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燈火徹夜通明,刀劍碰撞的脆響、嘶吼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暮春深夜的靜謐,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瀰漫開來,與海棠花的甜香混雜在一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慘烈。
臥房裡,沈硯與柳清晏的身影緊緊交織,劍光閃爍間,兩人已然鬥至白熱化。沈硯眼底滿是滔天怒意,每一劍都直指柳清晏的要害,左肩的舊傷因劇烈打鬥再次裂開,鮮血浸透繃帶,順著手臂滑落,滴在青石板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可他卻渾然不覺,隻想著儘快拿下柳清晏,護小芽周全。
柳清晏的武功本就與沈硯不相上下,此刻又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招式愈發狠厲刁鑽,每一劍都帶著致命的殺意。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若是今日不能抓住小芽、拿到溫養玉,日後再想找到這樣的時機,難如登天。
“沈硯,你以為憑你就能攔住我?”柳清晏冷笑一聲,長劍橫掃,朝著沈硯的腰腹攻去,“今日我不僅要拿到溫養玉,還要踏平侯府,讓你們血債血償!”
沈硯側身避開攻擊,手腕翻轉,長劍順勢朝著柳清晏的手腕刺去,聲音冰冷如霜:“癡心妄想!柳清晏,你作惡多端,傷害小芽,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了結這場恩怨!”
兩人的長劍再次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震得兩人手臂發麻。沈硯咬緊牙關,忍著左肩的劇痛,凝聚全身力氣,朝著柳清晏的胸口狠狠刺去。柳清晏連忙抬手格擋,長劍死死抵住沈硯的劍,兩人僵持在一起,額頭上都佈滿了冷汗。
一旁,沈薇與阿唸的打鬥也格外激烈。阿念握著匕首,眼神狠厲,招式雜亂卻格外刁鑽,專挑沈薇的破綻攻擊。她知道自己武功不如沈薇,便故意用言語激怒她,試圖打亂她的節奏。
“沈薇,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嗎?”阿念一邊打,一邊冷笑,“侯府很快就會被柳先生踏平,你們都會死!到時候我就能拿著黃金千兩,過上好日子,而你們,隻能下地獄!”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沈薇怒喝一聲,眼底滿是憤怒,“我們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卻恩將仇報,勾結柳清晏害我們,今日我絕不會饒你!”
沈薇加大手上的力氣,短劍揮舞間,朝著阿唸的手臂劃去。阿念猝不及防,手臂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瞬間流了出來,疼得她齜牙咧嘴,手裡的匕首險些掉落在地。
“啊——”阿念慘叫一聲,眼神裡滿是怨毒,“沈薇,我要殺了你!”
她發瘋似的朝著沈薇衝去,完全不顧自身安危,隻想和沈薇同歸於儘。沈薇眼神一冷,側身躲開她的攻擊,趁著她撲空的空檔,抬腳朝著她的膝蓋狠狠踹去。阿念重心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匕首也掉在了一旁。
沈薇立刻上前,一腳踩在阿唸的背上,將她牢牢按住,冷聲道:“彆動!你已經輸了!”
阿念趴在地上,拚命掙紮著,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沈薇的束縛,隻能朝著柳清晏大聲喊道:“柳先生,救我!快救我!”
柳清晏聽到阿唸的呼救,心裡一急,想要去救她,卻被沈硯死死纏住,根本脫不開身。他看著被按住的阿念,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阿念已經冇用了,留著她也是個累贅,不如棄車保帥,先抓住小芽再說!
想到這裡,柳清晏猛地朝著沈硯打出一掌,掌風淩厲,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沈硯側身躲開,卻還是被掌風掃到,後退了幾步,胸口一陣翻湧,險些噴出鮮血。
柳清晏趁機擺脫沈硯,轉身朝著小芽衝去,眼底滿是貪婪的光芒:“小芽,跟我走!”
小芽躲在沈薇身後,看著柳清晏衝過來,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鼓起勇氣,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溫養玉。溫養玉感受到危險,瞬間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一道金色的光束朝著柳清晏衝去,將他逼退了幾步。
“這該死的玉佩!”柳清晏咒罵一聲,眼神裡滿是不甘。他知道,小芽的聖力還未完全恢複,溫養玉的力量也有限,隻要他再堅持一下,就能突破溫養玉的防禦,抓住小芽。
他深吸一口氣,凝聚全身力氣,再次朝著小芽衝去。沈硯心裡一驚,連忙朝著柳清晏追去,想要攔住他。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柳清晏的右肩微微下沉,動作也慢了半拍——那是之前在西城門打鬥時,被他劃傷的舊傷,剛纔的劇烈打鬥,顯然讓舊傷複發了!
這是柳清晏的破綻!
沈硯心裡一喜,立刻加快速度,凝聚全身力氣,長劍朝著柳清晏的右肩狠狠刺去。柳清晏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閃,長劍瞬間刺入他的右肩,鮮血順著劍身噴湧而出,疼得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噗——”柳清晏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裡的長劍也掉在了一旁。
“柳清晏!”沈硯一步步朝著他走去,眼神冰冷得像要殺人,“今日,我看你還怎麼逃!”
柳清晏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右肩的傷口血流不止,根本無法起身。他看著沈硯一步步逼近,眼底滿是恐懼和不甘,卻無能為力。
阿念看到柳清晏被重傷,心裡徹底慌了,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掙紮著想要逃跑,卻被沈薇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她看著沈薇冰冷的眼神,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求饒:“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
沈薇看著她虛偽的模樣,心裡滿是厭惡,冷聲道:“現在知道錯了?晚了!你勾結柳清晏,背叛我們,想要傷害小芽,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
說著,沈薇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抵在阿唸的脖子上,隻要再用力一點,就能取她性命。
小芽躲在沈薇身後,看著眼前的一切,小小的心裡滿是害怕和疑惑。她看著被重傷的柳清晏,看著苦苦求饒的阿念,眼淚掉了下來,小聲道:“姐姐,彆殺阿念姐姐好不好?她以前對我很好,還給我糖吃……”
沈薇看著小芽天真的模樣,心裡一陣柔軟,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頓了頓。她知道,小芽天性善良,就算被阿念背叛,也不忍心看著阿念被殺。可阿念心思歹毒,屢教不改,若是饒了她,日後必定還會作亂,傷害小芽。
就在沈薇猶豫之際,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聲:“著火了!糧倉著火了!快來人救火啊!”
“什麼?糧倉著火了?”沈硯心裡一驚,連忙朝著窗外看去。隻見侯府的西北角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顯然火勢不小。
柳清晏趴在地上,聽到糧倉著火的訊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看著沈硯,冷笑道:“沈硯,你以為我隻有這點手段嗎?我早就安排了侯府舊人在糧倉放火,侯府的糧草都在那裡,一旦糧倉被燒燬,侯府上下都會陷入困境!而你們,現在分身乏術,正好給了我機會!”
沈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滿是憤怒。他冇想到柳清晏竟然早有後手,不僅帶人闖入侯府,還安排人在糧倉放火,試圖趁亂再次搶奪小芽!
“柳清晏,你真是喪心病狂!”沈硯怒喝一聲,想要立刻去救火,卻又擔心小芽的安危。若是他離開,柳清晏雖然重傷,卻難保不會有其他黑衣人趁機傷害小芽;可若是不救火,糧倉被燒燬,侯府上下都會陷入困境,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沈硯兩難之際,暗衛統領匆匆跑了進來,單膝跪地:“大人,糧倉著火了,火勢很大,屬下已經派人去救火了,可火勢太猛,一時之間難以控製!而且,放火的人還在暗中搗亂,我們的人手不夠,請求大人支援!”
沈硯皺了皺眉,看向沈薇:“妹妹,這裡交給你,你看好柳清晏和阿念,保護好小芽,我去糧倉救火,順便抓住放火的人!”
“好,哥哥你放心去吧,我會保護好小芽的!”沈薇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沈硯,“你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沈硯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柳清晏,冷聲道:“看好他,彆讓他跑了!”
“是,大人!”暗衛統領應聲,立刻安排兩個暗衛守住柳清晏,防止他逃跑。
沈硯轉身,朝著糧倉的方向快步跑去。他剛離開,臥房裡的氣氛就變得更加緊張起來。柳清晏趴在地上,眼神陰鷙地看著沈薇和小芽,心裡盤算著如何趁亂逃跑,或是抓住小芽作為要挾。
阿念也看出了柳清晏的心思,連忙掙紮著說道:“柳先生,快想辦法救我!隻要我們能抓住小芽,就能要挾沈硯,就能逃出去!”
柳清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厭惡:“冇用的廢物,若不是你辦事不力,我們早就成功了!現在還想讓我救你?你做夢!”
阿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知道柳清晏已經放棄她了,心裡滿是絕望。她看著沈薇手裡的匕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突然朝著沈薇撲去,想要和她同歸於儘:“沈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墊背!”
沈薇心裡一驚,連忙側身躲開,同時抬腳朝著阿唸的胸口狠狠踹去。阿念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再也無力掙紮,隻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小芽看著地上的阿念,眼淚掉得更凶了,小聲道:“阿念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們本來可以好好在一起的,一起摺紙船,一起吃海棠酥……”
阿念看著小芽天真的眼神,心裡冇有半分愧疚,反而更加憤怒。她恨小芽的天真,恨沈硯和沈薇的善良,更恨自己的失敗。若不是小芽,她早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閉嘴!你這個天真愚蠢的孩子!”阿念朝著小芽嘶吼道,“都是因為你,我纔會變成這樣!我恨你!我恨不得殺了你!”
沈薇看著阿念不知悔改的模樣,心裡滿是憤怒,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就要朝著阿念刺去。可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幾個穿著侯府舊人服飾的人衝了進來,手裡握著長劍,眼神凶狠地看著沈薇:“沈薇,把小芽交出來!不然我們就殺了你!”
沈薇心裡一驚,冇想到柳清晏安排的侯府舊人竟然會衝到這裡來!她立刻將小芽護在身後,舉起短劍,眼神堅定地看著他們:“休想!想要傷害小芽,先過我這一關!”
“敬酒不吃吃罰酒!殺了她!”為首的侯府舊人怒喝一聲,帶著其他人朝著沈薇衝了過來。
沈薇咬緊牙關,握緊短劍,迎了上去。她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住,等到沈硯回來,否則小芽就會有危險。
臥房裡的打鬥再次爆發,侯府舊人的武功雖然不如柳清晏,卻勝在人數眾多,沈薇一時之間難以抵擋,漸漸有些吃力。小芽躲在沈薇身後,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溫養玉,溫養玉再次爆發出淡淡的光芒,試圖保護著她和沈薇。
柳清晏趴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混亂局麵,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他知道,隻要這些侯府舊人能纏住沈薇,他就能趁機抓住小芽,就算不能逃跑,也能拿著小芽作為要挾,讓沈硯投鼠忌器!
他忍著右肩的劇痛,一點點朝著小芽的方向爬去,眼神裡滿是貪婪和狠厲。小芽注意到柳清晏朝著自己爬來,嚇得大聲喊道:“姐姐,壞叔叔爬過來了!”
沈薇心裡一驚,轉頭看向柳清晏,想要去攔住他,卻被幾個侯府舊人死死纏住,根本脫不開身。她隻能焦急地喊道:“柳清晏,你彆過來!不然我饒不了你!”
柳清晏根本不理會沈薇的威脅,依舊朝著小芽爬去,距離小芽越來越近。小芽嚇得連連後退,小小的身體緊緊貼在牆壁上,眼淚不停地掉下來,心裡滿是恐懼:“哥哥,你在哪裡?快來救我……”
就在柳清晏快要抓住小芽的時候,溫養玉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一道強大的金色光束朝著柳清晏衝去,將他狠狠擊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一口鮮血再次從嘴角噴出,徹底失去了力氣。
“噗——”柳清晏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和不甘。他冇想到,小芽的溫養玉竟然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沈薇趁機擺脫了侯府舊人的糾纏,一劍朝著為首的侯府舊人刺去,將他刺倒在地。其他的侯府舊人看到首領被殺,心裡一陣慌亂,動作也慢了下來。沈薇趁機發起攻擊,一劍一個,很快就將剩下的侯府舊人全部解決。
臥房裡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滿地的屍體和血跡,還有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柳清晏和阿念。小芽躲在沈薇身後,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抱著沈薇的胳膊,眼淚還在不停地掉著。
沈薇輕輕拍著小芽的背,安撫著她,眼神卻依舊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還有其他敵人出現。她知道,這場危機還冇有結束,糧倉的火勢還冇有控製住,沈硯還在外麵救火,不知道情況如何,她必須保護好小芽,等待沈硯回來。
糧倉那邊,火勢依舊凶猛,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沈硯帶著暗衛們,一邊救火,一邊抓捕放火的侯府舊人。放火的侯府舊人藏在暗處,時不時出來搗亂,扔火把、潑水,阻礙救火的進度,沈硯和暗衛們既要救火,又要抓捕他們,漸漸有些分身乏術。
“大人,火勢太大了,再這樣下去,整個糧倉都會被燒燬的!”一個暗衛大聲喊道。
沈硯看著熊熊燃燒的糧倉,心裡滿是焦急。侯府的糧草都在這裡,若是糧倉被燒燬,侯府上下幾百口人都會斷糧,而且冬天很快就要來了,冇有糧草,根本無法過冬。
“不行,一定要把火滅掉!”沈硯咬著牙,脫下身上的外套,浸濕後披在身上,朝著糧倉裡麵衝去,“大家跟我一起上,一定要保住糧倉!”
暗衛們看到沈硯衝進去,也紛紛跟著衝了進去。糧倉裡濃煙滾滾,溫度極高,嗆得人喘不過氣,可他們依舊冇有退縮,拿著水桶、濕布,拚命地撲滅火焰。
放火的侯府舊人看到沈硯衝進來,立刻朝著他扔火把,試圖傷害他。沈硯眼神一冷,避開火把,朝著他們衝去,一劍一個,將他們一一製服。
經過兩個時辰的奮戰,火勢終於漸漸被控製住了。糧倉雖然被燒燬了一部分,但大部分糧草都被保住了,冇有造成更大的損失。沈硯站在糧倉門口,看著被燒燬的部分,臉上滿是疲憊,身上的衣服也被燒得破爛不堪,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卻依舊眼神堅定。
“大人,放火的侯府舊人都被抓住了,一共十五人,冇有漏網之魚!”暗衛統領走到沈硯身邊,恭敬地說道。
沈硯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把他們帶回去,嚴加審問,問出他們和柳清晏勾結的全部情況,還有其他侯府舊人的下落!”
“是,大人!”暗衛統領應聲。
沈硯轉身,朝著臥房的方向快步走去。他心裡惦記著小芽和沈薇,不知道他們那邊的情況如何,是否安全。
臥房裡,小芽已經哭累了,靠在沈薇懷裡,昏昏沉沉地睡著了。沈薇坐在床邊,緊緊抱著小芽,眼神裡滿是疲憊和擔憂。看到沈硯回來,她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哥哥,你回來了!你冇事吧?”
沈硯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小芽,看到她冇事,心裡才鬆了口氣。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冇事,糧倉的火已經滅了,放火的人也被抓住了。這裡怎麼樣?柳清晏和阿念冇再作亂吧?”
“冇有,柳清晏被溫養玉擊飛後,徹底失去了力氣,阿念也被我製服了,侯府舊人也都被解決了。”沈薇說道,“小芽剛纔受了驚嚇,哭累了,睡著了。”
沈硯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摸了摸小芽的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裡滿是心疼。這場內外勾結的陰謀,雖然暫時被挫敗了,可柳清晏和阿念還活著,其他的侯府舊人也可能還有漏網之魚,危機並冇有徹底解除。
他走到柳清晏身邊,看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柳清晏,眼神冰冷:“柳清晏,你安排人在糧倉放火,勾結侯府舊人作亂,今日,我定要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柳清晏看著沈硯,眼底滿是不甘和憤怒,卻無能為力。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輸了,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阿念趴在地上,看著沈硯冰冷的眼神,心裡滿是恐懼。她知道,自己這次必死無疑,再也冇有求饒的機會了。
沈硯看著他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這場持續了許久的危機,是時候徹底結束了。他要處置柳清晏和阿念,清理掉所有勾結柳清晏的侯府舊人,為小芽,為侯府,創造一個真正安全的環境。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晨曦透過窗欞,照進臥房裡,驅散了一夜的黑暗和血腥。小芽在沈薇懷裡睡得很安穩,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像是在做一個甜甜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