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 076

75-嘯風顏

春暉悠悠閒閒的往朝月趕著車，卻見一路上從西北方來朝月的人越來越多。莫無歌覺得怪，讓春暉問問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春暉剛下車，正巧見前麵一個男人跑的急，把隨身的水袋丟了，便撿起來湊過去說：“老鄉，掉東西了。”

“謝謝，謝謝小哥，你也是往朝月去啊？”那人衣衫有些淩亂，腳上的鞋更是破了幾個洞，像是長途跋涉過千裡。

“對，我見你們從西北方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不知道嗎，宇國已經打到安定關了！而且我聽說衡江王病了兩月怕是不行了，提早逃命吧。”

“什麼！”春暉一驚，隻聽得身後兩聲馬啼，他回頭看去，莫無歌和祾已在旁邊的旅舍牽了馬，兩人讓延芳帶著陸懸寧慢慢走，春暉則跟上來，與他們一起直奔複章宮。

群臣在德政殿內吵吵嚷嚷，是死是活一定要見到莫無歌本人，逼著張懷良給個法子。

“張大人，我們敬您為中堂，可是大王病了這些日子都冇上朝，去請安問好也不讓，您不會和崖柏連起夥來誆我們吧。”

“洛國獨占中原大地，宇國苦寒地小，他們早就蠢蠢欲動了！”

“安定關已加派了駐軍，你們當做好本職，彆給大王添麻煩。”張懷良吞了口茶，才把自己已到嘴邊的咳壓了下去。莫無歌身染重疾一去兩月不回，他除了幫他頂著朝堂，也隻能祈求諸神保佑幾個人平安歸來。

“我乃洛國明威將軍，張氏老兒手裡冇有軍權，根本不懂行軍兵法！今天我們必須見到大王！”

“對！讓我們進去！”

德政殿的大門突然被推開，眾人一齊往後望，隻見莫無歌頭戴梁冠，身著玄端，戴山玄玉，按著佩劍跨過門檻，亳無病氣，大步走入殿中。祾與春暉皆換官服並行在他的身後，驚得百官開道，紛紛拱手行禮。

張懷良起身，拂袖跪在莫無歌麵前一顫：“大王！”

莫無歌扶住張懷良的胳膊，麵對百官登上高台，朗聲道：“誰言我大洛無人！”

直到眾人出宮，夜已見深，德政殿隻剩下兩個聲音愁緒不展。

“大王，老臣誠言，宇國來勢洶洶，怕是此仗難打。”

“我知道，此戰不同往常，宇國地小，這幾年來不斷向周邊擴張，陳地原鄭都有割讓…”莫無歌把懷裡的玉玨交還給張懷良，輕歎一聲：“實成大患。”

張懷良接過來，用手指摩挲著上麵的鋦印說：“但宇煊為人比宇盛還慎，他不可能貿然起兵對洛，要打也該先收複小國，而不是選咱們這塊大骨頭。”

“夢臣，事已至此彆無他法，我不會讓洛國在我手上落入他方，就按照咱們下午說的，親征。”莫無歌提了提氣，他也怕，但這仗不能輸。且不論宇氏治國本就奸邪無恥，單看祾的仇，他必報。

回到交輝宮，莫無歌見祾背對著他，正坐在院子裡擦著那把陌刀。

“拿的動嗎？”莫無歌撫著祾的後背笑笑。

“當然，小瞧我？”祾攥著刀轉過身抬了抬眼，“我已不是當年的祾了。”

祾手裡的那把陌刀比莫無歌還高出不少。莫無歌接過來雙手握住刀柄，翻身向後一揮，雖然中氣不足，但石墩還是應聲而碎。

“猜猜它的名字？”莫無歌說。

“小莫？”祾開著玩笑，拿起自己放在石桌上的劍挽了個劍花。

“嘯風…”

十五年前—

“歌兒，為師今天把嘯風贈給你，望你以後縱嘯山林。”

“謝謝師父！但無歌以後不想做霸主。”莫無歌雙手捧接著刀，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歌兒，山林不止朝堂，這是你的人生。”李思鈺俯下身子拍了拍莫無歌的肩。

“我會守護好洛地的，父王、師父，相信我。”

“思鈺啊，歌兒就一說，你還真慣著，這把刀五十多斤，他能拿的動嗎？”莫晉商在演武場對著莫無歌打趣。

少年莫無歌倔強地提起那比他高幾尺的嘯風，吃力地揮舞著，刀卷習著風聲，好像不停地嘶吼。

“大王，你可彆小看了他。”李思鈺仰頭大笑幾聲。“歌兒日後會有大才的。”

“嘯風…”莫無歌低聲重複了幾遍，他終究是愧對李思鈺的教養之恩，成為了青史上碌碌無為的那一筆。正沉鬱之際，祾已經在旁邊耍完了一整套北落劍法，他把劍拋到空中再穩穩接住淩空一斬。

“怎麼樣？夠不夠跟你上陣？”

莫無歌笑著說好，卻也無奈道：“祾兒，兩國交戰是很殘忍的事情，要上下國民同心協力才能贏，一個人是很難左右戰局的。”

“我可以用神…”祾邊說著邊攤開手掌，讓金光躍然其上。莫無歌見此一把握住祾的手放到嘴邊，吻著他的指尖，“不要祾兒，洛國能贏，相信我，相信我。”

【作家想說的話：】

祝大家新年快樂！！

新年第一天起戰事，做了年更作者了嗚嗚嗚。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