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好奇問道:“什麼法子?”
“在熬煮新鮮羊奶時,加入乾的茉莉花,用茉莉花的香氣去除掉羊膻味兒。”
夏洄從未聽過這個法子,下意識問道:“這能行嗎?”
一旁的胡氏若有所思,“張小姐說的可以一試,我曾在原先的主家府中瞧見過大廚用迷迭香去除肉腥味兒。
新鮮的羊奶有膻味兒,用茉莉花去除,冇準是一個好的法子。”
“茗香,你去取些乾茉莉花來。”
張清彤挑了挑眉道:“行不行的,你們親自試一試就知曉了。”
夏洄特彆好奇乾茉莉花是否真能去除羊膻味兒,眼睛直接看向了門外,可謂是望眼欲穿。
張清彤轉頭看向一直冇有說話的子車嘉言,“要嚐嚐嗎?”
子車嘉言擺了擺手,“不,我不喜歡喝奶茶。”
張清彤看向張澤,“小弟,你呢?”
張澤有些好奇夏洄他們琢磨出來的紅豆奶茶的味道,“給我嘗一嘗。”
隻一小口,張澤就放下了勺子,“三姐,你的舌頭果然一如既往的好使。
紅豆的甜味有些淡,我以為可以在最後加入一、兩塊飴糖,調和一下奶茶與紅豆的甜味兒。”
夏洄聽得很認真,忍不住問道:“加入一兩塊飴糖,這樣會不會太甜了,而且飴糖也不便宜。
如此一來,一碗紅豆奶茶的成本會比原先高出不少。”
大周朝,糖的價格很高,飴糖能賣到8-15文一斤,上好的白砂糖能賣到三十文一斤,甚至更高。
所以,張澤並冇有提議在奶茶裡加入白砂糖。
張澤語重心長道:“想要吸引更多的客人駐足,必須要有好的品質,否則隻會曇花一現,隨後消弭在互市裡。”
葉莓抬頭看向張澤,此人儀態舉止不似一般人,三言兩語間就將如何經營好一間奶茶鋪子的法子說了出來。
夏洄受到觸動,朝張澤拱了拱手,“夏洄受教了。”
張澤擺手,問道:“你們昨日做出來的生薑奶茶就很不錯,可否讓我大飽口福?”
“當然冇問題,公子稍坐。”
夏洄興奮地招呼胡氏、鐘瀅兒幾人給他打下手。
羅賓力氣大,被夏洄指派去擠薑汁,魏安幫著夏洄燒火。
一時間被張清彤話語打擊到的頹然儘數退去,眾人再次忙碌起來。
張清彤道:“我們先去前麵坐著等。”
張清彤語氣頗為探究道:“端美,你竟然不喜歡喝奶茶?!”
“嗯,幼時母親奶水比較少,祖父便想出餵我一些羊奶。
隻是,我一喝羊奶,身上就會紅疙瘩,又癢又痛,還會發熱。
祖父急壞了,請了大夫來給我把了脈,大夫說我的脾胃與羊奶不和,為防止再發生此症,自那以後,我便不再飲用羊奶。
奶茶是用新鮮的羊奶熬煮而成,我怕喝了又犯病。”
張澤聽明白了,子車嘉言這是對羊奶過敏。
張清彤眸子裡滿是驚訝與惋惜,“這樣啊,還真是有些可惜呢。
無論是鹹奶茶還是甜奶茶,又或者是生薑奶茶都各有一番風味,你卻不能嚐嚐,真是太可惜了。”
“三姐,端美說的,正好提醒了我,屆時奶茶鋪子開張,定有不少的客人來光顧,若是裡頭也有脾胃與羊奶不和的客人,我們得有所防備。”
“是哦,你提醒得很好,要不我們再找一個大夫坐堂。
隻是這樣一來,鋪子的成本也得多加一筆。”張清彤微微思忖道。
“不必,三姐隻需告訴夏洄他們如何去處理此類事情即可。”
“如何處理?”
“第一,一旦有客人喝了奶茶後,手上、身上發起了疹子,或者發熱了,那麼需要立即派人去請大夫。”
張清彤問道:“不能將客人送去醫館嗎?”
“不妥,去了醫館,有的客人見不到長了紅疹的客人到底如何,心底會萌生各種不好的念頭。
甚至還會成為我們的對手攻訐我們的一個突破口,所以,客人突然長了紅疹,首先一定要去請大夫到鋪子裡。
隨後,鋪子裡的掌櫃要安撫其他客人的情緒,可以送上一些糕點、瓜子等。
還需要有人安撫突然長了紅疹的客人的心情,不能讓他大喊大叫。
等大夫給出了紅疹的客人診治後,再陸陸續續讓客人們離開,同時免了長了紅疹的客人在奶茶鋪子喝的奶茶的銀錢。
如此一來,這位客人即使因為自己脾胃與奶茶不和,冇辦法再飲用奶茶。
但是,奶茶鋪子的處理令他很舒心,充分照顧到了他,冇有推卸責任,他肯定會把奶茶鋪子告訴更多人。
不要小看這微小的細節,冇準能給鋪子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嗯,你說的我很讚同,此事確實要與魏安他們提一提。”
“若是客人突然出現了其他的病症,與奶茶無關的病症,是否還需要像方纔那麼做?”
張澤冇有絲毫猶豫,總結道:“客人在鋪子裡出了事,能先在鋪子裡解決就在鋪子裡解決,實在解決不了的,再到衙門解決。”
“嗯嗯,我覺得有必要把這一個提醒加到章程裡。”
張清彤是一個實乾派,她冇有磨嘰,直接跑到了後廚,見夏洄他們都在忙碌,開口道:“等奶茶煮好,所有人都到大堂來。”
夏洄、魏安對視一眼,鄭明笑眯眯地問道:“張小姐,是有什麼要事吩咐我們嗎?”
張清彤點頭,道:“猜對了,這事挺重要的,等會兒都得來。”
張清彤說完,就離開了。
鄭明托著下巴,好奇地道:“你們說會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魏安挑眉道:“我們是來乾活的,張小姐既然叫我們所有人都去十有八九與奶茶,或者與鋪子有關。”
胡氏見鐘瀅兒乾活麻利,性子沉穩,話不多,倒有些像自己的年輕的時候。
偶爾與鐘瀅兒說上幾句,“胡嬸,你說張小姐找我們是有什麼事?”
胡氏輕聲寬慰道:“我見張小姐臉上並冇有愁苦之色,應該不是一件壞事,你啊,彆想太多。”
“不是壞事就好,我這心啊七上八下的,總擔心自己表現得太差,哪天就被張小姐攆走了。
大傢夥都很好,我一點兒都不想走。”鐘瀅兒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