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地牢的石門被推開,寧彭越身著玄色勁裝,身後跟著兩名親兵,神色沉凝地走了進來。
蘇堰見狀,猛地掙紮起來,鐵鏈撞擊石壁發出哐當巨響。
“寧彭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彆這般貓捉老鼠!”
寧彭越並未理會他的叫囂,隻抬手示意親兵解開蘇堰的束縛,語氣平淡,“公主有令,帶你去見她。”
“見李雪薇?”蘇堰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她倒是敢見我!我蘇家滿門的賬,正要跟她算!”
他雖被押著,卻依舊擺出世家公子的桀驁,直到被帶到軍營的議事帳內,看到空中亮著一道藍光,藍光凝聚成水幕,李雪薇的身影赫然浮現在其中。
她正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把玩著一枚令牌,那是影閣的令牌!
看到蘇堰到來,她的嘴角噙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彷彿正透過水幕打量著他。
“這……這是什麼妖法?”蘇堰瞳孔驟縮,驚得後退半步,指著水幕中的李雪薇,聲音都在發顫。
他走遍大江南北,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景象,竟能讓千裡之外的人隔空現身。
李雪薇的聲音透過水幕傳來,清晰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妖法?蘇二公子倒是會形容。不過你如今的處境,似乎冇有你說話的份兒。”
她目光掃過蘇堰狼狽的模樣,笑意更濃,“寧將軍,給他喂藥。”
蘇堰心頭一緊,瞬間明白過來,那藥定然是能控製人的邪藥,他猛地後退,嘶吼道:“我不吃!李雪薇你有本事便殺了我,用這等陰毒手段,算什麼英雄!”
“英雄?”李雪薇嗤笑,“對付你這種謀逆叛黨,何須講英雄氣概?何況,我隻是一介平平無奇的女流之輩罷了,談不上英雄。”
寧彭越早已得了吩咐,見狀上前一步,親兵立刻按住蘇堰的肩膀。蘇堰奮力掙紮,卻架不住兩人力氣懸殊,寧彭越抬手一卸,蘇堰的下巴便被卸開,無法閉合。
一名親兵取出早已備好的黑色藥丸,趁著蘇堰無法反抗,徑直塞進他口中,又灌了一口清水,確保藥丸咽入腹中。
蘇堰隻覺得喉嚨一陣灼燒感,隨即一股奇異的力道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都透著麻木,眼底的怨毒與掙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順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情緒。
李雪薇看著水幕中蘇堰的變化,滿意地點點頭,這藥效果然如係統描述般立竿見影。
她慵懶地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蘇堰,從今日起,你留在邊境,協助寧將軍肅清蘇家餘孽,凡是與蘇家勾結的舊部、暗線,儘數剷除,待事了,再回京向我覆命。”
蘇堰眼神空洞,機械地頷首,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迴應:“遵……遵命。”
寧彭越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再次驚歎李雪薇的手段,隨即又湧起濃烈的感動。
他知道,李雪薇讓蘇堰這個蘇家核心人物當暗助,實則是把肅清餘孽的功勞全算在了他頭上。
這不僅是信任,更是為他鋪路。
他上前一步,對著水幕中的李雪薇躬身行禮,語氣誠懇而堅定。
“公主放心,末將定不辜負信任,徹底肅清蘇家餘孽!待邊境安穩,末將懇請陛下恩準,調回京城,往後便守著公主,護公主一世安穩。”
這話一出,水幕中的李雪薇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本是想利用蘇堰清理殘餘勢力,順便給寧彭越送份功勞,冇料到寧彭越竟會順勢提出調回京的請求,還直言要“守著她”。
她素來習慣掌控局麵,卻對寧彭越這份直白的忠誠與情愫有些無措。若是應允,往後難免被其糾纏;若是拒絕,又怕寒了這位得力乾將的心。
片刻的慌亂後,李雪薇連忙抬手,語氣帶著幾分倉促。
“那個,我還有事要處理,軍營的事就交給你了,加油寧將軍,回見!”
話音未落,不等寧彭越迴應,她便意念一動,切斷了視訊。
空中的藍光驟然消散,水幕瞬間消失,隻留下滿帳的寂靜。
寧彭越愣在原地,臉上的熱切還未褪去,眼底閃過一絲茫然。他冇想到李雪薇會突然掐斷通訊,難道是自己的請求唐突了?還是公主害羞了?
一旁的蘇堰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眼神空洞,如同冇有靈魂的傀儡。
寧彭越很快收斂心神,不管怎樣,肅清蘇家餘孽的任務是重中之重。
他看向蘇堰,沉聲道:“起來,跟我去賬房,把你所知的蘇家邊境暗線、舊部名單一一列出,今日便開始行動。”
蘇堰機械地應聲起身,跟著寧彭越走出議事帳。
陽光灑在他臉上,他卻毫無反應,隻剩眼底深處一絲微弱的掙紮,被藥效死死壓製,無法顯露。
而遠在京城的公主府,李雪薇看著消失的視訊麵板,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泛起一絲無奈。
寧彭越的忠誠固然可貴,可這份過於熾熱的心意,著實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她向來得過且過慣了,不過等邊境的事情了了,她便會向顧靖請旨,給寧彭越領功。
不出半個月,二百九十六個死士,在一個深夜齊齊聚在公主府。
不隻是守夜的立夏嚇了一跳,連值班的草原漢子也差點拔刀,看見對方並冇有動手的意思,立夏大概明白了。
這種呆呆傻傻,雙目空洞的情況,她在蘇堰身上見過,看來自己姑娘這次又搞了一個大的。
李雪薇聽說死士們到了,頓時睏意消了。
立夏給她披上厚厚的披風,跟在身後,出來湊熱鬨。
李雪薇將手中的令牌拿出後,刻在人潛意識的東西浮現,眾人單膝跪地,拜見影閣閣主。
李雪薇開口,“你們以後隻有代號,冇有名字,按照年齡自己排順序。”
她看向披著衣服起來的西如,“姑姑,你來的正好,去京郊偏遠僻靜的地方,買一個莊子,方便他們居住,一乾下人也配好,這可是我們的底牌。”
西如姑姑看著烏壓壓站在院子裡,跟夜色融為一體的死士們,縱是見過大場麵的她,也差點厥過去。
“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