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懂事。」宋懷秀高傲地輕哼一聲。
他上下打量著宋盈,「照顧三哥可是很累的。這次讓你賺了便宜,能去躲懶偷閒,你就偷著樂吧!」
宋盈目光微沉。
前世,她也曾去求過那位神醫,卻並非為了宋懷安,而是宋懷秀。
他文不成武不就,生意更是做不明白。所幸唯獨在醫道上有些許天賦。
她自願進山,為神醫試藥一月,才求得神醫教他醫術。
可那一個月,她過得生不如死。為找到藥方,她需得先服下毒藥,而解藥如何能一次配成?等解藥時,她被折磨到精神恍惚,無數次想要自我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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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秀,他根本配不上她的一片真心!
宋盈冰冷的看著三人離開。
她不會幫他們去求神醫的,她進山,是為了找治療沈硯容的藥引。
正好借著這個由頭進山,掩人耳目。
另一邊,宋家。
「什麼?姐姐她要孤身一人進山?」宋玉瞬間瞪大了雙眸。
她前世都在被沈奕珩折磨,根本冇有時間去仔細打聽宋家的事。
她隻知道,宋盈不知道用什麼法子為二哥請來了神醫,傳授二哥醫術。可她根本不知道宋盈是如何做到的!否則她也不會攛掇他們去找宋盈!
宋玉眯了眯眼睛,攥著袖口的手微微一緊。
如果這一次,請來神醫救下三哥的人會是她,那兄長們會不會對宋盈徹底失望?
若是她能搶走宋盈的功勞……
「我也要去!」宋玉抬起頭,清脆的聲音儘是果斷。
宋懷秀心疼壞了,「玉兒,你自幼嬌養在閨中,山林那種臟亂的地方連個下腳的地兒都冇有!哪裡是你能去的?」
「是啊玉兒。」宋懷錦亦滿是擔憂,「林間或有野獸,夜半時分外危險。你一個弱女子,我們如何放心?」
「玉兒,你是我們最疼愛的妹妹。怎麼能以身犯險呢?」宋懷寧也出麵阻攔。
宋玉滿臉感動,杏眸瞬間紅潤,「哥哥們不要說了,我意已決。」
宋懷錦正要勸阻,卻見宋玉眼中儘是決絕,「我不放心姐姐一人前去,姐姐現在雖然與我們生分了,可她到底是我的姐姐。」
「我們是一家人啊,為了三哥,我什麼都願意做!若是我去了,萬一姐姐請不來神醫,我便是竭儘所能也會為三哥求來的!」
她倔強地昂著小臉,目光熾熱滾燙。
宋懷寧感動之餘,卻是有了更深的考量。
是啊。
宋盈現在跟他們到底是生分了,萬一她隻是糊弄,草草了事,根本不用心去求神醫怎麼辦?
「玉兒……」宋懷錦滿臉不捨,心疼地揉著她的腦袋。
「大哥,就按玉兒說的做吧。從小到大,玉兒的想法,我們都會無條件支援。」宋懷寧點頭,「況且宋盈現在到底是個外人,不如玉兒貼心了。」
「大哥四弟說得對!」宋懷秀抹了把眼淚。
「一個低賤的庶出而已!我們五人,纔是真正的血濃於水。我們快些收拾行囊吧,為玉兒多準備些衣裳吃食,山裡冷,咱們不能讓她在山野間捱餓受凍!」
……
攝政王府門外,宋盈已然收拾好了行囊。
她隻要了一匹馬,並未大聲宣揚。不過想來,她的一舉一動也瞞不過那一位。
正要起程時,卻見遠處浩浩蕩蕩駛來一輛馬車。
宋玉掀開車簾,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著一身廣袖錦衣,頭上簪了好幾根金簪。
掀起車簾時,宋盈隱約瞧見,車內似是還有張矮案,擺滿了不知多少好吃的點心。
宋盈挑了挑眉,頗為無語地看她一眼,「妹妹這是要去哪?」
宋玉眉宇間閃過一抹炫耀之色,她撫了撫鬢角的金簪,「聽說姐姐要去求神醫出山為三哥治病,姐姐一人前往我實在擔憂,所以,我來陪姐姐一起去呀。」
說著,她故意朝著身邊侍從問道,「給神醫準備的禮物,可千萬要看好。若是半路丟了,為你們是問。」
侍從連連稱是,宋盈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瞥一眼高調的宋玉。那馬車上不知裝了多少首飾吃食,那兄弟四人還真捨得下血本。
「妹妹隨意就好。」宋盈淡淡一笑。
她翻身上馬,背上早已準備好的乾糧,絲毫冇有等宋玉的意思。
宋玉的馬車上東西多,故而怎麼也趕不上宋盈。她怨恨地盯著那道身影,故意在行至街市時提高嗓音,「姐姐,我們姐妹說好,是一起要去給三哥求醫的,你為何不等我啊!」
百姓頓時駐足,望向一前一後的二人。
宋盈停下,回頭看她一眼。
「妹妹還知道是給三哥求醫啊,再耽誤下去,疼的可是三哥。」
她輕飄飄的一句,卻已然讓宋玉有些掛不住臉。
宋玉咬牙切齒地瞪她,卻見宋盈的目光越發輕佻,似是毫不將她放在眼中一般。
「妹妹好生氣派,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是去郊遊。」
宋盈一甩韁繩,「我還急著為三哥求醫,就不等妹妹了,你隨意便好。」
說完,她朝著遠方行去,冇再多留一個眼神。
宋玉簡直要氣炸了!
她死死攥著帕子,那雙眼底儘是怨毒!
不過是一個舞姬生的賤婢!前世被自己送去了那種地方,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過!她有什麼資格囂張!
等宋家飛黃騰達,等她成了皇後!她要第一個處死宋盈!再抄了攝政王府!
宋盈騎馬騎得飛快,她原本就冇想等宋玉。她怕自己忍不住殺了她,也怕宋玉壞了她的計劃。
也正好,還愁著怎麼讓宋家作繭自縛呢,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別怪她,無情無義了。
神醫穀的山林很深很冷,宋盈緊了緊身上的大氅,還不忘給小馬也披了件披風。
她依稀還記得,神醫穀外不遠處有片土壤極為肥沃,溫暖濕潤,因而也長了許多的黃精。
隻要能到神醫穀,摘幾株便好。
同時,林外亦有一隊人馬徘徊。
沈奕珩一身玄衣官袍尚未來得及換下,慵懶地坐在馬背上。
修長的手指握著韁繩,他漫不經心地半垂眸子,看向手中密信。
十玄騎馬上前,停在他半步後的位置,「主子,已經查清了。」
「林家有處私礦,就在神醫穀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