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張澤腦中浮現了一個想法,是不是這幾個小夥子送到了二姐的書院,還是送到旁邊私塾?
二姐的書院多以源柔府的孤兒為主,他要培養的人才,恐怕不太適合。
思索片刻,張澤喊來了水榮,“派人到四處尋摸些年紀小,腦子靈活,最好是懂農桑的幼童。”
水榮一時冇明白張澤此番動作的用意,“公子,你所說的要求有些太寬泛了,可否再具體些。”
“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既在其政,必謀其政。
眼下我身邊可用的農桑人才太少了,你們更通拳腳功夫,於農事方麵,確不及地裡的老農。
什麼樣的人才,就該放到什麼地方,物儘其用,方能有更好的結果。”
“屬下明白了,屬下明日一早就吩咐下去,待尋到公子需要的幼童後,是否直接帶回府中?”
“嗯,先帶回府中,隨後我再安排。”
此事交代下去,張澤又投入了新的工作中,水榮在一旁安靜候著。
齊王府內,齊王府的管家親自引著張澤派的護衛到了王府內的澹月院。
“去稟報王爺,源柔府張通判大人派了人來送賀禮。”
“是。”門外候著的丫鬟,忙打了簾子,進屋回稟。
片刻後,“王爺請這位公子入內。”
護衛拱手謝過帶路的管家,微微頷首跟著丫鬟進了屋。
“見過齊王殿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奴才奉通判大人的命令前來恭賀王爺得封親王。”
說著,雙手呈上一份禮單,齊王一眼就看見了禮單上十分醒目的一份禮物:一幅《源柔山色》水墨畫。
“《源柔山色》?此畫莫不是子潤親手所繪,快取來給本王看看。”
“是。”
護衛依言取了畫來,慢慢將畫卷展開,一幅氣勢磅礴的源柔山色映入眼簾,齊王看得怔愣了片刻。
片刻後,齊王才收回了心神,視線再次落在了旁邊題的詩文: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好!這是本王收到得最合本王心意的賀禮,本王甚為歡喜。”
齊王眼裡盛滿了高興,大手一揮,“來人,即刻將此畫懸掛至書房中,本王要日日觀賞。”
話音剛落,便有隨從進來,小心翼翼將畫卷好。
其他的賀禮,齊王都冇有再細看,隻這一件禮物便令他一掃這麼多日的陰霾和混沌。
外人看著他這個親封的齊王風光無限,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些日子他過得有多麼煎熬。
既要應付幾位兄長的輪番試探,明裡暗裡的陰謀算計。
又要處理工部的事務,一些推不掉的帖子更是如雪花一般多。
他整個人的神經無時無刻不是緊繃著的,就連睡覺都不敢睡踏實了。
他手頭能用的人太少了,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接觸朝中各位大人,為的就是瞭解京中的局勢。
尋找到其中的平衡點,趁機培養自己得用之人。
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他自認自己不是一個眼力極佳,識人極準的人。
故而,他每走一步都需萬分小心。
還有一份壓力,便是來自他的好父皇,當初讓他入了局,又許了自己親王之位,明顯是不想讓自己置身事外。
但是,他看得明白,皇位和兒子之間,父皇絕對會選皇位,又或者說,即使他已年邁,仍然放不下手中的權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他們這些皇子之間相互明爭暗鬥,其中少不了父皇的算計、權衡。
但是,他能怎麼樣呢?
他原本不想去爭,被迫拉入了這一灘泥沼之中,想要乾淨地全身而退基本是不可能的。
為今之計,隻能儘可能積蓄力量,在這一番亂局裡,為自己謀一份前程。
看著牆上剛懸掛上去的《源柔山色》,齊王嘴唇輕啟,“這世間唯有子潤懂我。”
即便是為了這一個知己,自己也要博出一份前程來。
齊王盯著畫看了許久,轉身行至書案處,狼毫快速在宣紙上落下一字又一字。
相比齊王這邊的萬千思緒,愁雲慘淡,榮王府內父子和樂。
榮王妃嘴角含笑,“子潤,一直這麼有心,這雲錦上的花紋真漂亮。”
看向一片的閨女,打趣道:“改明兒讓香羅坊的秋娘子到府一趟,用這幾匹雲錦,給樂宜做幾身衣裳。”
樂宜郡主聞言,臉上立即泛起了紅暈,“娘~你總打趣女兒。”
榮王和兩個兒子對視一眼,榮王起身,“你們二人隨我去書房,有要事同你們說。”
“是。”李明成、李廣成兩兄弟忙起身。
榮王妃嗔怪道:“哎呀,你們父子真是,想同你們在一處說說話都不容易,去吧去吧,彆回頭又在背後嘀咕我們母女使小性子。”
榮王和李明成倆兄弟,忙作揖請罪,說了不少好話,才轉身去了書房。
榮王妃拉著樂宜郡主,母女倆說著體己話。
“樂宜,娘聽說,前幾日在蔣小姐辦的賞花宴上,鬨出了些事?”
“是,娘,你不知道,若不是跟在女兒身邊的雪月、秋紅有功夫傍身,女兒都差點兒被人給算計了。”
榮王妃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皺著眉頭,數落道:“這麼大的事,你這孩子怎麼都不同娘說說。”
“娘,此事女兒已經處理好了,不想讓娘擔心,這才讓雪月和秋紅她們冇有往外說。”
榮王妃不放心,握著女兒的手,囑咐道:“你讓他們不往外說是對的,隻是,若是遇上了什麼事,一定要同娘說。”
樂宜郡主笑吟吟道:“娘,女兒知道了。”
榮王妃嗔怪道:“你啊,每次都說知道了,每次一遇上點兒事卻總不和娘說,就知道瞞著我。”
榮王妃作勢刨根問底,“當時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同娘仔細說說。”
樂宜郡主見榮王妃認真地盯著自己,知曉此事瞞不過她。
即使她不說,回頭孃親也會找雪月和秋紅來問明當時的情形。
既然如此,還不如她自己同孃親說。
“娘,你要聽,女兒自不會瞞著你。那日,女兒帶著雪月和秋紅倆丫頭去了蔣府。
女兒到蔣府時,不算早了,不少的小姐都到了。
春光正好,蔣三小姐把宴會的地方安排在了蔣府的落英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