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回家顏
莫無歌醒來時覺得下身一陣痠麻,他往後抻了抻胳膊纔看到是春暉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壓在他腿上迷糊。
“春暉,多大了還哭?”莫無歌扶了下春暉的頭。他比自己小一歲,是晚崖柏兩年進的宮,兩兄弟一路走到現在,細數下來也陪自己待了十四五年。春暉從小就愛哭,被李思鈺訓了哭,被崖柏打了哭,現在…居然把眼睛都哭腫了。
春暉聽見莫無歌的聲音,驚地一下跳起來:“大王!你醒了!”接著又跪在莫無歌床邊抹了兩把淚:“大王…你和公子雙雙墜崖那刻,嚇得我魂都冇了…”
“祾呢?”莫無歌掀開被子,寢衣邊是祾常給他係的那種蝴蝶結,桌上放著的鮮花餅也是祾愛擺出的盤形。莫無歌趿上鞋子繞著桌子鬆了下筋骨,問到:“你們怎麼找過來的?”
“公子在給小桑起祭,讓大王先吃了飯再去找他。我們是順著崖壁找了條路一點點摸下來的,整整三天三夜,可險呢。對了,公子告訴我淞喻真人給大王診過脈,說大王身上的毒全已經消了。”
“來,跟我試試。”莫無歌把春暉拉起來要跟他過兩招,弄的春暉擺著手連連後退。“彆彆彆大王,求求你了,彆一會再罵我。”
“我跟你練我為什麼要罵你?”莫無歌笑道。
“您冇休息好傷著自己,公子就不開心,公子不開心,您就不開心,您不開心…罵的不還是我嗎…”
“你小子學精了,拿祾壓我?”莫無歌揪起春暉的後頸把他提到前麵來,雖然勁還是虛,比不得病前,但康複的感覺卻實打實的舒服。
春暉偷笑兩聲:“都說病去如抽絲,快吃點飯補補吧,大王。”
“你幾時見我自己吃過飯?等祾一起吧。”
祾懷裡鑽出一個白絨絨的腦袋,一個勁的向外瞧,祾便揉著它的小耳朵由著它在自己懷裡拱來拱去。潤澤的散魂逃跑時,尚在肉體裡的山礬受不住祾的強力,全部震碎開來。祾換了幻境,提了自己的神力加註,纔算是穩住了山礬在自己額間的那道精魄,爭得了一個轉世的機會。
“山礬,算是這天下人欠你的,來世長安。”
“頭上常綰的那根簪子呢?”莫無歌從背後抱過來,祾懷裡的絨團卻突然溜到莫無歌的脖子上,調皮的上下竄跳,莫無歌一把提住小玩意的脖子,放回祾的手裡。
祾捋過背後的頭髮來喃喃道:“弄丟了…再幫我刻一個吧。”
“好,哪來的小狐狸?”
祾倚在莫無歌懷裡說:“去給小桑起祭的時候,它突然從樹上掉到了我的懷裡,我找了好久也冇找到它的家。春暉看到它,喜歡的不得了,硬要認它做兄弟,就跟了我。”
莫無歌看著那小狐狸,通體雪白,尾巴細短,看起來剛出窩不久。隻有一雙眼瞳下側邊的毛毛上帶了些紅色,好像長了兩顆淚痣。
“也不知道崖柏同不同意,不過既是春暉的弟弟,就叫湫湫吧,好不好湫湫?以後讓你哥給你蓋大房子住。”莫無歌伸出手來逗逗湫湫的鼻頭,它卻高傲地爬回祾的肩上,搖著尾巴靜靜閉了眼睛。
“身體怎麼樣?淞喻真人說你我的毒俱解了。”祾摸了下莫無歌腹上的肌肉,本來不很明顯,這一病反到瘦出來了不少。
“信不信再過兩天我比以前力氣還大?回去你的劍還得接著練,可惜我學的是刀法,不能親自教你。”莫無歌伸長胳膊,跟祾比著自己的長刀。還記得第一次接過李思鈺的陌刀,足有那時的他兩個高。
“就是臉色還不太好,等著我多給你補補。”祾的眼裡閃過幾下金光,他揮揮手,讓院門悄悄的自己掩上。
莫無歌笑著微俯下身,祾便踮起腳來,在他臉上輕啄了一下,接著轉過身去,臉紅紅的不再看他。
“不是教過卿卿嘛,親要這麼親。”莫無歌把祾壓在外院的牆上,用力的抱著他,像是要把祾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湫湫卻突然在祾的肩上站起,用兩隻幼嫩的前爪抵著莫無歌將要靠近的身子,占有似的瞪著他。
“這是我夫人,你找你哥哥去好不好?”莫無歌幾次進攻都冇得逞,逗的祾在旁邊咯咯笑。春暉來院外尋人,恰巧聽見兩人的親吻聲夾雜著呼吸聲不真切的傳入耳中,他一頓步回身,把院門旁的大樹怔怔撞下幾片葉子來。
“春暉嗎?”莫無歌在門內叫了一聲,接著推開門,若無其事的把扒在自己身上發狠的湫湫揪下來放到春暉懷裡。
“主…主子們,淞喻真人讓我來叫您們一塊過去吃飯。”春暉低著頭緊緊地抱著湫湫,一雙眼完全不知道往哪擱。
“吃飯就吃飯,哎?你怎麼了?”莫無歌瞧見春暉愣愣的盯著地上的石頭,臉紅都飄到了耳朵根。一直到祾在後麵偷偷的拽了下莫無歌的袖子他才反應過來,解圍的笑了兩聲道:“管好你弟弟,扒著我不撒手了。”
春暉這才舒了口氣:“他那是喜歡您,大王,淞喻真人說這是吃著仙草長大的靈狐!”他抱起湫湫,剛用毛蹭了下臉,湫湫便在春暉手裡張牙舞爪地掙脫開,一下蹦回了祾的身上。它伏在祾的肩頭,不時對春暉吐吐舌頭,被髮現了便嬌嬌的蹭下祾的脖頸。
祾讓春暉先走著,自己則往莫無歌的身上貼過去,由著身邊人摟著自己。他長歎了一口氣:“歌君,我好累,咱們回家吧。”
“咱們回家。”
【作家想說的話:】
最近疫情比較嚴重,希望大家保護好身體,都平平安安的。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