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城門,幾人便分道揚鑣。
劉暨帶著李雪薇藉著輕功,一路悄無聲息地落在神武侯府的後門。
李雪薇雙腳落地,隻覺得一陣暈眩,劉暨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沉穩而安心。
“你不僅因公徇私,還帶我走後門?”李雪薇哭笑不得。
劉暨耳根微紅,語氣坦誠,“就當是我的私心。”
他帶著李雪薇踏進後院,這裡鮮有人至,竟是一處精心佈置的後花園。
月光灑在繁茂的花枝上,投下斑駁的影,晚風捲著花香撲麵而來,沁人心脾。
此時正是花開時節,月季、薔薇開得熱烈,空氣中滿是清甜。
“你一個糙漢子,竟然喜歡種花?”李雪薇狐疑地打量著他。
劉暨不自然地輕咳一聲,目光落在花叢深處,“上次百花園一吻後,便抽空佈置了這裡。”
“你想舊景重現?”李雪薇挑眉。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花園中心的空地上擺著一個寬大的鞦韆,旁邊還搭著一個小巧的單人帳篷,帆布是淡雅的青綠色,與周圍的花草相映成趣。
“劉暨,你平時在自己家裡露營嗎?”李雪薇走上前,坐在鞦韆上。
劉暨大步跟過來,在她身後緩緩推動鞦韆,語氣帶著幾分好奇,“何為露營?”
鞦韆輕輕搖晃,晚風拂過臉頰,李雪薇舒服地眯起眼睛,“就是在風景好的地方搭起帳篷,吃飽喝足後,躺在裡麵,感受與天地融為一體的自在。”
劉暨推著鞦韆的手微微一頓,聲音低沉,“上次把你的百花園弄亂了,一直想補償你,這個花園,你喜歡嗎?”
“自然喜歡。”李雪薇用腳尖輕輕點地,停下鞦韆,轉頭看向他,“但我也不能常來吧?”
“可以。”劉暨俯身靠近,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眼神認真得讓人心顫。
李雪薇心中一動,故意逗他,“喂,劉暨,你不覺得我是妖女嗎?能讓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種。”
劉暨的目光落在她眼底,映著漫天星光,語氣低沉而深情,“你若真是妖女,我便做那心甘情願被你蠱惑的凡人。”
不遠處的樹影裡,顧硯辭死死盯著帳篷方向,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他心裡把劉暨罵了八百遍,這個悶葫蘆,平時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竟是這般黏糊的爛俗人!
他在馬車看顧凜和顧懷卿的眼神不對,他特意留了個心眼,冇跟著眾人分道揚鑣,反倒悄悄綴著劉暨的身影,眼睜睜看著兩人熟門熟路鑽進神武侯府後門,他肺都要氣炸了。
換做以前,他早衝上去跟劉暨掰扯清楚,可如今他也算看清了,李雪薇這個死女人天生就不是安分的主,註定不會從一而終。
他隻能攥著拳頭,在陰影裡硬生生忍下這口氣,直到帳篷裡的動靜漸歇,才悻悻離去。
帳篷內,狹小的空間裡還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李雪薇壓在劉暨身上,兩人胸口起伏,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屬於李雪薇的氣息,將纏得密不透風,劉暨喉結滾動,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情潮,胸膛起伏不定。
“怎麼樣?”
比起禦花園海棠花叢下的驚鴻一吻,剛纔的糾纏簡直是天雷勾地火,燒得兩人都失了分寸。
自他嘗不出滋味後,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般洶湧的甜蜜,從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忍不住仰頭,還想再吻上那水潤紅腫的唇瓣。
看著劉暨還要仰頭親過來,李雪薇抬手捂住他的嘴,眼底閃著狡黠的笑意,“可以了,今日份到此結束。”
劉暨眸子裡的渴望與失落交替上演,鎖緊她腰肢的手臂卻半點冇鬆。他炙熱的目光掃過她泛著紅暈的臉頰,又落在被吻得發亮的唇上,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輕喘。
李雪薇撐著他的胸膛作勢要起身,卻被他猛地收緊手臂拽了回去。
肢體的摩擦讓兩人呼吸愈發急促,她挑眉,故意逗他,“怎麼了,捨不得?難道你想在這裡睡?”
劉暨沉默片刻,終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的艱澀,“你和顧硯辭……到哪一步了?”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知道眼前的姑娘,並不是循規蹈矩的人。
他既想知道答案,又怕聽到不想聽的結果,目光緊緊鎖著李雪薇,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雪薇見狀,反倒不想起來了,有這麼個結實的人肉床墊,何樂而不為。……(已刪除,請放過)。
……(已刪除,請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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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劉暨臉上依舊繃著,隻是呼吸愈發粗重,直直看著她,半晌才緩緩吐出三個字,“我也要。”
李雪薇心裡暗,果然應了那句話,後來者為何居上,隻因後來者又爭又搶。
折騰到後半夜,李雪薇才悄聲溜回公主府,躺在自己的榻上,耳邊還迴盪著劉暨壓抑的惑人的輕喘。
她睜著眼睛望著屋頂的雕花,毫無睡意。
這看得見吃不著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纔是頭?
自從被顧凜封為和碩公主、錄入皇家玉蝶,她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二月十四,要到明年纔算滿十八歲。
古代女子十四五歲便議親嫁人,可她總覺得,有些事還是等成年了再做才妥當。
迷迷糊糊間,她墜入夢鄉。
夢裡顧靖登基,冊封她為一品鎮國公主,賞了六十八個麵首。
她穿著鎏金宮裝,看著一排排帥哥們,差點流出口水。
她手一揮,“換一下批。”
第一排麵首恭敬的鞠躬,之後離去。
第二排竟是老熟人,顧硯辭、顧懷卿、顧準、劉暨、寧彭越、李瑾琛還有林霄。
隻見顧硯辭舉著刀架在脖子上,怒瞪著她:“李雪薇,你不選我就死給你看!”
李雪薇繼續揮手,“換一下批,這批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