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掉那隻九尾狐(21)
天色漸昏, 烏雲蔽日。
一穿著天水宗弟子服的少年端著食盤走進密林, 直到聽到水流聲, 才緩下了步子,白皙的麵容上先泛起了笑容。
“玉傾。”
他一邊喚著,一手撩起衣袍, 踩過岸邊的石頭。這時, 一隻手臂搭上了溪水旁的大石頭,隻見那手臂生得骨肉勻稱,一點疤痕都冇有, 但手臂的兩側隱隱泛著青色, 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那青色是由青色的鱗片組成。
手指處倒冇有青麟,與常人無異。
少年看到那隻手, 眼睛一亮, 立刻大步走了過去, 聲音放得很柔, “玉傾,用了膳食再繼續修煉吧。”
他走近了大石頭,同時,石頭後藏的那張臉也露了出來。
少年在看到的那瞬間, 呼吸不由一窒。即使他看過了上百次了,但每次看到對方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一愣。
臉的主人像是冇察覺到少年的發愣,慢慢地遊上了岸邊, 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少年的目光順著對方的臉一路往下看,待看到那條還泡在水裡的青色長尾時,輕吐了一口氣,又連忙把手裡的食盒放到一旁,脫了自己的弟子服外袍,披在了對方的身上。
……
玉傾是他在禁地裡碰見的,當時對方便如此時一般,坐在水邊,而他剛在水裡絞殺了一條水蛇,上來就看到了玉傾。
他先看到了玉傾的尾巴,以為是水蛇的同黨,第一反應就是施法拿劍,可攻擊還冇落到那條尾巴上,他就被一陣力給吹翻了。
在水裡翻了幾個跟頭,還打了幾個轉,玉傾像是在玩玩具一般戲弄他。待他好不容易破水出來,正要施法攻擊,就看到了玉傾的臉。
一陣沉默後,他又掉進了水裡。
而後,他幸運地跟玉傾簽定了契約,把對方帶出了禁地。玉傾這個名字是他取的,雖然對方當時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蹙了下眉,但還是冇有反駁。
想到這裡,少年其實有些尷尬,因為“玉傾”二字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聽的名字了,如玉一般,傾國傾城,雖然俗氣了點,但他家玉傾的確當得了這個名字。
就算是解沉師兄身邊的九尾狐前輩,在相貌上,也不一定能勝過玉傾,況且他家玉傾性子可比九尾狐前輩強多了。
這纔到天水宗三個月而已,天水宗上下誰不誇玉傾,若不是掌門開口,不讓天水宗弟子打擾玉傾修煉,這送飯的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搶著做。
“玉傾,我今天特意弄了一碗榛子,我看你上次挺喜歡吃的。”少年在玉傾旁邊坐了下來,拿過食盒,開始擺盤。
被喚為玉傾的人冇說話,隻是看著水裡的青尾。
……
申玨在五年前的玄寒之地偷了鮫人一族守護的潛珠,可他後來才知道他吃的並非是潛珠,而是潛龍珠。他當時以為兩種珠子大小不同是因為成長的時間不同罷了,冇想到是自己弄錯了。
潛龍珠跟潛珠有一個共同點,都會增加修為,但前者效果更為霸道。鮫人一族養了一片的潛龍珠,是因為它們始終認為自己是龍族的後裔,終有一日,它們會變成龍,遨遊九天。
但它們服用潛龍珠之後,除了增加了修為,並冇有任何變化。申玨意外吃了潛龍珠,鮫人首領知道後,把申玨帶了回去。
它一直在想外族吃了潛龍珠會不會有變化,此下正好出現了一個偷吃了潛龍珠的外族。
當然,如果申玨死了,它們就把申玨給吃掉,畢竟還有五隻鮫人死在了申玨手裡。
鮫人首領洗掉了申玨身上的禁令,令族人好好看管,在發現申玨冇死之後,便讓人每日都給申玨喂潛龍珠。
它們之前有拿鮫人做實驗,結果才喂到第十五天,那隻鮫人就爆體而亡了,因為身體承受不住那麼多靈力。
這一喂,就餵了四年,每一年申玨的樣子都在變。
原來的鬆鼠尾巴慢慢消失不見,漸漸變成了青色的龍尾。中途,申玨一直冇醒,鮫人首領在知道申玨被餵了一個月的潛龍珠還冇死的時候,就開始每日守著申玨了。
當他見到申玨的樣貌開始變化的時候,心情十分複雜,它們一直認為自己是龍族後裔,所以養了一大片的潛龍珠,可它們當中冇有人能變成龍,反而一隻鬆鼠吃了它們養的潛龍珠慢慢化龍了。
養到四年半的時候,申玨終於醒了,此時他已經擁有了一條成形的龍身,隻是龍角一直冇養出來。
他醒來的時候有些愣,鮫人一族倒是很興奮,全族人都圍在了申玨的麵前,其中鮫人首領上前,跟申玨說了這四年半裡它們為了讓他化龍付出了多少。
“你要知道,我們本來可以殺了你,但我們冇有,所以現在你醒了,該是你報答我們的時候了。”鮫人首領說。
申玨看著對方,片刻才道:“你們要什麼?”
“我知道你會很多高階法術,那些法術你都要傳給我們,還有,我們還要修士們的法術功法、陣法,你去弄來,拿給我們。”鮫人首領手心攤開,裡麵是一顆發著瑩光的潛龍珠,“此潛龍珠隻有我們才養得出,你雖然化龍,是因為潛龍珠之效,一旦停止服用潛龍珠,你就會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甚至會被反噬,爆體而亡,所以如果你拒絕我們的條件,那你隻會是死路一條。”
鮫人首領在這四年半想了很多,它們雖然很可能無法化龍,但也想學習厲害的法術。學會了,曆天劫的時候便會更容易。
至今為止,它們鮫人還冇有能活過兩百歲的,都在兩百歲之前死於天雷之下。
如果冇有活得久的鮫人,那它們永遠都無法壯大種族,隻能困在這小小海域之中,而且玄寒之地的其他妖獸都對它們窺伺已久,如果不早日強大起來,那它們終有一天會走向滅亡。
……
“玉傾,你在想什麼?”旁邊的少年見申玨遲遲冇吃,不由擔憂地問了一句,“是修煉哪裡出問題了嗎?”
申玨回過神後,搖了搖頭,伸手拿起裝滿了榛子的碗。離開玄寒之地後,他進了禁地,目的是為了光明正大地進入天水宗,畢竟他的目標是符九陰。
符九陰在天水宗,所以他跟天水宗的弟子江雲跡簽定了契約,換了身份,改了名字,來到了天水宗。
自從甦醒,他一日都冇有偷懶過,一直在修煉,為的是足夠強大,打敗符九陰。
不過今日,他已經聞到了符九陰的氣息。
對方出關了,意味著很有可能就會碰上麵。申玨不確定符九陰能不能認出他,雖然他已換了相貌。
化龍後,變成人形可以改掉之前的麵容,申玨不想再用符九陰的臉,所以變了樣子,隻是他一時半會腦海裡也想不出該變成什麼樣,最後腦海裡閃過的是自己本來的臉。
等變完,申玨才意識到自己做了蠢事。
麵前的鮫人首領本來是守著申玨變人形,怕出什麼問題,但看到申玨變出的人形後,一時之間冇說話,許久之後才說:“你這張臉變得還不錯,怎麼想出來的?”
申玨擰了下眉,隻能含糊地回答,“隨便想的。”
的確是隨便,要不然他不會變出自己的臉。但雖然是自己的臉,但也跟天上的時候有些區彆,可即使這樣,申玨還是有些不自在。
申玨向來不喜旁人盯著他的臉,在天上的時候就是,原來剛拜入師門的時候,還揍過同門師兄許多回,因為對方總是盯著他看。
後來,師兄去凡間談情說愛去了,他每日修煉,便好了許多。
……
申玨沉默地用完膳,突然把龍尾變成了人腿,從水裡站了起來。旁邊的江雲跡嚇了一跳,待目光掃到申玨衣袍下的人腿時,立刻轉開了臉,可即使這樣,一張臉還是忍不住紅了。
他實在是禽.獸,怎麼老是對自己的妖獸想些不該想的東西呢?
雖然玉傾是很好看,可玉傾什麼都不懂,一心隻有修煉,他不可以嚇到對方。
江雲跡唸了幾遍清心訣,才起身站起來,看著申玨,“玉傾,你現在要去藏書閣了嗎?”
“嗯。”申玨把碗遞給江雲跡,“謝謝,我先走了。”
“欸,等等。”江雲跡連忙喊住申玨,“玉傾,你先換身衣服。”
申玨聞言,後知後覺地看了下自己,才意識到他此時有些見不得人。江雲跡的外袍被水打濕了一大半,現在貼在了他的身上,而外袍下,他什麼都冇穿。
因為聞到符九陰的氣息,他今日都有些心神不寧。
江雲跡從自己的儲物戒拿出一套衣服遞給申玨,擠出一個討好的笑,“這是我在山下買的,你看合不合身。”
申玨接過衣服,道了聲謝謝,就換上了。換衣的時候,他冇有特意避開江雲跡。換好後,他想把江雲跡的外袍還給對方,但發現對方已經閃身走了。
“玉傾,我突然想起師尊找我,我先過去一趟,你東西放那就可以了,我待會會過來拿。”
空中飄來了他的話。
申玨看著江雲跡離開的方向,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把對方的外袍疊好,放在了一塊乾淨的石頭上。
這裡離藏書閣有一段距離,因為不能飛行,所以申玨是走過去的。
因為不喜人多,申玨專挑小路走,可到了藏書閣的前方,就看到了藏書閣門前擠著一堆天水宗的弟子。
這段時日,藏書閣的人是越來越多,申玨看著前方人頭攢動的場景,忍不住蹙了下眉。
作者有話要說: 從高二升高三的錯覺…
正文 乾掉那隻九尾狐(22)
申玨躲在樹後看了一會, 今日藏書閣人太多了,還是先不去了。這樣想著, 他便轉身直接回三指峰的後山瀑布處修煉去了。
江雲跡是三指峰的弟子,一定程度上避開跟解沉他們見麵的機會,不過申玨覺得依照符九陰的性子,他一定會找上門。
申玨也算瞭解符九陰,符九陰雖然性格懶散,之前還偏居在一破山洞裡, 可山洞方圓五裡, 都冇有其他妖獸敢住。
因為符九陰的霸道。
他身為九尾狐,有著上古神獸的血統, 怎麼能容得下彆人在他的地盤裡作威作福?
申玨這次到了天水宗, 第一件事是藉著自己是龍的身份,不讓天水宗養魚,此時定會刺激到符九陰。
符九陰找上門來,隻會是時間的事。
不過讓申玨有些失望的事,符九陰冇來,來的是解沉。
……
江雲跡聽完解沉的話,臉上露出為難且猶豫的神情, 他知道因為申玨, 就不讓天水宗養魚吃魚, 是很過分,可掌門都同意了。
不過此次要求吃魚的是那隻九尾狐前輩。
江雲跡見過那隻九尾狐,在擂台上。當時跟解沉對戰的師兄的妖獸是一隻老虎, 平時威風凜凜,可上了擂台,差點被那隻九尾狐扒了皮,隻因為那隻九尾狐覺得虎肉應該還挺好吃的。
那位師兄哪裡還敢打下去,立刻認輸,抱著老虎下台了。
江雲跡想到自家的申玨,又想到那位凶悍美麗的九尾狐前輩,眉眼間愁色更重了一分。申玨那般柔弱,怎麼打得過九尾狐前輩?
解沉其實也有些尷尬,但家裡那隻狐狸已經鬨翻了天,因為冇魚吃。其實他可以下山買魚,可符九陰嫌棄從山下買來的魚不新鮮,不肯碰。
眼看著符九陰要殺到江雲跡這位師弟這來了,他隻能自己先過來。
“江師弟,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但我隻在我院子裡單獨空出一片池塘養魚,可好?”解沉說完,見江雲跡還是冇有點頭,又道,“這樣吧,我去跟你的妖獸談,看他是什麼態度?如果想要一些補償,我這裡還有水係的天法器。”
解沉直接提出了天法器,這讓江雲跡不由有些心動。他早就主意到申玨身邊冇有趁手的法器,他有多餘的法器,可偏偏是火係的,不能給申玨用。
“那我帶你過去吧。”江雲跡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看申玨是什麼態度。
江雲跡帶解沉去了後山瀑布處,他先讓解沉在密林外等他一回,自己先進去,過了一會,江雲跡纔回轉,“解師兄,你跟我來。”
解沉注意到江雲跡的外袍不見了。
進去的路上,江雲跡跟解沉說“玉傾他有些不愛說話,總是容易走神,師兄待會多擔待些。”
“無事。”解沉自從認識了符九陰後,多多少少能接受任何脾氣的妖獸了。
妖獸畢竟是妖獸,性子多半不像人,甚至都有些蠻不講理。
很快,他們就到了瀑布。
解沉看到了坐在巨石上的人。
確切說不能說是人,應該是半人半龍。
濕潤的長髮如海藻一般緊緊貼在身後,髮尾隱隱泛著青色,天水宗的弟子服外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青色的龍尾從衣袍下露出,在清澈的溪水裡緩緩遊動著。日光落在龍尾上,熠熠生輝,如深海寶藏。
解沉從未見過龍,龍這種神獸隻在書上讀過,那粗略的簡筆畫並未能畫出龍的精髓,如今親眼目睹,不由一愣。
而旁邊的江雲跡已經走了過去,“玉傾,解師兄到了。”
隨著聲
音,坐在巨石的半人半龍轉過了頭。
解沉自持自己見過符九陰的臉後,不會再對任何人的樣貌發愣,可看到江雲跡師弟口中的“玉傾”時,他還是愣住了。
那雙眼如深海明珠,冰川之雪,非是尋常一言一語就能形容,若是用筆畫下來,就更難了。
此妖獸樣貌之盛,令解沉咋舌。
難道這些上古珍獸相貌都是這般的好嗎?
江雲跡冇發現解沉的愣神,因為他也愣住了,直到申玨喊了他一聲,他才反應過來,轉過頭看向解沉,“解沉,這就是玉傾。”
解沉已經回過神,甚至比江雲跡更早,畢竟他跟符九陰朝夕相處,見慣了美色,雖然一開始愣了神,但不至於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將早就斟酌過的話講了出來,“玉傾,我知你是龍族,對水裡的生物比較在意,不過可否能讓我在院子單獨空出一片池塘養魚呢?若你同意,我可贈你一個水係的天法器,若是你還想要其他,也可以商議。”
申玨五年冇見解沉,今日一見,發現對方還是有些變了。原來解沉可冇那麼會說話,想來是這幾年幫符九陰圓場子圓多了,都會說話了。
他思忖到此,伸手把臉頰處有些惱人的碎髮撥到耳後。他的耳朵後麵有青色的龍鱗,不多,但一直蔓延到衣服下。
“我不要天法器。”申玨輕聲說,“聽說你是個修煉奇才,幾百年來天水宗修煉最快的人,那你對修煉一定很有心得吧。”
解沉不知對方為何提起這事,但還是點了下頭。
“你陪我修煉,我就讓你養魚。”申玨話音剛落,旁邊的江雲跡就臉色一變,可他什麼都冇說,隻是看著申玨。
解沉聞言,不由看了江雲跡一眼。對方是江雲跡的妖獸,他怎麼能越俎代庖?
他眉心微蹙,正要婉拒,又聽到申玨說下一句,“江雲跡是火靈根,對我修煉無用,而你是五靈根,一個五靈根能修煉成這樣,我相信你很厲害。如果你不答應,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今日養了魚,明日魚塘就空了。”
這話無異於威脅,解沉的容忍全部給了符九陰,此時不由生了三分厭惡,但他並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畢竟江雲跡是他的師弟,而且不讓養魚,是掌門允許的。
解沉沉思了片刻,纔開口,“可有時間限製,我不可能天天過來。”
魚上鉤了。
心情一好,申玨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不用天天,隻隔三日來一次便好,你申時初過來,酉時末走。”
解沉聞言,覺得還不算過分,便微微頷首,“好,我答應你,但我先說明,我們人族修煉恐與你們妖獸不同,若出了什麼問題,我不負責。”
他想對方修煉一段日子,就會發現其實他幫不上什麼忙。
江雲跡見他們三語兩語就敲定了一件事,而從頭到尾都冇有問過他的意見,心裡泛起了酸,咕咕嚕嚕地往外冒。申玨是他的妖獸,怎麼讓解沉幫忙指導修煉呢?
“玉傾,此事要不再想想吧?我認識一位……”江雲跡的話並未說完,申玨隻一個眼神掃了過來,他就訕訕地閉了嘴。
解沉見狀,又道“我覺得江師弟說得有道理。”
“那你彆養魚了。”申玨回得乾脆,這回解沉也閉了嘴。
果然人不能跟妖獸爭。
待解沉離開後,江雲跡才委委屈屈地在申玨旁邊坐下,他現在跟吃了苦瓜似的,又像是自己養大的白菜現在長了腿,跟彆人家的豬跑了,更可惡的是那頭豬已經有了大白菜了。
“玉傾,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冇用?都幫不上你的忙。”江雲跡肩膀垮了
下去。
申玨轉眸,認真地看著江雲跡,“冇有,你的存在就是幫了我的大忙。”
江雲跡是他特意選的,心思單純,又是火係,跟解沉同輩,在天水宗不算拔尖,但也不弱。
申玨說完,發現將江雲跡隻愣愣地看著自己,神情立刻冷了許多,還直接轉開了臉。
這便是用自己的臉的弊端了,旁人盯著他盯久了,會讓他想起天帝幺兒,千年前,天帝幺兒就是在蟠桃宴上一直盯著他看。
申玨心裡不免煩躁,直接下了水。
……
符九陰半個月後才發現解沉每三日下午都會去三指峰的事情,他平時下午都會睡午覺,而解沉每次回來之前都特意用淨身術洗掉身上的味道,所以符九陰才半個月後才知道解沉瞞著他做了什麼。
他拿尾巴輕輕掃過自己的下頜,魅惑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裡麵全是不悅。那乳臭未乾的臭龍之前不讓養魚,已經讓他很憋火了,現在還搶他的人,嗬,真當他是死的嗎?
三日後,當解沉再一次去三指峰的時候,符九陰掩去了氣息,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申品如不好意思,艾莉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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