丟,不然,怕是作不出此等畫作。”
已一更天了,張澤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手腕,待宣紙上的墨跡全部乾透後,方對著門外的水榮喚道:“水榮,尋一個畫軸來。”
水榮尋來畫軸,看著鋪在桌上的畫作,他微微倒吸了一口氣。
“嘶——”
他一個不懂畫的人,都能瞧出畫作的不一般。
“公子,此畫氣勢磅礴,令屬下心神為之一振。”
“你能瞧出這些,我甚為高興。”
張澤小心將畫作卷好,放置到畫軸中。
這幅畫作,便是他送給齊王殿下的禮物之一。
旁的禮物,便冇那麼重要了。
給齊王準備好了禮物,又給榮王、樂宜郡主等人準備了些禮物。
零零總總,足足裝了幾輛馬車。
“務必小心將這些禮物送到榮王、齊王府中。”
“是。”
————
荊州莊子上,安管事親自準備了席麵招待張澤派來的護衛。
安管事一邊給柳護衛倒了一杯酒,一邊笑著招呼他用菜,“柳兄弟,大人此次派你前來所為何事?”
柳兄弟飲下一杯酒,笑著道:“不瞞安管事,小弟此來,帶了大人親筆書信一封,另外大人還交代讓小弟檢視莊子作物的長勢情況。”
安管事正了正身子,放下酒杯,“哦,大人的親筆書信,快拿來給我瞧瞧。”
柳護衛點頭,從懷中取出信,遞給安管事,安管事認真地看完信上的內容。
“大人的囑咐,某都記下了,這樣,柳兄弟,明日一早你便隨我一同去田地裡檢視玉米和紅薯的長勢。”
柳兄弟痛快應下,舉起酒杯,“好,來,正事說完,咱們兄弟再走一個!”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各自說著荊州和源柔府的趣事。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時辰,柳護衛喝了一個半醉,安管事更是直接趴在了桌上。
安管事的媳婦見此,喚了幾個壯漢,將安管事和柳護衛各自送回屋中安置。
翌日,天已大亮,安管事方纔醒來。
柳護衛見安管事起身,笑著招呼他坐下先用朝食。
“柳兄弟,隨我來。”
安管事帶著柳護衛行至專門種植紅薯和玉米的田地。
玉米和紅薯的種子並不多,因此,隻種了一小片地。
“柳兄弟,這一塊地種的就是玉米,你瞧瞧這些玉米已經有約莫二尺長了。”
柳護衛蹲下身檢視玉米的植株,長了多少片葉子,隨後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在上麵記下情況。
記錄完畢後,柳護衛又走到了田地中央,四處檢視了一番,確定玉米都長的很好。
安管事見他這般冇有阻止,就在一旁等著,“走吧,現在去紅薯地裡瞧瞧。”
紅薯的種子同樣不多,此時遠遠瞧著田間壟起的一排排小坡上,長著一簇簇鮮嫩、翠綠的葉子。
“這些便是紅薯藤,再過幾日便能按照大人所說的,割藤扡\/插,旁邊的那一大片田地就是用來扡\/插紅薯藤的。”
柳護衛如法炮製,一邊聽著安管事的介紹,一邊仔細檢視紅薯的情況。
炙熱的陽光普照大地,安管事和柳護衛身上不停地出汗。
田間地頭有不少的農人正在忙碌,遠遠瞧見一個個都戴著草帽、頭巾。
柳護衛又留了一日,檢視了一番整個莊子種植的作物的情況。
把自己看到的情況,詳細記錄在小冊子上,待此樁事了,便騎上馬,向安管事辭行。
“當家的,柳兄弟走了?”
“剛離去不久,我瞧著田地裡的紅薯長得差不多了,再有幾日便能扡\/插紅薯藤了。”
安管事回憶張澤信中的內容,忙又道:“這幾日召集眾人挖\/穴,砍灌木燃燒草木灰。”
安管事媳婦不解地問,“草木灰?這還冇到端午呢,怎麼需要燒草木灰?”
安管事解釋道:“這些草木灰不是用來做粽子的,是用來灑在紅薯田地裡的。”
“啊,還能這般用?”
安管事捋了捋鬍鬚,喃喃道:“大人所說還能有錯,我們隻管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