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愛人顏
“這世上既然有仙家,當然也有神,隻是你當初不信罷了。”步堯看著莫無歌給祾包好傷口後便一直攥著祾的手,打趣道:“你給人鬆鬆,握得緊出血多,可好得慢。”
“分權之前梁地一直是敬神的國家,傳到這裡怎麼可能消失?小歌你可彆忘了,僅在朝月,供奉帝君的神祠就有三座。”
莫無歌把祾那隻傷手放下後,又重新握住了他的另一隻手說:“師孃,師父有冇有給你講過幽潭瘴發生的事情?”
“血流成河?講過,你師父就是從死人堆裡把你們撈出來的。你們一行人,三個都拿不了刀,那個叫延芳的武功不好,春暉還中了毒,當時可遇到了什麼俠客解救?”
莫無歌看了眼祾的狀況,摸著他的頭道:“都是祾兒一個人殺的。”
“什麼?這不可能!幽潭寨的土匪從來彪悍,你說他一個這樣的瘦弱身板,單殺五六十個土匪?”步堯昔日跟隨李思鈺闖蕩江湖,見慣了狠辣角色,但祾那溫潤如玉的樣子彆說殺人,說是提刀她都不相信。
莫無歌雖然回話,眼神卻一直往祾的身上飄。這副憂心忡忡可不像是瞧友人的神情,倒像是…
步堯眼尖,看到祾手上帶著的紅玉鐲,便抓住祾的手腕好奇問到:“小歌,他是你什麼人?”
“愛人。”自莫無歌給祾套上這隻鐲子,祾再冇摘下過,讓本來有些銳利的邊角被日月磨的鋥亮光滑。
步堯其實猜到了三四分,聽這話一出口還是免不了的愕異,她歎了口氣:“你想清楚了?你是一國之君。”
“想清楚了。”
“我和懸寧都號過脈,你師父也給他餵了藥,這幾天冇事的,興許過一會就醒了,你老這麼牽自己也不得勁。”步堯定睛瞧著那櫻枝鐲子,跟自己手上這個纏枝榴花是一樣的刻法,但刻功卻差了許多。她想起莫無歌小時候,李思鈺教他做功,他總是玩玩鬨鬨的不好好聽話。現在倒好,給心上人刻個玩意還刻成了這副模樣,惹的人發笑。
“祾兒以前過的苦,我怕我不在他身邊他會夢魘睡不好。”莫無歌真真慨籲,這一遭病,身邊所有的事都要祾去操勞,且金印一開,不知道後麵兩人將要麵對的是什麼,隻能守著一時是一時。
步堯年紀大了,看過的東西多,聽莫無歌說著一些個奇事倒也冇有顯得太驚訝。她怕吵著祾休息,笑眯眯地把李思鈺和莫無歌一起拉倒前廳來,讓莫無歌給他們講講這些年發生的故事。莫無歌不願細說,寥寥幾句話就說完了,弄的步堯置了下氣:“對我們怎麼還是惜字如金?多說點,你怎麼把小祾騙到手的?”
“我累了,師父師孃。”莫無歌扶著額晃了下頭。
“過來歌兒,我試試脈。”李思鈺讓莫無歌坐到自己麵前,重新搭了手腕。“我信你所說皆真,你跟祾不同,你是凡體,邪毒一侵,還是不能拖。等祾醒了,你們便趕緊往海寧崖去,找你淞喻伯伯解毒。”
“還要解毒?可是我明明感覺已經比在朝月大好了。”莫無歌湊近李思鈺悄悄說。
“陸懸寧從小跟著他爹住在宮裡,醫書看得多,卻冇見過邪毒。這東西凡人碰不得,胡淞喻有千百年難得一遇的慧根,自小就在海寧崖隨真人修仙,現在幾十年過去該是也做了仙家。你想,連他不經意留下的鎮氣丹都可壓住毒性,那大概會有法子,”李思鈺抬眼,見不遠處祾扶著牆壁的身子有些微躬,提聲開口:“你醒了?”
祾把微濕的頭髮披在身後,繞過莫無歌垂眸跪到李思鈺和步堯麵前道:“祾給師父師孃問安。”
步堯向李思鈺偏了下頭,“好溫的孩子,快起來吧。”
“師父師孃,無歌今日得此暴病全因祾而起,以致無奈將國事交由他人,罔顧了師父師孃的期冀,祾向您請罪。”莫無歌本想伸手去扶他,一聽這話卻慌了,當即也跪在祾旁邊,跟他一起聽訓。
“歌兒可冇這麼聽話過,”李思鈺笑道。“彆那麼拘謹,有事就去麵對,起來吧,師孃給你們做了些菜,叫著春暉他們一起來吃。”
趁著李思鈺和步堯起身,莫無歌趕緊把祾拉到屋角邊,擔心的摸著他的臉問到:“有冇有不舒服?”
“我雖然睜不開眼,但意識一直是醒的,你跟師孃說的那些話我可都聽到了。”祾貼在莫無歌的胸膛上主動擁進他的懷中說:“歌君,我們用過飯後就往海寧崖去,不要拖了。”
莫無歌捋著祾的背,另一隻手拂在他的頭上,感受華髮在自己指尖纏繞,“天晚了,明早啟程好嗎?你瞧,我還跟以前一樣抱著你呢。”
兩人身上都是以前步堯給李思鈺做的舊衣,簡單的棉麻布,卻異常舒適柔軟。祾突然捂住胸口臉色一變,帶著些哭腔向莫無歌小聲耍起了脾氣,“…是師父給我換的衣服嗎?我胸上的東西…怎麼…怎麼說啊?”
莫無歌笑出了生氣,帶了些壞說:“師孃換的。”
“師孃還誇我是個好溫的孩子,”祾揪過莫無歌的袖子掐在手裡嚷到:“莫無歌!還笑!”
小屋門口,有個聲音走近清了清嗓:“主子們,我可要吃飯了,師孃包的野菜包子和以前一樣香嘞。”
“手臂可好些了嗎?”莫無歌拉著祾過去,揮手一拳打到春暉那個未傷的肩膀上。他現在力氣虛浮,冇多大勁,出拳也是輕飄飄的做樣子
誰知春暉的臉卻擰到了一塊,倚在門框上道:“疼疼疼!公子,大王得給我算工傷!”
【作家想說的話:】
莫無歌不敢跟李思鈺說祾當初來洛國的事,雖然李思鈺不會嫌棄祾的出身,但是他大概率會打莫無歌,罵他天天整這些荒唐事。
反正莫哥已經把小祾坑蒙拐騙弄到手了,不好好寵就虧了。
ps:好想回家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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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