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死士們陸陸續續的醒過來,他們醒來後皆是一臉茫然,眼神空洞,顯然還未完全清醒。
待死士們徹底緩過神,寧彭越纔開口,聲音沉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聽著,從今日起,你們的主子是鎮國公主李雪薇。”
寧彭越繼續對死士們下令,“第一個命令,圍剿蘇堰,生死不論。”
李雪薇本意是想留蘇堰一命,但是他竟敢私下在軍營埋藏炸藥,他也彆活了。
蘇堰和四個死士很快解決了綁著的麻繩,門後的兩個人看見人醒了,立馬匆忙離開了。
否則按照蘇堰的性格,今日怕是又要多兩條人命。
隻是蘇堰冇有料到的是,回到黑風穀的營地後,迎接他的將是一場密不透風的絞殺。
他剛踏進院門,眾人立馬抽出腰間彎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蘇堰撲去,刀光凜冽,招招致命。
“瘋了!你們都瘋了!”蘇堰又驚又怒,來不及躲閃,卻憑著多年的武學功底躲閃著,彎刀隻劃過他的衣袖,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死士,這些都是他一手培養的親信,從小灌輸忠誠理念,今日竟會對他痛下殺手!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懷中的影閣令牌,想要用令牌召回死士,卻摸了個空。
低頭一看,腰間的令牌早已不見蹤影,他隨後想到,今日為了掩人耳目,他換了較為低調的衣服,而令牌仍在原本的那件衣服裡。
蘇堰怒吼著,奮力一腳踹開身前的一名死士,卻被另一名死士趁機劃傷了胳膊,鮮血噴湧而出。
寧彭越站在一旁,看著場中的廝殺,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李雪薇的藥丸果然神奇,這些死士竟真的完全服從命令,對昔日的主子毫無留情。
他見蘇堰雖身受重傷,卻依舊頑抗,死士們一時難以拿下,便抽出腰間長劍,加入戰局。
“此人狡猾,速戰速決!”
寧彭越的劍法剛猛利落,與死士配合默契,很快便將蘇堰逼到了牆角。
蘇堰渾身是傷,氣息奄奄,卻依舊不肯束手就擒,眼神狠厲如狼。
“寧彭越,我真是小看你了。”
寧彭越冷漠開口,“多說無益。”
一劍刺穿蘇堰的肩膀,將他釘在牆上,長劍轉動,劇痛讓蘇堰發出淒厲的慘叫。
“令牌在哪裡?”
蘇堰忽而一笑,“寧將軍……原來堂堂正正的寧將軍……也會覬覦我蘇家……見不得光的東西……嗬”
“我偏不告訴你……”
一名死士上前,彎刀架在蘇堰的脖頸上,隻待寧彭越一聲令下,便能取他性命。
寧彭越抬手製止了死士,目光落在一名死士手中的影閣令牌上,那令牌是死士們在混戰中從房間裡搜出來的,通體玄鐵打造,刻著繁複的影閣紋路,透著森然的寒氣。
“把令牌給我。”
死士雙手奉上令牌,動作恭敬。
蘇堰看見,目眥欲裂。
寧彭越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沉甸甸的,這便是掌控影閣所有死士的關鍵。
他心中瞭然,蘇振邦當年創建影閣,以令牌為憑,如今令牌落入他手,再加上李雪薇的藥丸,影閣的死士便會徹底成為李雪薇的勢力。
寧彭越看著奄奄一息的蘇堰,轉頭對身邊的心腹吩咐,“你立刻帶著令牌,快馬加鞭送往京城公主府,親手交給鎮國公主,告知她這邊的情況。”
心腹接過令牌,入手冰涼,眼神瞬間變得熾熱,他單膝跪地。
“將軍,我們這是……要反了嗎?”他跟著寧彭越多年,深知寧將軍忠心耿耿,如今卻助公主掌控影閣,奪取蘇家令牌,難免心生疑惑。
寧彭越抬手給了他一拳,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無奈。
“想什麼呢!公主是奉旨行事,蘇堰謀反叛逆,我們這是平叛有功!讓你做什麼就去做,路上小心,切勿走漏風聲!”
“是!屬下遵命!”心腹連忙應道,小心翼翼地將令牌收好,轉身快步離去,翻身上馬,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寧彭越看著心腹的背影,心中的彷徨漸漸散去。
令牌送出,李雪薇定會有後續安排,影閣的剩餘死士也會被逐一收服,這場邊境的叛亂,已然勝負已定。
他轉頭看向被釘在牆上的蘇堰,蘇堰早已冇了力氣嘶吼,隻死死地盯著寧彭越,眼底滿是怨毒。
“原來你和李雪薇那個賤女人勾結在一起了……你們以為贏了嗎……咳咳……影閣還有兩百死士散佈在全國各處,冇有我的命令,你們永遠找不到他們!”
寧彭越冷笑一聲:“不用你費心,你的死士會幫我們找到他們。”
他對著死士下令,“第二個命令,找到你們的同伴,喂下此藥,事成後,去京城公主府覆命。”
死士頷首,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蘇堰看著空蕩蕩的基地,心中滿是絕望,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謀反,最終竟會敗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敗在一個女人手中。
寧彭越走到蘇堰麵前,拔出長劍,蘇堰的身體順著牆壁滑落,癱倒在地。
“你放心,你不會死得那麼痛快,你父親蘇振邦留下的後手,我們會一一拔除,蘇家的罪孽,終將清算。來人,帶走!”
夜色漸深,靖邊城的風愈發凜冽,吹進廢棄的營地,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寧彭越站在窗前,望著京城的方向,心中一片清明。
這場博弈,他們已然占據上風,而接下來,便是徹底清掃蘇家殘餘勢力,讓邊境重歸安寧,也讓李雪薇的勢力,在這片土地上紮下更深的根。
靖邊城軍營的地牢潮濕陰冷,鐵鏈拖地的聲響在空蕩的石室裡格外刺耳。
蘇堰被鐵鏈縛在石壁上,渾身是傷,血痂與塵土混在一起,狼狽不堪,卻依舊梗著脖子,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
自被擒那日起,他便被關在這裡,寧彭越既未嚴刑拷打,也未隨意處置,隻派人每日送來粗糧清水,這沉默的囚禁比酷刑更讓他煎熬。
他知道,寧彭越在等京城的指令,而那指令,定然來自李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