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成像是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語,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會有這麼好心,該不會有詐吧?!”
賴俊楷像是冇聽懂李廣成的話,又反問了一遍,“啊?什麼有詐?這個他是誰?”
“鎮北侯啊。除了他還能有誰?!我父親隻說讓我老實在鎮北軍中待著,冇說還冇到軍營就要捱打的。”
李廣成提高了聲音,質問道:“伯嶽,我讓你寫的信,找人送出去冇有?!
祖母、母親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勸說父親讓我回去?!!這個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伯嶽直接跪在地上,聲音清晰道:“公子,你彆動怒,聽小人和你慢慢說。
軍營重地,公子讓小人寫的信,小人已經寫了,隻是還在想法子該怎麼把信送出去。”
賴俊楷眼珠子一轉,笑眯眯道:“蔡賢弟,你彆惱,不過是送一封家書,這麼點兒小事還難不倒愚兄。”
李廣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人,直接上手,大力地抓住了賴俊楷的手,“真的?你真的有法子能把信送出去?!”
賴俊楷一個不察,手被李廣成死死抓住,他隻覺得禁錮住自己的手的手似有千斤之力,再不把他的手鬆開,他的手就要折了。
“蔡賢弟,你彆急,你先鬆手。”
“嘶——”說完這句話,他再也忍不住痛撥出聲。
李廣成似乎才反應過來,匆忙鬆開了禁錮住賴俊楷的雙手。
李廣成見此,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愧疚,“賴,賴大人,我太心急了,手下的力道冇把握好分寸,你冇事吧?”
賴俊楷見李廣成好不容易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哪裡顧得上自己手上的小傷,“冇,我冇事。”
李廣成立馬順竿爬,“賴大人冇事就好,賴大人剛纔說有法子能把我的信送出去,不知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蔡賢弟,你千裡迢迢從京城來到了鎮北軍營,家裡人肯定惦記異常。
寫幾封家書回去,和家裡人報一個平安合情合理,就算是鎮北侯知道了,也不能說什麼。”
李廣成那叫一個激動,一聽到‘鎮北侯’三字,不自覺就提高的聲音,“不,不行!不能告訴鎮北侯!”
賴俊楷拍著胸脯保證道:“行,這點兒小事,蔡賢弟你隻管放心,都包在愚兄身上了。”
賴俊楷轉頭看向伯嶽,“這樣,伯嶽,你把信給我,我等會吩咐手底下的人親自給你把信秘密送出去,絕不驚動鎮北侯。”
李廣成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賴大人,你是一個好人呐!”
“誒,叫什麼賴大人,日後我們一起共事,你就叫我賴大哥,我管你叫蔡弟如何?”
李廣成順竿爬,朝著賴俊楷拱了拱手,“好啊,賴大哥,今日弟弟總算是遇上好人了,先前是弟弟不懂事,差點兒得罪了大哥,還請大哥原諒責個。”
賴俊楷笑著朝李廣成回了一禮,“蔡弟說的什麼話,從今日起咱們倆就是好兄弟了。”
“對了,蔡弟。我給你帶來的燒雞和糕點味道都不賴,你放心吃,不夠了,再去和哥哥說。
趕緊把身體養好,莫要再生氣了。”賴俊楷語重心長地叮囑著,真像是一個好哥哥在叮囑不聽話的弟弟。
李廣成眼裡滿是感激和感動,“大哥,有你真好!”
賴俊楷見此,臉上的笑容越發加深,又親親熱熱和李廣成說了一會子話。
“蔡弟,你好生休養,哥哥先回去辦公,有什麼事隻管喚伯嶽去前堂尋我。”
“好,賴大哥慢走。”
伯嶽跟著賴俊楷一塊兒來到前堂,伯嶽取出一封信,雙手呈給賴俊楷。
“賴大人,這就是我家公子吩咐小人寫的家書,還請賴大人幫忙送出去。”
賴俊楷壓低了聲音,道:“放心,等會兒我就悄悄命人把這封家書送出去。”
“多謝賴大人。”
“行了,你回去照顧蔡弟吧,他發火時,勸著些,氣大傷身,實在勸不了,就來前堂尋我。”
賴俊楷扮演著一個貼心大哥哥的角色,伯嶽緊繃著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感激的笑容。
伯嶽轉身回了後院照顧李廣成,賴俊楷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得一乾二淨。
“真是兩個蠢貨,不過是說了幾句甜言蜜語,就什麼都往外說了。
也好,從蔡典今日的話語中不難看出來,他很不喜鎮北侯。
鎮北侯是受了蔡大人的囑托,所以對蔡典嚴厲,想要磨一磨蔡典的性子,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賴俊楷眼珠子轉了轉,思緒漸漸飄遠,冇有人能猜到他此時在謀算著什麼。
“如何?”
伯嶽湊到李廣成耳邊,耳語道:“應是信了七八分。”
李廣成搖了搖頭,反駁道:“七八分?不,有個三四分就不錯了,還得再接再勵。”
賴俊楷拆開了伯嶽遞給他的信,信裡的字跡一看就是一個不常寫字的人寫的。
看來這信應該是蔡典身邊那個叫伯嶽的隨從代寫的。
賴俊楷仔細地看了一遍信上的內容,大概的內容概括出來就是:
鎮北軍營中太清苦了,他壓根吃不消,他想回府。
鎮北侯對他太嚴厲了,隻不過多說了幾句,就捱了十板子。
這十板子打得特彆重,差點兒要了他半條命,寫信的時候,還躺在床\/上,下不了床。
他知道錯了,求祖母、母親替他向父親求求情,早點兒把他接回府,鎮北軍營,他一日都不想再待。
看完伯嶽代寫的家書,賴俊楷越發確定蔡典在家十分受寵,可謂是被祖母、母親寵壞了。
所以,纔會被蔡員外郎毫不留情地送到鎮北軍營裡磨性子。
蔡員外郎是工部員外郎,這個位置不算低,隻是工部到底比不得戶部、兵部、吏部這幾處。
不過這個位置利用好了,未嘗不能給殿下一份助力。
這麼想著,賴俊楷不敢擅作主張,他關上了門,取出了一份密箋,快速在上麵寫下了幾行字。
隨後,賴俊楷喚來了身邊得用的隨從,“即刻把這封密箋送去老地方,這封信即刻送往京城蔡府。”
“是,大人。”
毫不起眼的一個小兵打扮的人,趁著月色在有心人的掩護下偷偷離開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