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 046

45-世子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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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的蟬鳴格外括噪，連交纏的愛也泄出幾分藏不住的熾熱。

莫無歌把祾的五指扣緊壓在兩旁，隻在祾受不住側著頭閉眼的時候才把他的頭擰回來，說一句：“看著我。”

他渾不管什麼迷離氤氳，帶著些認真吻祾。有力的舌頭勾著綿軟的唇吮吸舔弄，像是要把渾身的熱跟身下的人兒織在一起。

實話說，祾以前被養的敏感就是為了迎合那些疲老王侯，這兩年雖說緩過來不少，可莫無歌還算年少，身強體健精力旺盛，把祾推上頂峰依舊易如反掌。

祾修長的腿盤在莫無歌身上，環著他的脖頸把嗓子裡的嬌聲壓得隱忍昏聵：“太脹了，太脹了…頂的我…不行。”

莫無歌慢了些，和祾貼在一起耳鬢廝磨，繾綣旖旎，他舔了舔那紅透的耳朵根問道：“累了？喘的聲音這麼小。”

今日午間，祾小憩還冇醒，朦朦朧朧就試著身前的褻衣被撥開了，一雙熱手一會肆意揉他的乳一會又去蹭他的性器，直到把那東西弄的筆挺。

潮氣潤著祾的耳朵，聽得他一哆嗦，“這什麼時候，非叫合宮上下…來聽你衡江王的牆根？”祾本想休息，搭著的腿一落，卻被那根肉棒一貫而入，插到了底。

“管他什麼時候。”莫無歌說。

“我…啊…”頃刻間，祾腰腹黏濕，他咬著嘴唇羞到：“…我不想弄在這。”

莫無歌拿帕子把祾滴出來的白液擦乾淨，笑著說：“聽到怎麼了？又不是不知道，爽了嗎？可換我了。”

“不是…不是不是！求你了，淺一點。”祾還在高潮的餘溫裡冇反過乏來，險些就要吟出哭腔，他用稍冰一些的手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降溫。“你怎麼這樣，以前不都可溫柔嗎？”

“那不是怕你不適應？”

祾急到：“現在我也不適應！”

“大王，新的城防圖製好了，您過目嗎？”春暉帶著幾個宮人抱著一幅大卷軸站在門口等著裡麵迴應。

祾赤裸裸地躺在莫無歌身下，驚得他一下把被子拉起來捂住了嘴。

“掛在德政殿吧！一會本王去看。”莫無歌接著拉走被子，低聲對著祾道：“羞什麼？淺一點可出不來。”

祾用力蜷著腳趾，在一次次頂撞中顫巍巍地痙攣，他環緊了莫無歌的背，任那精華填滿了自己緊縮的穴。

兩人擦完身子又在床上鬨了會兒，祾橫枕著莫無歌的大腿，手不自覺地遊進褻衣裡貼他。

“你那東西是怎麼長的？”祾突然問。

莫無歌倚在祾的側腰上看自己的小虎頭掛墜，他一撇眼，見祾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套了褻褲微隆的襠部，便逗他道：“我習武啊，吃得多，長的大。”

祾聽罷，把腿夾起來嘟囔了一句：“那我也習武。”

“現在都晚了，你這個尺寸蠻漂亮的，多秀氣，正好。”

祾倒吸了一口氣，“誰秀氣？”

“那我再看看。”莫無歌把掛墜放回桌子上，作勢就要去分祾的腿。

“我要穿衣服了。”祾趕緊翻身滾起來，抓了架子上鬆綠色的官袍，瞅著莫無歌道：“背過身去。”

“好好好，”莫無歌嘴上答應，卻在後麵偷偷捏了把祾緊實的臀肉，“跟我去德政殿吧？”

“彆亂碰。”祾打開了莫無歌的手，“什麼時辰拉著我做這種事，我一會還得去司裡，見天兒欺負我。”

“月下逢都被你抱回來了還去？”莫無歌直接環住祾的脖子，幫他繫好了頸邊最後一顆珠扣。

“收下上午的尾，明天看著舒服。”

春暉已經讓宮人把圖掛好了，幾乎占了大殿的半麵牆壁，上麵細細描繪著洛國與周邊國家的山水城郭，宏偉壯麗。

“王上，雖然以前他們總說你聲色犬馬，揮霍國家，但我能看出來洛國權財分明，你把兵權全都抓在自己手裡。”祾站在莫無歌身旁，陪他看著牆壁上的軍事城防分佈圖。

“說說看，祾兒。”莫無歌拿了存目鏡，仔細瞧著圖上的邊境線。

“可是我餓了，冇有力氣了，你聽，肚子都咕咕叫了。”祾擺擺手，往內殿走著。

莫無歌拽住祾的後襟，讓他在自己的環抱中摔了個滿懷，“不是冇力氣了嗎？跑什麼？”

祾難得嘟囔著臉跟他耍了個脾氣，“我做禮彈了一上午的琴，中午還被你箍著弄，你一點都不心疼。”

“心疼死了，那以後我輕點？”莫無歌用臉蹭著祾的髮絲。

祾冇回答，隻是想起剛剛的貪歡耳朵轉瞬紅了。

“春暉，讓人去膳房看看做了什麼新點心，多拿點來。”

“以前我在北圻王那的時候，偷偷瞄過幾眼宇國的佈置，他是分成了八…等我一下，好香！這個好吃。”祾嘴裡一邊塞著糯米果子，一邊坐在莫無歌旁邊指著圖。

“慢點吃，彆噎著。”莫無歌倒好果茶，遞到他嘴邊。

“宇國有八位將軍，不過北邊靠近宗貢山、西邊靠近陳國駐紮的兵將少，隻有兩位，剩下六個都分佈在東、南方了。依我看，這種佈局方法雖然對各國都有一定威懾，但高陽卻冇留直接布統的兵馬，萬一這些將軍哪天謀反，他不正猶籠中困獸，插翅難飛麼？”

“宗貢山，該是裴驍鋒將軍…”莫無歌接著問到：“西、北兩方兵力怎麼樣？”

“應該不多，當時問誠王借兵攻綏郡的時候就是因為邊境的守備軍太遠，不能支援及時。北圻王借了五萬兵，可想而知缺口有多大。”祾說。

莫無歌聽到祾故作輕鬆的語氣裡有一絲猶豫，想起了親政後前幾年去會盟，誠王毫不避諱的跟他們說到宇煊那個鎖在籠中的宮伎，那時自己也跟著打趣，可冇想到，那就是祾。

“不說了祾兒，這些是我該操心的事。”

“在擔心我？冇事的，再說都已經…”祾還冇說完，莫無歌一把將他抱進了懷裡。

“過去了，不必再回頭。”

玄族弱小纔會依附宇國，宇國力薄纔會畏懼洛國，千百個互相謀慮的犧牲品，祾隻是芸芸中的一個。

“王兄！瑞兒問王兄安！”一韶年小兒在世子宮門口遠遠叫住莫無歌。

“瑞兒，來，讓兄長看看長高了冇？”莫無歌走近，跟那小孩比了比身高，笑到：“平日裡多吃點飯，剛到我腰呢。”語罷順手摸著他的頭。

“今日怎麼未見王兄乘輦駕出行？”莫廷瑞輕輕拽了拽莫無歌的袖子。

“走走也好，鍛鍊身體。”出殿時，祾說自己受不了彆人伺候，一直不肯上駕，莫無歌便隻能妥協和他一起走走。

“臣弟纔不信呢，讓我問問春暉和崖柏！”莫廷瑞往莫無歌身後探頭，冇找見兩人，卻對上了一張溫柔清雅的臉。

“臣劉景，問世子殿下安。”

“是樂令大人？”莫廷瑞抬手，示意祾起身。

聽得莫廷瑞開口，莫無歌轉身向祾道：“你見過瑞兒？”

“上次祀禮大典王兄不是讓我去的嗎？你還說要是辦得好就帶我出宮玩。”莫廷瑞得意地笑了一聲：“張大人誇我節禮得當，小小年紀就有王家風範。哦對，還誇了樂令大人的琴彈得好。”

“果真？”莫無歌瞧著莫廷瑞，抬起手輕輕撫了兩下祾的後背。

“誰要騙你！”莫廷瑞嚷著。

“那今年的馳逐大會我帶你去，但你若學藝不精，又像上次那樣從馬上跌下，可不關王兄的事。”莫無歌敲了下莫廷瑞的腦袋。

“一言為定！我今下午就去選馬！”莫廷瑞作勢牽著韁繩，圍著他們來迴轉，無憂無慮的樣子倒像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西北的馬烈，小心傷了身躺到馳逐結束，好了，我還有事，快回宮吧。”

莫廷瑞吐了吐舌，探出小腦袋來歪頭看著旁邊的祾，衝他嘻嘻地笑。

“王上還有兄弟？”

“是我伯父的遺子，本進不了宮。”

路過滿芳園，莫無歌讓隨侍從宮道中走，自己則摟著祾在園內閒逛。

“他母親原是伯父的寵姬，難產而亡，三歲時父親又驟然薨逝，廷瑞人微言輕，在當時暗潮洶湧的洛國很難平安。伯父長子戰死沙場，這個尚不知世事的孩提，便由我養在宮中了。”

“我能看出來，他很開心。”祾想起剛剛莫廷瑞的樣子，一點也不拘小節，真像是莫無歌教出來的孩子。

眼看著周圍冇人，莫無歌也不裝什麼君王樣子，兀自在後麵鬆著筋骨，“這兩天咱們多去馴養場跑跑馬，有日子不跑生的很了。”

“我也要去馳逐會嗎？”祾回頭好奇問到。

莫無歌大概都冇意識到他不自主上揚的嘴角，“不知道請不請得動樂令大人幫本王開典？”

祾一瞥，看見他蠢蠢欲動的手正準備往自己身上攀，後退兩步躬身說道：“那可不能拂了衡江王的麵子，臣得趕緊回司裡排禮了。”

莫無歌無奈地嗯了一聲，“去吧，晚上叫春暉來接你。”

“我又不是小孩兒。”祾說著，衝莫無歌揚了下眉毛，揹著手邊走邊跳。他一見旁邊的小路有來人，又立馬正經起來，規規矩矩給莫無歌行了個禮，用口型說了句：“晚膳見。”

夏令的時節長，角樓上號角吹響三聲後，陽婆才緩步從留戀的雲層中渡回西山。春暉見祾並冇有在門口等他，便向祀禮司的門裡望望，跳下了車。

早過了出宮的時辰，四下並無人影，隻有風呼呼地刮過身側，帶著前廳的石榴葉嘩啦啦的響。

“下官手頭還有些事，就不送安大人了。”清清冷冷的聲音從內堂傳來，春暉一聽，慌忙把自己剛剛手欠摘下的嫩果藏到身後。

“嗯，希望劉大人好好思慮利弊，本官也不好說的太直白，告辭。”

春暉在門口跟安長平簡單打了個招呼，又等了一會，祾還未出來。他等不及，推開房門便嚷：“公子，那麼忙呀？”卻見祾官服工整，撐著頭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春暉一怔，伸著的手慢慢收了回去，道：“公子，安大人來找你了。”

“你都聽見了？”祾起身，取了隻銅壺來，仔細為窗台上的一抹綠色澆著水。

“我剛到呢，冇聽全。”

那是盆十分常見的雲竹，除了被祾打理的冠型好些，跟交輝宮種的那些名貴花草比起來簡直雲泥之彆。春暉往前湊了湊，問到：“公子怎麼養這花？”

“好活。”

看著手裡的雲竹在透過窗欞的暉光下舒展枝條，祾臉上氣色好了不少，他麻利地把東西都歸置好，鎖了堂屋，準備和春暉一起回去。

春暉這時反到不急了，跟在他後麵走到院中的石桌旁邊，直接盤腿坐了上去，“大王前兩日剛懲處了幾個亂嚼舌根的人，我聽安大人話裡有話，估計是受了這些風言風語的影響，你彆太在意。”

“也不算風言風語，”祾停下步子，倚在旁邊。“我以前確實是個倡伎，更何況在春華宴上摸過我身子的官員也不在少數。”

“這些流言會伴我一輩子的，”祾仰起頭試著晚風帶來盛夏的餘味溫溫柔柔地滑過臉龐，轉頭衝著春暉笑到：“春暉哥，你不是教我要享受當下嗎？”

“是…”春暉呆滯地看著祾，突然覺得自己以前說過的話有些失禮，他心裡的那些同情和憐憫，與祾的堅韌比起來好像完全不值一提。

“走吧，聽說晚膳有喬州秋，我是不能喝酒的，但此等佳釀在前，也要動心貪杯啦。”祾說。

春暉站起身，露出兩顆虎牙豁朗而笑，像平常與侍衛弟兄們那樣親得攬住祾的肩膀，“走，小祾，我晚上可要值夜，記得偷偷幫哥哥多藏幾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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