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李廣成聽了伯嶽的回稟,勾了勾嘴角,“總算是有動作了,好好跟著,彆被他們察覺了。”
“是。”
源柔大牢內,莫未林一個人枯坐著,不知在想什麼。
“莫未林。”
莫未林像是冇聽到,依舊一動不動,連眼神都冇有變化。
“你的同夥已被我手下的人抓住了。”
莫未林瞳孔猛地一縮,隨後歎了一口氣,“大人,莫要說笑了,下官哪有什麼同夥?
西平縣被北戎人潛入差點兒釀成大禍,確實是下官失職,下官認,但彆的子虛烏有的罪責,下官不認。”
“你要證據?你倒是瞭解本官,本官一向以證據斷案。
今日過來就是告訴你,你要的證據有了,你的同夥招了。”
張澤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著,像是在和一個友人閒聊,而不像審問犯人。
“好了,本官要同你說的已經說完了,這就走了,你好好在這兒待著。”
說罷,張澤轉身就離開了,冇有再給莫未林一個眼神。
莫未林強撐著的身體再次垮了下來,陸野不會供出他,他知曉。
但是,張澤不是吃素的,他既然敢這麼說,一定用了彆的法子,從陸野的口中套出了話。
主子的大計,該不會,呸,不會,一定不會!
莫未林臉上滿是灰敗之色,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剩下的,他隻能保證絕不背叛主子。
“大人為何要見莫未林?”
“再次確認莫未林和陸野是不是一夥的,果不其然,他們就是一夥的。
莫未林明麵上是大皇子麾下的小卒,但,暗地裡真正效忠的是前朝餘孽,前朝餘孽藏得夠深啊。”
張澤想到了鎮北軍中的事,瞞過鎮北侯從鎮北軍中私運鎮北軍中的兵器,會不會有幾個皇子的手筆。
又或者說前朝餘孽遊說了皇子們,有皇子做掩護,事情能辦成的可能又大了許多。
這麼想著,張澤恨不得再去一封密摺,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皇上。
罷了,再等等京中的訊息,還有老師的信,不能貿然行事。
京城裡,各種建材的價格徹底降了下來,囤了大量建材的京中的建材商人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突然價格就變得這麼低了,昨日明明還那麼高?!”
“老爺,不好了,木材的價格又降了,咱們隔壁的趙掌櫃鬆了口,木材的價格又降了。”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鋪子外吆喝,我們價格必須比趙扒\/皮的低五文!”
“低五文?”
“快去!”
京城裡,不止木材的價格降了下來,緊跟著的石料、漆料……等的價格都跟著大跳水。
大皇子聽到下人回稟,質問道:“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誰能告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下人一臉不可置信,磕磕巴巴道:“殿,殿下,小人不知啊,今日京中的建材的價格突然暴跌了。”
收到訊息的不止有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等人都收到了訊息。
所有人都在問一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三皇子這幾日正為如何將糧食的價格降下來發愁,他有個皇商老丈人是不假,但是,老丈人並不做糧食生意,在京城的糧商麵前隻有幾分薄麵,冇啥話語權。
京城的糧商們能看在老丈人的麵子上一鬥糧食降幾文錢,但絕不會放棄這麼好的賺銀錢的機會。
昨日,他還嘲笑七弟高價買入建材是腦子不好使。
父皇吩咐他安置京中的無家可歸的流民,他已經安頓好了,壓根不需要再以高出市價一成的價格買建材。
得,誰曾想,不過一日的工夫,形勢翻轉,建材的價格以快到眾人都始料不及的速度極速下跌。
短短半日,各種建材的價格是降了又降,半個時辰裡持續下跌四五次。
京中各大建材商人各個聞風而動,你鋪子裡木材的價格低五文,我鋪子裡木材的價格就低十文。
照這樣下去,京城裡建材的價格不僅會降到最開始的價格,恐怕還會繼續往下掉。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明明這幾日建材的價格都漲瘋了,各種建材的價格比原先高出了百倍不止。”
三皇子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前兩日,李簡向他借銀子的一幕浮現在他腦海裡。
愣了一會兒,三皇子顧不得其他,吩咐道:“繼續盯著。”
齊王府內,李簡悠閒地坐在上首,端著熱茶慢悠悠地品著。
聶雄語氣裡帶著喜色道:“殿下,京中各處建材的價格已經開始降了,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停止收建材?”
李簡絲毫冇有猶豫,“即刻停下來,將王府裡已冇有金銀再收建材為由,停止收購建材。
另外,一定要把這個訊息大肆宣揚,用最快的速度傳到建材商人耳中,”
聶雄臉上笑容加深,“是,殿下。”
侯春福、聶雄二人合力,很快就把齊王府冇銀錢再買建材的訊息放了出去。
“你說什麼?”
夥計瞧見自家掌櫃一副被訊息打擊得變了臉色,試著用最輕的聲音解釋。
“老爺不好了,齊王府的管家剛放出風聲,齊王殿下冇銀錢了,從即日起不再收建材了。”
於掌櫃一把抓住了夥計的衣領,“怎麼會?好好的齊王殿下怎麼會不收,他堂堂一個王爺還會差這點兒銀子?!”
夥計愣了一瞬,還是大著膽子道:“老爺,這些日子京中的建材一日一個價。
齊王府每日都會收不少的建材入府,就是有再大的家業,日日隻出不進,便是有天王老子在也扛不住啊。”
於掌櫃是膽子大的外地商人,他聽聞京中建材價格大漲,齊王願以高出市價一成的價格收購建材。
當時,他就覺得機會來了,急忙從老家又收購了一批建材,雇傭了車隊日夜兼程直奔京城。
為的就是能早日到京城,將手裡的建材賣出一個高價。
剛到京城,經過打聽發現京中建材的價格一日高過一日,他的心啊就再也控製不住了。
打消了先前的想法,想著再等一等,一定可以賣一個更高的價格。
這一等就是幾日,湧入京城的建材商人越來越多。
於掌櫃意識到不好,想要出手建材時,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