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歸神顏
“莫無歌!”
祾從交輝宮醒過來的時候如同被人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濕透,他撐著床,不停地大喘氣。宮裡冇人,守在床邊的瑚珠一看他睜眼便跑出去通報了,著急的很。
祾後背熱的不行,他把頭髮撩到身前來,看著自己雪白的髮絲出神:“不是夢,是真的…”
祾想起剛剛在遡空洞念歸神咒的時候,山礬站在不遠處突然變得奇怪,他一會衝著自己擺手讓他快點走,一會兒又突然轉過身,低聲道一些奇怪的話。就在祾起訣的一刻,山礬突然像失了控一般,喊著“給我!”向他衝過來。頃刻間,一道紫光從祾的眉心閃出擋在麵前,他才得脫身。
“祾兒醒了?”莫無歌小跑著進殿,摸著祾的額前道:“燒退了就好。”祾昏迷了好些日子,身上一直髮熱不說還囈語一些常人聽不懂的詞。陸懸寧聽莫無歌的命一天三瞧著,隻覺得祾體內的寒氣反而比以前更少了,狀況隻好不壞,才讓莫無歌多了些許心安。
“歌君,我生白髮了。”祾經這一遭實在後怕,連發出的氣聲都是弱的。
“這不是正好白頭偕老?”莫無歌捋著祾的後背幫他平氣。
“不是,我怕,我真的怕會牽連到你。”祾攥著莫無歌的手一激動,額發的汗滴便涼涼地滴到莫無歌的皮膚上。
“怎麼了祾兒,說起在沐神祠那天,我倒也有很多疑問。不著急,你這兩天身體弱,不能涼著,先換身衫子再慢慢說,我抱你去沐浴吧。”宮人日日都備著水,以便他給祾擦洗身子方便。祾褪下衣服抱著腿坐在木桶中,向前微微攤手拈了下訣,四周毫無反應,甚至都冇激起一點水波。
感受明明那麼清晰,這到底是不是他的一場夢呢…
祾小聲叫住了剛想迴避的莫無歌。
“歌君,我有什麼不同嗎?”祾扶著桶壁站起身,正好能讓莫無歌看見他胯上的部分。莫無歌做這事可不羞,他轉過身來,仔細打量著這具白玉微瑕的身體。
白髮比黑髮更襯得祾靡顏膩理,眉心的硃砂印明明點在吉祥位上,卻透著股不可言說的猩豔。
“冇有,除了白髮和紅印,跟以前一樣。”莫無歌的眼神盯在祾腰側和胸下的吻痕上,這是昨天他給祾擦身子時情不自禁弄上的。那時還祾昏著,整個人都由著莫無歌擺弄,莫無歌本想輕吻兩下,但嘴唇一碰上祾的肌膚就控不住了,偏偏祾還在吻重時小聲哼氣,更是激的他身下發漲。
莫無歌把手埋進祾的股間攥弄那根軟塌的性器,祾竟也迴應似的慢慢夾緊了雙腿貼蹭莫無歌的小臂。祾被不斷褻弄著,任一雙手箍緊他的腳腕,讓自己呈現在人麵前隨意咬吮腿根的嫩肉。並無二般的呼吸聲此時在莫無歌耳中都纏了些勾引,勾引著他往更深處探去。莫無歌撐起身子去夠床邊小盒裡的脂膏,突然反過乏來一陣激靈,他在乾什麼,乘虛而入,趁人之危?
看著祾被自己親了滿身如紅梅綻開般的斑斑點點,莫無歌狠抽了自己一嘴巴,暗罵了句什麼東西。
莫無歌的眼神一點都不隱瞞,對著祾橫衝直撞,把他耳根子看的發燙。
祾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問到:“真冇了嗎?那你看什麼呢?”
“冇了冇了,真冇了。”莫無歌也顧不得水不水的,兩隻手抓著祾的胳膊一下湊過去。“前兩天我給你擦身子的時候背後的鳳鳥發光了,我再給你看看?”
祾怔道:“啊…好。”他幾分奇怪的背過去讓莫無歌瞧著自己的脊骨。
“現在倒是冇有發光,但是多了幾道裂紋。”
“歌君,如果…如果我跟你說我不是人呢?”祾閉著眼,緊緊地攥著拳。在山礬的口裡,神不會老,不會死,是人永遠也達不到的永恒。
莫無歌側頭輕吻住祾的後頸,“水要涼了,一會吃完飯慢慢說。”
現在還不到用膳的時間,祾便先拌著南煎丸子吃了碗澄黃的菩提玉齋,吃著吃著不夠了,又耍賴要了道熊掌豆腐,乾飯哪能缺羹湯,便一起上了道玉米羹,結果最後吃不上了,非嬌著要莫無歌跟他一起吃。
晚上,祾把背靠的枕頭墊高,搭了條薄毯靠在上麵,敘敘地跟莫無歌講著在幻境裡的故事。他知道莫無歌不信鬼神那一說,講的很小心,可莫無歌聽完後卻鬆散地抱著他道:“祾兒,原來你是神明。”
“你信這些?不會覺得奇怪嗎?”祾揉揉肚子,有些不可置信。
“你在我麵前,人與神明又有何異?”莫無歌當然信不全,但他隻要祾在他身邊就好,是什麼,無所謂。
祾一聽這般態度,也放寬了心,扭頭衝他笑到:“小心把我寵壞了,窩在你身邊騙吃騙喝一輩子。”
“哎,這可是你說的。”莫無歌把他拉到自己懷裡逗著,“老老實實的跟著我一輩子吧!”
“對了歌君,”祾想到剛剛莫無歌言語間的話,突然把身子坐正,“你說沐神祠塌了?”
“對,你喊我救你之後,冇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塌了,是春暉在廢墟之中,福澤帝君的金身像手裡發現的你。”莫無歌下床從桌上取來一隻木藤做的手環道:“當時救下你後,我在地上發現了這個,本來還沾了不少血,回程時叫崖柏給擦了。”
“這是伏靈草,玄族特有的植物,祠裡種了很多盤在神座的下麵,祠長每年都會剪些多餘的枝子下來幫我們編手環。”祾接過來看著尺寸和樣式,墨綠色的藤蔓磨的光滑,還掛了些小果子,像是個女孩子丟的。
“神祠曆經千年不可能突然坍塌,若族人不在,阿蘭又怎麼解釋?我爹孃是誰,又為什麼把我扔在沐神祠不管不顧?這一路上離奇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快想不過來了。”祾拍了拍腦袋,把手環放在邊上,一下仰倒在帛枕上,他把腿往前麵移,剛好蹭莫無歌的腰。
莫無歌伸手攥住祾的腳踝,用指尖劃著他的腳心歎道:“大人怎麼如此貪心,暖手還不夠?”
“冇有王上,臣就隨便蹭蹭。”祾往回抽不動,索性往下躺了些,把腳全放到莫無歌的手裡。
“說真的,歌君,不用說你不信,玄族本就有通神之名,我又做祀禮與天地打交道十幾年,都不曾親眼見過真的神與妖。若不是沐神祠之事,我也定然不信。可是現在這些都是真的…”山礬的想法讓祾後怕,雖然不能乾預人間,但人力畢竟難與神妖抗衡,一旦有異,定是滅頂之災。
“那我若是死了,也會轉生成神或妖嗎?”莫無歌問到。
“人不會轉生,但好像可以修,修正即為仙修亂即為邪。沐神祠的祠長代代都為仙所任,雖然我覺得與人也冇什麼兩樣…不,歌君!”祾突然從床上驚起,捂著莫無歌的嘴急聲說:“歌君,你彆亂說,你會長命百歲。”
莫無歌把祾的手從嘴上拂下,“當今世道,平安終老是很難的。”
祾把胳膊拄在腿上,撐著頭冇有看他。他帶著些遊移張口,語氣卻認真而堅定,“我會保護你的,無論在哪。”
【作家想說的話:】
小祾的flag,小祾救夫記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