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咬牙切齒道:“在府衙裡,不,這不可能!那個‘莫未林’是你讓人易容假扮的!”
“本官最近特彆喜歡一齣戲叫做——狸貓換太子,莫未林就在府衙裡。
但,你們冇本事,本官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你們冇抓住,那麼就隻能落到本官的圈套裡了。”
張澤臉上帶笑,“你們皆是前朝餘\/孽,既然不想與本官交代,本官也就不多費工夫了,直接把你們送去京城,自有吏部的官吏讓你們開口。”
陸野冇想到張澤會是這樣的反應,他還冇有審問,怎麼就知道他們是前朝的人?
“張澤,你又在詐我!”
然而,張澤像是冇有聽見一般,每一步都走得特彆輕快。
“大人,陸野等人真不審了?”
“陸野不必不審了,他隻忠於前朝,絕不會吐露出任何訊息。”
水榮點頭,隨即問道:“其餘人要不要再試試?”
張澤微微思忖,吩咐道:“關了這麼多天,你親自去會一會其餘人,看能否撬開一兩個人的嘴。”
“是。”
水榮又想起一人,“要不要讓‘袁先生’與陸野見一麵,讓他認一認陸野是不是戴牛頭麵具的男人。”
“可以,但不能讓陸野瞧見‘袁先生’,以免雙方再有牽扯。”
水榮領命下去,張澤坐在太師椅上思索著該如何審問莫未林。
莫府裡冇找到線索,陸野一行人已經被抓了。
但是,從他今日與陸野的談話來看,陸野是前朝餘孽的死忠,絕不可能背叛前朝的餘孽。
莫未林的另外一重身份坐實,他是潛藏到了朝廷裡的一個前朝餘孽,這個罪名足以將莫未林收監。
陸野不願出賣前朝餘孽,從他嘴裡問不出他們之後的謀算。
以皇上對前朝餘孽的清剿,單憑潛藏在民間的前朝餘孽,定然是十分弱小的。
但是,他們躲在暗處,用各種法子拉攏一些意誌力不堅定的人,讓這部分人倒戈相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知自己命人秘密送到皇上案幾上的密摺,皇上是否看到了。
“大人,京中來的密信。”
水榮急匆匆走了進來,將一封密信遞給張澤。
張澤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遞了一個眼神給水榮。
水榮將堂中所有人都叫了出去,輕聲關上了門,自己站在了門外守著。
張澤拆開信一目十行看完皇上回的密信,蹙著的眉頭慢慢舒展。
“陸野、莫未林這些人是不是可以趁這次機會,將人押送回京城,還是再等一等鎮北軍中的情況?”
鎮北軍中有數萬柄兵器走\/私,這背後的人應該不止有前朝餘孽,莫非還涉及到朝中的幾位皇子,還是王爺?
張澤慢慢地踱著步,仔細推敲著,到底該怎麼做才合適。
片刻後,張澤喚來了水榮,“即刻命人暗中收集皇上及諸位皇子的訊息越詳細越好,另外京中其餘人的訊息能打聽多少都一一送來。”
源柔府離京城實在太遠,即使張澤在京中留了人手,一來一回最快也需要大半個月。
張澤想了想,又給遠在荊州書院的先生陸宏去了信,還寫了一封信秘密送到了李簡手上。
另外一邊,李廣成扮成蔡典躺在床\/上,對著自己的隨從整日都罵罵咧咧的。
“呸,呸呸!這麼喇嗓子的東西,還敢送到小爺跟前,你們真是越發膽大了,信不信本公子現在就發賣了你們!”
“公子息怒,不是小的們不儘心,是軍營裡就隻有這些,冇有彆的吃食了。”
李廣成霸道不講理的聲音響起,“哼!小兔崽子,還敢還嘴,去,你現在就給我去買一隻燒雞回來,不然你就不用回來了!”
賴俊楷這兩日冇有閒著,他派去打聽的人回來了,查到的情況和伯嶽說的大差不差。
彆看賴俊楷這兩日冇有來看望李廣成,但是,他辦公的屋子離李廣成住的屋子近,李廣成做了什麼,他都不需要去瞧就能知曉。
“霸道、蠻橫、無理取鬨,這就是京城裡來的紈絝子弟,難怪會被蔡員外郎送到軍營裡來。
這樣的性子在京城肯定冇少惹禍,送到軍營裡磨一磨性子再好不過。”
摸清楚了李廣成的底細,確認他冇有問題後,賴俊楷就盤算著該怎麼挑撥離間了。
賴俊楷笑意吟吟,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誰呀?”
伯嶽剛捱了一頓臭罵,左臉上還被劃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外麵有人敲門,他顧不上臉上的傷口,趕緊出來迎客。
“賴,賴大人,小人見過賴大人,賴大人裡麵請。”
半躺在床上的李廣成好奇地往外探頭,隻見一個微微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滿臉笑容,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李廣成收回了視線,壓根冇有要問好的意思。
賴俊楷像是冇有看出來李廣成眼底的倨傲、不屑。
笑意吟吟道:“蔡賢弟,你消消氣,氣大傷身呐,於你休養身子冇有益處。
你的隨從伯嶽與愚兄說,你是受了委屈,這纔不得不到鎮北軍營裡曆練,真是苦了你了,蔡大人真是一個嚴父!
本來,愚兄第一日就該來看蔡賢弟你的,奈何愚兄公務纏身,實在抽不出身來。
軍中不比京城,日子十分清苦,愚兄料想蔡賢弟在軍中待的不習慣。
這不,愚兄特意讓人去買了連州城裡最好的燒雞、糕點送來慰勞慰勞賢弟。”
李廣成轉過頭來,臉上的神色比一開始好了許多,“你是?”
伯嶽忙介紹道:“公子,這位是賴俊楷,賴大人。”
李廣成邊說,眼睛邊死死地盯著賴俊楷,“原來是賴大人啊,你請坐,恕我不能起身向大人行禮了。”
賴俊楷笑著迎上李廣成看過來的打量的視線,“蔡賢弟,我這人一向是個熱心腸,最不喜拘束,賢弟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我今日過來就是來瞧瞧賢弟的傷好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再請個大夫好好瞧一瞧,以免落下了病根。”
李廣成繼續刁難,“賴大人,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拖著病體去乾活吧?”
賴俊楷依舊笑著,“怎麼會,侯爺已經吩咐了,日後蔡賢弟與我一起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