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你知不知道,三哥都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宋懷寧冷冷開口。
狹長的眸子儘是遮掩不住的算計,「若不是三哥一人承擔了所有的罪名,替我們每人受了二十杖,他也不會這樣病倒。宋盈,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你若還有一點良心,就跟我回去照顧三哥!」
宋懷錦也忙開口,「到底是血濃於水的家人,承了三哥的情,便有照顧他的義務。你不是一直想得到哥哥們的喜歡嗎?回去照顧三弟,或許我們會喜歡你。」
喜歡?
宋盈心裡冷笑。
她早就不稀罕了!一家子吸人血的蝗蟲,她恨不得即刻拍死!
可瞧著他們焦慮的模樣,宋盈反而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宋玉定然是透露了前世宋懷安在春日宴的表現,才讓幾人如此迫切地要治好他。
看到希望,卻又生生碾碎的滋味,也該讓他們嘗一嚐了。
不等宋盈開口,宋懷秀便嘲諷道,「大哥,四弟。你們何必如此苦口婆心,不會真的以為她不想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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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儘了法子吸引我們注意,心裡巴不得現在就回家,她就等著我們求她呢。宋盈,你也真是心機深沉啊。」
宋懷錦失落開口,「原本還以為,你是心疼你三哥的……」
「我自然心疼。」宋盈打斷他的話,她低頭,十分委屈。
「得知三哥重傷,我恨不得代三哥受這樣的苦!我在意三哥啊,如果是我,就算自己受傷也不會讓他受傷的!」
說完,她抬頭望向麵前的三人,故作疑惑歪頭,「三位兄長,不也是在乎三哥的嗎?為何所有的責罰都要讓三哥一人承擔呢?兄長好狠的心啊,若是換了我,定然捨不得的。」
宋懷錦張了張口,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宋懷秀亦是冇想到她會這樣說。
可那是一人二十杖啊!他就是個文弱書生,如果二十杖打下去不知道多久纔好!且萬一耽誤了他的仕途怎麼辦!
三哥自幼習武,身體比他們幾人好了不知多少倍!他代替他們受過,難道不合理嗎?
宋懷寧最先反應過來,他眸子暗了暗,「既如此,當初受罰時怎麼連你的影子都冇有看見?」
宋懷錦和宋懷秀心尖的愧疚瞬間消散不少。
「是啊!」宋懷秀冷哼一聲,「漂亮話誰不會說,你若真的掛念你三哥,當初就該替他受過!」
「可我為什麼要受罰?」宋盈不解地看向三人。
「兄長和妹妹受罰,是帝師大人根據律法判的。你們將我迷暈,把我這個妹妹賣入青樓,難道錯不在你們嗎?」
「三哥多受的八十杖,是替你們和宋玉受的,與我何乾?」
宋懷錦聞言滿是失望之色。
他眉頭緊蹙,言語間已然染了一絲怒意,「這樣說,你要跟我們劃清界限,不願意回去照顧你三哥了?」
他身為長兄,性子又是最沉穩難以揣測的,在家中一向頗有威嚴。平素向來溫文爾雅,可一旦生氣,極為可怖。
見他似要動怒,宋懷秀連忙催促,「你聽我的,趕緊跟我們回去!別惹大哥生氣!」
說著,他向宋懷寧使了個眼色。
兩人要上前去抓宋盈,卻被侍衛齊齊阻攔。
「宋盈!」宋懷寧狠狠眯了眯眼,「你誠心要惹大哥生氣,要毀掉這個家嗎!脾氣該耍夠了吧!」
宋懷秀也點頭,「你要是再這樣冥頑不靈,一輩子我們也不會喜歡你!」
宋盈暗自嗤笑一聲,可麵色卻毫無波瀾。
眼見著宋懷錦一張臉色愈發暗沉,她纔不急不慢開口,「我不回去,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懷錦臉色沉的駭人,聲音淬著冷意,「你欲作甚?」
「世人皆言,神醫穀中住著一位避世的神醫,一手鍼灸可活死人醫白骨。若是能求她出世救治,三哥這傷不出半月就能康復。」
宋盈的目光緩緩掠過他們。
幾人沉聲不語,可那副模樣,分明是動了心。
她繼續開口,帶著深深的蠱惑,「我聽說,春日宴會有六藝的比拚,每項比賽拔得頭籌者,陛下會親自授予他們榮譽。以三哥的才能,若是能恢復如初,定然能拔得一項頭籌吧?」
「不,要我說,三哥至少能得兩項。三哥武功超群,堪稱一句少年將星啊。」
「若真能得了陛下和諸位大人賞識,那三哥以後可就真的飛黃騰達,平步青雲了。說不定未來還能當個大將軍,立下戰功娶公主呢。」
少女清脆的聲音,似是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宋懷錦不自知地攥緊了拳。
玉兒說了,春日宴上,三弟定能同時拔得兩項頭籌!從此節節攀升!成為眾人口中的少年將星!
之所以來找宋盈,也是玉兒說,宋盈或許有法子能治三弟。
他仔細打量著麵前的少女。
她本就生得精緻,雖是同父異母,卻與他們幾人一點也不像。
曾經她總是做些粗活累活,臉上臟兮兮的。可如今打扮一番,竟是絲毫不比盛京那些貴女遜色分毫。
淺粉色的浮光錦襯得她膚白若雪,未長開的五官已可見傾城之色,曾經那雙怯生生的眸子,如今儘是自信和明眸,與往日大相逕庭。
宋懷錦不由得呼吸一滯。
宋盈其實,不比玉兒差多少。如今飛上枝頭,更是和玉兒一般貌美大方。
他喉結微滾,如玉的麵上帶著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何時起程?」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輕咳一聲。
看向宋盈的目光,帶上刻薄的審視和不悅。
以色侍人,終歸是低賤舞女的卑劣手段,上不得檯麵。
她永遠,比不上玉兒。
宋盈絲毫未察覺他的異樣,她微笑,「現在即可。」
「隻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我們是為三哥求醫,三哥的親人不止我一人。難道隻有我一個人去嗎?」
宋懷寧當即擰著眉,滿臉嫌惡。
不過是讓她求個醫,竟如此推脫,真是小家子氣!
他冷漠開口,「如果我們都陪你去了,誰留下照顧三哥?三哥一人在家,你捨得嗎?」
捨得,自然捨得!
疼死他纔好!
宋盈麵無表情,「兄長們回去照顧三哥吧。待我稍作準備,我便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