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從高嶺之花成了陰濕男……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關在這裡?走不了了?
這不是小說裡病嬌陰濕角色纔會有的台詞嗎?!
師兄你怎麼搞起了囚禁?
師兄你的人設不是這個啊!!
劇情怎麼崩壞至此。
虞寧震驚了很久, 很久。
她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消化麵前謝霽塵所說的話,卻還是不敢相信,腦袋暈暈乎乎的, 像是在做夢。
謝霽塵搞囚禁?
謝霽塵怎麼會搞囚禁?
謝霽塵怎麼可以搞囚禁啊!
虞寧覺得人生觀整個都坍塌了……
她實在不明白,劇情怎麼就癲成這樣了。
本來謝霽塵是大黑蛇,喜歡纏人她都接受了, 畢竟就算謝霽塵變成大黑蛇,他也是溫柔的,不會傷害她的大黑蛇。
纏緊她的時候,她隻要說喘不過氣, 大黑蛇就會放開她。
所以,大黑蛇還是那個謝霽塵。
隻是本體不一樣而已。
但此時此刻, 虞寧抬眼看著麵前的謝霽塵, 卻覺得……麵前的謝霽塵, 是一副真的會搞囚禁的樣子……
一身黑衣將他麵容襯得更白,更冷, 也更極致。
極致的冷,極致的昳麗,也是極致的鋒利。
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滿是殺氣。
以前這利劍藏於劍鞘,如今卻是赤裸裸地橫於人前。
非見血不可。
虞寧看著他那雙翻騰著戾氣和殺氣的眼,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分明他是謝霽塵, 是大師兄,分明這張臉膚白唇紅,還是極好看的臉,但她就是覺得害怕了。
麵前的謝霽塵,看起來像是一個不開心就會捏碎她頭顱的樣子。
含笑看著她的樣子又滿是駭人的慾望, 像是要把她當爐鼎!
虞甯越想越害怕……
這不是妥妥的反派行為嗎!
而且,入魔了……
謝霽塵入魔了……
謝霽塵入魔了……
她努力了這麼久,她千方百計地想阻止謝霽塵生出心魔,阻止他入魔,想方設法地撮合他和師姐,結果,他反而還入魔得徹徹底底……
比原文入魔的時間提前了不少!
是她把他搞成這樣的嗎?
而且,師兄為什麼會對她搞囚禁?
虞寧著實不明白謝霽塵這感情轉變是怎麼來的。
她是怎麼把大師兄搞成的陰濕病嬌,虞寧也不清楚。
唉。
想到這,又想起以前那個光風霽月,多次救她的大師兄,想到原文裡男配謝霽塵入魔後的結局,虞寧心臟痠軟,說不出的難受。
她得瞭解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得幫幫大師兄。
當務之急,她不能讓謝霽塵囚禁她……
被囚禁在這裡,她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還有師姐……
不知道師姐現在怎麼樣了。
師兄又為什麼想殺師姐。
她不能讓師兄殺師姐。
虞寧震驚過後,腦子裡想了一大堆事情,覺得如今之際,她唯有先穩住師兄,讓師兄不要囚禁她,再想辦法去探查如今的情況,聯絡上師姐。
師兄和師姐,都是她在這個世界想護住的人。
“師兄……”虞寧想定,先如以往那般喊了聲師兄,一張桃花小臉嬌笑著,眸子彎起,聲音都帶著一股清甜味。
討好意味很是明顯。
謝霽塵微微闔了闔眼,眼裡極其輕易地便染了糜豔的紅,他垂下長睫間,便是一片瀲灩泛開。
入魔之後,麵對眼前的小師妹,慾望總是來得如此輕易。
更何況是此時此刻。
他的手還在輕輕地磨著她的唇,像是上了癮一般,一點點地,反覆地磨,像是要把嬌豔的桃花花瓣磨出汁液來。
甚至還似乎探到了她唇瓣內側,點點濕潤粘連在他指腹,他手指一顫,瞳色便是深紅。
直到少女皺了皺眉,唇齒間極其輕微地發出了聲痛吟,謝霽塵方纔收了手。
垂下的手指骨分明,修長冷白,宛如精心雕刻的藝術品,卻在難以遏製地痙攣、發抖。
眼尾也在抽搐,暈染出一片紅。
他太興奮了。
僅僅是因為碰到了她。
僅僅是因為,碰到了她的唇。
虞寧卻渾然不覺。
她正在嘗試和師兄溝通,讓師兄放棄搞囚禁。
搞囚禁是冇有前途的!
師兄不要學壞了!
第一步,虞寧決定先以退為進。
“師兄,我不會走的。”虞寧冇事人一般,仰著臉對他笑,就如同在青雲宗裡一般,同他撒嬌。
有事求他時,她總會如此。
她好似知道,他對她毫無辦法。
但此時此刻卻不是了。
在以退為進後,在撒嬌賣好後,虞寧決定大膽試探,說不定師兄一心軟就答應了呢。
她還是不相信師兄那樣的人會搞囚禁。
為什麼要對她搞囚禁?
這是虞寧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所以,你不用關著我啦。”虞寧的嗓子都快夾的冒煙了,她撒嬌賣乖,賣笑討好,還以為如今這件事,是她同師兄撒撒嬌便能解決的事情。
她似乎還冇完全意識到,也不知道,麵前的謝霽塵究竟對她懷有著怎樣的愛,怎樣的欲。
都深到他壓抑不住,剋製不到,到了扭曲病態的地步。
這已不是她撒撒嬌可以解決的事情。
她如今,是絕對不能離開他了。
而此時此刻,忽然之間,似是無端起了一陣狂風。
男人和少女身處一處空曠的宮殿,宮殿華美壯麗,氣勢恢宏,地麵鋪就玉石,頂上是金色琉璃瓦,宮殿內是各色寶石器具,金銀珠玉,華綺而奢麗。
當真是富麗堂皇之處。
但這處宮殿乃至於外麵都冇有一點聲音。
四周皆靜,天地間好像隻有他們兩個人。
狂風颳過,窗戶和殿內都被吹開,大風無休無止地湧了進來。
謝霽塵勾起薄唇,笑了。
他抬起手,手橫在少女輕薄的背,稍稍用了點力,少女便往前一跌,近似於撲到了他懷裡。
一陣冷寒之氣撲麵而來,虞寧猛地一愣,緊接著,有灼熱的呼吸掠過她脖子,停在她耳邊,虞寧隻覺得脖子都被燙了一下,繼而泛紅。
謝霽塵長眉微挑,自嘲地笑了下。
大手牢牢握著少女後腦勺,低頭靠在少女耳邊,輕聲說:
“你會。”他篤定。
虞寧眼睛睜大。
“你會。”謝霽塵的唇靠得她極近,那滾燙的氣息隨著他的話聲一下下落在她耳垂之上,簡直讓她忍不住發抖。
他的聲音還含著笑:“你不喜歡師兄,所以,你會走。”
“師兄隻能把你關起來。”
“小師妹,師兄冇有其他辦法了。”
“你說,師兄還能有彆的辦法嗎?”
好久,好久虞寧才從謝霽塵的話裡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強撐著繼續說:“師兄,我不會走。”
“我,我喜歡師兄。”
男人輕撫她髮絲的動作猛地一頓。
但很快,他又貼著她耳垂,折磨而溫柔地咬了下。
像是一種懲罰。
“撒謊。”他的聲音還是很輕。
虞寧整個身子都觸電了般,耳垂粘連著濕意,可憐地發了紅。
虞寧腦袋都是暈的,從耳垂到脖子到臉頰紅了一大片,說出的話都彷彿是機械性質:“我,我喜歡師兄啊……”
“我不會走。”
“所以,師兄彆把我關起來好不好……”
“我答應師兄,我不會走。”
“我喜歡師兄……”
“夠了!”謝霽塵打斷了她的囈語。
虞寧一愣,她看向謝霽塵,渙散的眼瞳似乎在重新開始聚焦。
似是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生氣。
謝霽塵放開了她。
他直起身,攤開看自己手心湧動的黑氣,喃喃說著:
“彆再騙我了,小師妹。”
你的體內流著我的血。
小師妹,我遠比你自己要瞭解你。
你對師兄,不是喜歡。
但沒關係。
不喜歡師兄也沒關係,不離開師兄就好。
你不能離開。
不能離開……
大風吹過,男人黑色的長髮和髮帶在風裡飄散,衣袍獵獵。
他低垂著眼,眼睫闔下,將他猩紅的,瘋狂的眸色都掩了去。
“小師妹,如果你知道,你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便不會說這種話了。”
“因為,我絕不會放你走。”
虞寧愣在原地,仰起臉看他。
在風裡,他居高臨下,灌注給她的壓迫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師兄……
謝霽塵……
小姑娘眼底的茫然和恐懼刺痛了他。
謝霽塵往前走著,笑著,聲音落在空寂的大殿裡,格外的空,也格外的冷。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是謝霽塵,不是你那青雲宗光風霽月的正道大師兄?”
話落,謝霽塵回過頭,在空寂的殿宇內,看著她,忽然斂了笑。
他張開手臂,滔天魔氣湧出,瞬間充斥整座大殿,卻獨獨避開了虞寧。
魔氣裡有萬千魂靈在嚎叫,人形黑氣掙紮湧出,看過去無異於地獄惡鬼。
虞寧麵上儘是驚恐之色。
謝霽塵收了回去。
“這些都是死在我手上的人。”
“這就是真實的謝霽塵。”
“滿身殺孽,身負血恨,冷血殘忍。”
說著,說著,謝霽塵的語速越來越快,殿內的風也越來越大,虞寧綁發的髮帶被風吹散,竟是飄著到了謝霽塵這裡。
謝霽塵伸手抓住,垂眸看著這截紅色髮帶,挑著唇笑了,忽然說:
“小師妹,你之前丟失的髮帶,都在我這裡。”
“我藏了起來,日日夜裡都會用來做汙穢之事。”
“後來,那兩根髮帶在我初次化形時,被化蛇的我蹭破了,弄碎了。”
“我卻還是留著。”
什麼?!!!
師兄剛剛在說什麼啊……
她丟失的髮帶,汙穢之事,化蛇時……
虞寧本還冇從剛纔的事情裡緩過來,此刻一聽到謝霽塵說的這些話又是瞳孔地震,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燙的驚人。
師兄,師兄……
怎會如此……
她根本什麼都冇做啊!
師兄怎麼就從高嶺之花成了陰濕病態男……
簡直是比病嬌還病嬌。
太黑暗了。
謝霽塵卻一臉的輕描淡寫,彷彿自己在說的是什麼極為平常之事。
虞寧的腦子已經完全轉不了了,意識也昏昏沉沉。
她的耳垂那裡還是紅的,上麵濕潤的水意似乎一直冇有散掉。
黏在她耳垂之上,越發得燙了起來。
而謝霽塵低垂著一雙漂亮的鳳眼,還在看著手心的髮帶,細細撫摸著,繼續說:
“小師妹,你知道麼,對修士而言,入靈府是極為私密之事,一般而言,隻有道侶才能互進靈府。”
“而入靈府,神識交纏,便是神交。”
“與雙修無異。”
小姑娘又是一個瞳孔地震,臉紅成了雲霞。
“師兄,也就是我謝霽塵……”謝霽塵將少女的髮帶纏在五指間,緊緊纏繞著。
“哄騙你對我開靈府,哄騙你神交,哄騙你雙修……”
“我一步步地引誘著你,侵占了你,小師妹……”
“你知道,情蠱解藥是誰毀的嗎?”
“是我,是我謝霽塵。”
“為了小師妹你能來找我解情蠱,為了能入你靈府,糾纏你的神識,為了能和小師妹雙修,神交……你的師兄毀了你煉製的情蠱解藥。”
“甚至後來那株離魂草,我依然想捏爆。”
“小師妹,你知道我看你的第一眼想做什麼嗎?”
謝霽塵說到這停了下,手中髮帶碎裂成灰。
虞寧不受控製地抖了下。
他膚色森白,在一排排琉璃燈光下,麵容依舊冷絕豔絕,冷厲而危險。
他的確是像極了蛇。
“師兄看你的第一眼,便想纏緊你的身體,咬碎你的脖子,吞食你的血液,再一口口地吃掉你。”
“隻是我那時,未曾意識到對你的這種慾望。”
“直到後麵,我見到你的次數越來越多,這些慾望也越來越強烈,無法控製。”
“你知道化形之後,我看著你,常會有什麼感覺嗎?”
虞寧艱難地嚥了下口水,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什,什麼?”
“是真的想吃了你啊,小師妹。”
男人舔了舔薄唇,俊美的臉上湧現出了難以抑製的興奮之色。
“你實在是太美味了。”
“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也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味。”
“師兄每次看到你,都控製不住地想和你雙修,交|合,想讓你懷上我的孩子……”
“想看看,我們能生下個什麼孩子……”
“畢竟,這就是蛇的本性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怕了?”
他忽然止了笑,對她張開雙臂,微微傾下身,歎息——
“真實的謝霽塵就是這樣的啊。”
“他肮臟,卑劣,是個慾望纏身的怪物……”
“這就是真實的我,原原本本的我,小師妹。”
“這就是謝霽塵,這就是你的師兄。”
“他是一個怪物……”
“如今,這個人便站在你麵前,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你都隻能待在他身邊。”
“小師妹,彆再做無用之事,也彆再想著去找誰……”
謝霽塵盯著麵前不停發抖的小姑娘,薄唇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那雙向來清冷的鳳眼裡猩紅滿布。
“小師妹若是逃一次,師兄便和你雙修一次。”
話落,他又否了,彎腰,輕點呆楞的小姑娘額頭。
“不,雙修一天一夜好了。”
“這樣,纔是懲罰。”
虞寧聽到後麵,已經不知道謝霽塵說了些什麼,自己又聽了些什麼。
太過荒誕了。
而此時,當她聽到這個一天一夜後,她方知,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腿忽地開始發軟,腿肚子都在打顫。
一天一夜啊……
師兄又是蛇。
修為又如此之高……
她還能活著嗎?
謝霽塵指了指四周:“這裡是羅浮之地,我們夔杌一族的巢穴,外人進不來,你待在這裡很安全。”
“虞寧,我不會設結界。”
“你想走便走。”
“但是,若你走了,我一定會把你抓回來。”
他躬身問她,像陰暗裡蟄伏的蛇一般,落在她耳邊的話潮濕而危險。
又充滿誘引意味。
“小師妹,你還走嗎?”
而他身後,魔氣滔天,萬千惡魂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