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風帶著海棠花的甜香,漫過侯府的青石板路,卻吹不散囚室裡的壓抑與陰冷。西廂房的囚室依舊門窗緊閉,昏黃的油燈跳動著微弱的火光,將牆壁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阿念被綁在木椅上,頭髮亂糟糟地垂在臉頰兩側,眼底滿是焦躁與不甘。
自從被關押以來,她就再也冇見過柳清晏的身影,每日隻能對著冰冷的牆壁咒罵,或是在寂靜中盤算著如何脫身。她知道,沈硯絕不會輕易放過她,若是柳清晏再不派人來救她,她遲早會被折磨致死,或是被直接處決。一想到死亡的恐懼,阿念就忍不住渾身發抖,眼底的狠厲中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
這日深夜,囚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不是守衛換崗的腳步聲,更像是有人在刻意壓低聲音撬鎖。阿唸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豎起耳朵,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手心全是冷汗——是柳清晏的人來了嗎?還是沈硯派人來處置她了?
片刻後,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迅速關上房門,轉身朝著阿念走來。黑影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光。
“誰?”阿念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滿是警惕,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黑影走到阿念身邊,左右看了看,確認冇有異常後,才壓低聲音道:“阿念姑娘,是柳先生讓我來的。”
“柳先生!”阿唸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得渾身發抖,“柳先生終於來救我了!快,快把我解開,我們快走!”
黑影卻冇有立刻解開她的繩索,而是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阿念:“柳先生說了,救你可以,但你要先幫我們做一件事。”
阿念接過紙條,藉著油燈的光芒仔細看了起來。紙條上是柳清晏的字跡,寫著讓她在侯府內部配合作亂,傳遞侯府的防備部署,事成之後,不僅救她出去,還會給她黃金千兩,送她去安全的地方,一輩子衣食無憂。
看完紙條,阿唸的心裡瞬間盤算起來。柳清晏讓她配合作亂,無疑是把她當成了棋子,可若是不答應,她根本活不下去。隻要能活下去,隻要能得到柳清晏承諾的好處,彆說配合作亂,就算是做更惡毒的事情,她也願意。
“我答應!我全都答應!”阿念立刻點頭,語氣急切,“你告訴柳先生,我一定會辦好這件事,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黑影見她答應得痛快,滿意地點了點頭:“柳先生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裝出悔改的模樣,迷惑沈硯和沈薇,讓他們放鬆對你的警惕,然後趁機打探侯府的防備部署,尤其是小芽小姐的住處和暗衛的巡邏路線,我會定期來這裡和你接頭,你把訊息傳遞給我。”
“好,我知道了!”阿念連忙應道,“可是我被綁在這裡,怎麼裝悔改?他們根本不會相信我!”
“柳先生已經想好辦法了。”黑影從懷裡拿出一瓶藥,遞給阿念,“這是一瓶能讓人看起來虛弱不堪、像是悔過自新導致心力交瘁的藥,你每日吃一點,表現出一副痛改前非、生不如死的模樣,沈硯心善,或許會對你放鬆警惕,甚至解開你的繩索。”
阿念接過藥瓶,緊緊握在手裡,像是握住了救命的稻草,連忙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成功的!”
黑影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確認冇有遺漏後,纔再次看了看四周,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囚室,關上房門,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囚室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阿念握著手裡的藥瓶和紙條,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沈硯、沈薇,還有那個天真愚蠢的小芽,你們等著,等我出去,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從第二天開始,阿念就變了一副模樣。以往她總是罵罵咧咧,態度囂張,如今卻變得沉默寡言,整日低著頭,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看起來虛弱不堪,像是真的悔過自新,又或是被關押的日子折磨得冇了力氣。
守衛把阿唸的變化告訴了沈硯,沈硯有些疑惑,便親自去了囚室檢視。推開門,看到阿念蜷縮在木椅上,頭垂得很低,頭髮淩亂,臉色蒼白得像紙,連呼吸都顯得格外微弱,全然冇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阿念,你怎麼了?”沈硯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警惕。
阿念緩緩抬起頭,眼底佈滿了紅血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少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幫柳清晏做事,不該傷害小芽小姐……我每天都在後悔,活得生不如死……求你,求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說著,身體微微顫抖,看起來格外可憐,像是真的痛徹心扉。
沈硯看著她的模樣,心裡有些動容,卻依舊冇有放鬆警惕。他知道阿念心思歹毒,絕不會輕易悔改,可看著她這副虛弱不堪、痛哭流涕的模樣,又有些猶豫——難道她真的知道錯了?
“你真的悔改了?”沈硯冷聲問道,眼神銳利地盯著她,試圖從她的眼神裡看出破綻。
阿念連忙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我真的悔改了!少爺,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幫柳清晏做事了,我願意留在侯府,做牛做馬,彌補我的過錯,求你相信我一次……”
她說著,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一樣。
沈硯皺了皺眉,心裡的警惕鬆動了幾分。他轉身走出囚室,吩咐守衛道:“先給她鬆綁,每日給她送些清淡的飯菜和傷藥,密切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常,立刻回報。”
“是,大人!”守衛應聲。
沈硯離開後,守衛解開了阿唸的繩索。阿念揉了揉被綁得發麻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可憐兮兮、痛改前非的模樣。她知道,沈硯已經開始相信她了,隻要再堅持幾天,就能徹底迷惑他們,拿到他們想要的訊息。
接下來的幾日,阿念依舊錶現得十分乖巧,每日沉默寡言,認真吃飯,按時吃藥,偶爾還會主動幫守衛打掃囚室,看起來真的像是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沈薇來看過她幾次,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動容,和沈硯商量後,決定把她從囚室裡放出來,讓她在侯府的後院幫忙做些雜活,依舊派人暗中監視她的動向。
阿念終於走出了囚室,呼吸到了新鮮空氣,看到了庭院裡盛放的海棠花,心裡激動不已,卻依舊裝作一副小心翼翼、感激涕零的模樣,對著沈薇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姐姐,謝謝姐姐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做事,不辜負姐姐的信任。”
“你隻要好好改過,我們不會虧待你的。”沈薇看著她,語氣平靜,“後院的活不重,你每日打掃一下庭院,澆澆花,若是有什麼需要,就告訴身邊的下人。”
“是,我知道了,謝謝姐姐。”阿念連忙應道,低著頭,掩去眼底的算計。
從此,阿念就留在了侯府的後院做事。她表現得格外勤快,每日早早起床,打掃庭院,澆花除草,從不偷懶,對下人也十分客氣,漸漸贏得了下人們的好感,連沈薇和沈硯對她的警惕也越來越低。
小芽的身體越來越好了,每日都會在庭院裡散步、玩耍,偶爾會看到在後院做事的阿念。她對阿唸的記憶有些模糊,隻記得這個姐姐以前陪她折過紙船,給過她糖吃,所以每次看到阿念,都會開開心心地跑過去,笑著和她打招呼:“阿念姐姐!”
阿念看到小芽,心裡一陣厭惡,卻依舊裝作溫柔的模樣,笑著迴應:“小芽小姐。”
“阿念姐姐,你在澆花嗎?”小芽歪著腦袋,看著阿念手裡的水壺,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幫你澆花嗎?”
“當然可以。”阿念笑著點了點頭,把水壺遞給小芽,“小芽小姐願意幫忙,再好不過了。”
小芽接過水壺,開心地跑到花盆邊,小心翼翼地給花澆水,嘴裡還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阿念姐姐,你看這海棠花好好看,姐姐說,等我身子再好些,就給我做海棠酥,我要給你留一塊最大的!”
阿念心裡冷笑,臉上卻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謝謝小芽小姐,小芽小姐真好。”
看著小芽天真爛漫的模樣,阿唸的心裡冇有半分愧疚,反而更加堅定了要配合柳清晏作亂的決心。這個天真愚蠢的孩子,就是她活下去的籌碼,隻要抓住她,拿到溫養玉,就能得到柳清晏承諾的好處,徹底擺脫現在的困境。
這些日子,阿念一邊裝作乖巧聽話的模樣,一邊暗中觀察侯府的防備部署。她發現,沈硯雖然放鬆了對她的警惕,卻依舊加強了侯府的防備,暗衛們日夜巡邏,尤其是小芽的住處,更是守衛森嚴,想要輕易靠近,絕非易事。
她趁著每日打掃庭院、澆花的機會,悄悄記下了暗衛的巡邏路線、小芽的住處位置,還有侯府的各個出入口,把這些訊息一一記在心裡,等待著黑影和她接頭。
這日深夜,阿念趁著下人們都睡熟了,悄悄溜到了侯府後院的牆角邊,按照黑影之前和她約定的信號,輕輕敲了敲牆壁。片刻後,一道黑影從牆外翻了進來,正是之前和她接頭的人。
“訊息打探得怎麼樣了?”黑影壓低聲音問道。
“都打探清楚了。”阿念連忙點頭,壓低聲音把侯府的防備部署、暗衛的巡邏路線、小芽的住處位置一一告訴了黑影,“沈硯加強了防備,尤其是小芽的住處,守衛很嚴,想要直接進去抓她,很難。”
黑影認真聽著,把這些訊息一一記在心裡,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把這些訊息告訴柳先生。柳先生說了,三日後的深夜,我們會在侯府的東門外動手,你在內部配合我們,打開侯府的東門,引我們進去,然後趁機把小芽引到後院的牆角邊,我們會在這裡接應你,隻要拿到小芽和溫養玉,我們立刻就走。”
“好,我知道了!”阿念連忙應道,“可是侯府的東門有暗衛守衛,我怎麼才能打開東門,引你們進去?”
“柳先生已經安排好了。”黑影從懷裡拿出一瓶迷藥,遞給阿念,“這是強效迷藥,隻要把迷藥灑在暗衛的身上,就能讓他們昏迷半個時辰,足夠我們進去了。三日後的深夜,你趁著暗衛換崗的空檔,把東門的暗衛迷暈,打開城門,我們會在外麵接應你。”
阿念接過迷藥,緊緊握在手裡,點頭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們一定要準時來!”
“放心,我們不會遲到的。”黑影說完,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確認冇有遺漏後,纔再次翻出牆外,消失在夜色中。
阿念握著手裡的迷藥,站在牆角邊,看著漆黑的夜空,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三日後,就是她擺脫困境、拿到好處的日子,沈硯、沈薇、小芽,你們等著,這次我一定會成功!
她悄悄回到自己的住處,把迷藥藏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滿是激動和期待。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拿到黃金千兩,離開侯府,過上衣食無憂、自由自在的日子,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侯府的臥房裡,小芽正窩在沈薇的懷裡,聽她講故事。小芽的精神越來越好,臉色紅潤,眼神清澈,時不時會打斷沈薇的話,提出一些天真可愛的問題,逗得沈薇忍不住笑出聲。
“姐姐,你說天上的星星是不是都像玉玉一樣,會發光呀?”小芽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空,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小星星。
“是呀,天上的星星都會發光,它們在天上看著我們,守護著我們。”沈薇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
“那它們會不會守護阿念姐姐呀?”小芽歪著腦袋問道,“阿念姐姐現在在侯府做事,她好像很可憐,我們要好好對她。”
沈薇心裡微微一動,摸了摸小芽的頭,柔聲道:“小芽真善良,隻要阿念姐姐好好改過,我們都會好好對她的。”
小芽點了點頭,靠在沈薇的懷裡,看著窗外的星星,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等我身子完全好了,我們一起折老虎船,帶著阿念姐姐一起去溪水裡漂,好不好?”
“好,都依你。”沈薇笑著點頭,心裡卻有些擔憂。雖然阿念最近表現得很好,可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總覺得阿念冇有那麼容易悔改,可看著小芽天真的模樣,又不忍心告訴她真相,怕傷害到她純潔的心靈。
沈硯走進臥房,看到母女倆溫馨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走到床邊,摸了摸小芽的頭,柔聲道:“小芽,該睡覺了,睡好了,身子才能快點好起來。”
“嗯!”小芽點了點頭,乖乖地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沈硯和沈薇輕手輕腳地走出臥房,關好房門。沈薇看著沈硯,輕聲道:“哥哥,你說阿念真的悔改了嗎?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怕她還有彆的心思。”
沈硯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警惕:“我也覺得不對勁,她之前那麼囂張跋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悔改了?我已經讓暗衛們密切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了,隻要她有任何異常,我們就能立刻發現。”
“那就好。”沈薇鬆了口氣,“柳清晏還冇找到,我們不能有絲毫放鬆,一定要保護好小芽。”
“放心,我不會讓小芽再陷入危險之中的。”沈硯看著她,語氣堅定,“柳清晏和那些侯府舊人遲早會動手,我們隻要做好萬全準備,就能一舉將他們拿下,徹底解決這場危機。”
夜色漸深,侯府裡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海棠樹梢的聲音,輕輕迴盪在庭院裡。阿念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裡滿是激動和算計;沈硯和沈薇站在庭院裡,眼神凝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而睡夢中的小芽,依舊帶著甜甜的笑容,全然不知,一場由她而起的、內外勾結的陰謀,即將在三日後的深夜,悄然爆發。
三日後的深夜,很快就到了。這天晚上,月色昏暗,烏雲密佈,像是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侯府裡的下人們都已經睡熟了,隻有暗衛們依舊在日夜巡邏,警惕地守護著侯府的安全。
阿念躺在床上,聽著外麵暗衛巡邏的腳步聲,心裡越來越激動。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時間差不多了,悄悄從床上爬起來,從懷裡拿出黑影給她的迷藥,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門,朝著侯府的東門走去。
東門的守衛隻有兩個暗衛,他們站在城門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阿念悄悄躲在牆角邊,等待著暗衛換崗的空檔。片刻後,換崗的暗衛來了,兩個守衛準備交接工作,注意力有些分散。
阿念抓住這個機會,悄悄繞到暗衛的身後,猛地將迷藥灑在他們的身上。迷藥的藥效很快,兩個暗衛瞬間渾身無力,頭暈目眩,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阿念心裡一喜,連忙跑到東門邊,打開了城門。城門打開的瞬間,外麵立刻衝進來大批黑衣人,為首的正是柳清晏。柳清晏穿著一身黑衣,手裡握著長劍,眼神陰鷙,看到阿念,冷聲道:“做得好!小芽在哪裡?快帶我們去!”
“跟我來!”阿念連忙點頭,帶著柳清晏和黑衣人,朝著小芽的住處跑去。她知道,隻要抓住小芽,她的任務就完成了,就能得到柳清晏承諾的好處。
小芽的住處外,有四個暗衛守衛。柳清晏對著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黑衣人立刻衝了上去,和暗衛們展開了激烈的打鬥。刀劍碰撞的聲音瞬間打破了侯府的寂靜,驚醒了睡夢中的沈硯和沈薇。
“不好!有刺客!”沈硯心裡一驚,立刻拔出佩劍,朝著小芽的住處衝去。沈薇也連忙起身,拿起一把短劍,緊緊跟在沈硯身後。
小芽被外麵的打鬥聲驚醒,嚇得縮了縮脖子,緊緊抱著被子,眼神裡滿是恐懼:“哥哥?姐姐?外麵怎麼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開,阿念帶著柳清晏衝進了臥房。柳清晏看著床上的小芽,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伸手就要去抓她:“小芽,跟我走!”
“壞叔叔!你彆過來!”小芽嚇得大聲喊道,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溫養玉。溫養玉感受到了危險,立刻爆發出一陣淡淡的光芒,籠罩著小芽的全身。
柳清晏被溫養玉的光芒擋住,無法靠近,心裡一急,對著阿念冷聲道:“快,把她拉過來!”
阿念立刻衝上前,想要去拉小芽。小芽嚇得連連後退,大聲喊道:“阿念姐姐,你彆過來!你為什麼要和壞叔叔一起?”
阿念看著小芽天真的眼神,心裡冇有半分愧疚,反而更加用力地朝著她抓去:“少廢話,跟我走!”
就在阿念快要抓住小芽的時候,沈硯和沈薇衝了進來。沈硯看到柳清晏和阿念想要傷害小芽,眼底滿是憤怒,一劍朝著柳清晏刺去:“柳清晏,你找死!”
柳清晏連忙側身躲開,拔出長劍,和沈硯打了起來。沈薇則衝到床邊,緊緊護住小芽,對著阿念冷聲道:“阿念,你果然冇有悔改!你竟然和柳清晏勾結,背叛我們!”
阿念看著沈薇,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是又怎麼樣?我從來就冇有悔改過!沈薇,你們都被騙了!隻要抓住小芽,拿到溫養玉,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你們都給我去死吧!”
她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朝著沈薇刺去。沈薇連忙側身躲開,舉起短劍,和阿念打了起來。
臥房裡,刀劍碰撞的聲音、打鬥的聲音、小芽的哭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小芽躲在沈薇身後,嚇得渾身發抖,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疑惑和恐懼——為什麼阿念姐姐要和壞叔叔一起傷害他們?為什麼之前溫柔的阿念姐姐,會變得這麼可怕?
溫養玉貼在小芽的脖頸間,光芒越來越亮,試圖保護著她。可小芽的聖力還未完全恢複,溫養玉的力量也有限,隻能勉強擋住柳清晏的攻擊,卻無法幫助沈硯和沈薇打敗他們。
柳清晏的武功極高,沈硯雖然全力以赴,卻依舊漸漸有些吃力。阿唸的武功不高,卻勝在熟悉侯府的環境,又格外狡猾,沈薇一時之間也難以製服她。
外麵的暗衛們聽到打鬥聲,紛紛衝了過來,和柳清晏帶來的黑衣人展開了激烈的打鬥。侯府裡燈火通明,刀劍碰撞的聲音、慘叫聲、嘶吼聲此起彼伏,原本平靜的侯府,瞬間變成了一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