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 012

11-醉酒顏

“還是給您備了上房，錦瑟已經去候著了，這小妮子最近用舒芙丸養身子，玉骨冰肌的。”左丞笑著，引莫無歌上座。

“左丞美意，本王心領了，隻是南邊的匪患晦明，今日怕是不便留宿。”莫無歌做出一副憂愁的樣子。

左丞知道莫無歌素來極少過問政事，便摸著鬍鬚道：“臣下知道大王最近得了新寵，錦瑟不能入您眼了。”

“左丞說笑，本王從不拿宮伎當真。”莫無歌打趣。

入夜不久，相府裡就開始鶯鶯燕燕，吵的莫無歌皺緊了眉頭。伯父在世時把持朝政，早讓他低估了放縱的後果，腐敗可比清明容易百倍，洛國能凋爛成今天這副局麵，他也怪不得誰。

左丞拍手招呼著伶優奏樂，暢言道：“大王，陳年的瓊漿，臣今日剛讓人起的。”

“左丞，請。”

夜漸深，複章宮除了零星幾隻蟲鳴，也隻剩車輪壓過石板的聲音，崖柏攙著莫無歌好不容易纔踏進交輝宮的門。

祾像往常一樣恭敬地跪在殿門口，他低著頭道：“主人，您回來了。”

莫無歌冇有理會，而是遣散了宮人搖搖晃晃的向內室走去，到了床邊一下仰麵跌在鋪上。他知道左丞有意灌他，想讓他把錦瑟帶回宮裡做侍妾，但他的心不在那，在一個他也不知道是哪的地方。

自從祾入殿之後，莫無歌的大半起居便全都交給了他。春暉已在桌上放了醒酒湯，祾試好了溫，想先伺候莫無歌服下之後再幫他寬衣。

“主人，喝了藥再睡吧。”

祾扶起莫無歌，拿著軟枕墊在他腰下。莫無歌似作睡態，唇緊緊地閉著，任憑祾拿著勺子如何也喂不進去，讓藥湯儘數從嘴邊又流回了碗裡。見此情形，祾也不敢怠慢，趕緊換了帕子給莫無歌擦去嘴角的水痕。

“大王，南邊來了加急文書…”崖柏拿著摺子快步到殿門口請命。

“明日再議！”

莫無歌突然頭疼的厲害，翻身一把打翻了祾正遞到他嘴邊的藥，瓷碗嘩啦在地上碎成片，湯水也潑了祾一身。

莫無歌按著頭，不停的頓氣。

崖柏聽見聲音歎了一口氣，接著往裡麵探了探身子。以往莫無歌喝酒過量也不肯喝藥，總是折騰到後半夜才能入睡，連帶著宮人也得撐到早上，祾自己一個人伺候，真是有點難為。

他輕輕喚了幾聲祾的名字，把他叫出寢殿外。祾向外瞧了瞧，放下手裡拾著的瓷片，過去跪下問命。

“不必這樣小祾。”崖柏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

“我隻來告訴你，大王酒量不好，今日又飲了這樣多，陸院正特調的湯藥一會我叫春暉再來送，還請你務必讓大王喝下去。”

祾應著他，點了點頭，又轉身回了殿中。他有些恍惚地摸著右手的傷口，跪在地上想偷偷用帕子擦掉地毯上的血跡，但是越擦越大，最後竟連帶著回憶也一同被擦出來了。那時被幾個王侯侵犯，自己摔破瓷碗抵著脖頸用了大勁都劃不開皮膚，現在隻是無意，卻出了這麼多血。

“小祾，來。”

不等一刻，祾便瞧見了殿門口春暉的身影，他簡單的用帕子纏了纏手上的口子，迎了過去。

“暉哥，藥出的好快。”祾用左手接過碗來。

春暉小聲笑了兩句：“哎，我知大王脾性，素來早有準備，來給你糖吃。”

祾不想讓春暉看到傷口，推脫著不要了，春暉心急，以為是祾不好意思，非要拉過他的手塞給他，一下扯掉了纏在祾手上的帕子。

“血…小祾，給我看看手。”

“暉哥，冇事的，剛剛不小心被瓷片劃到了。”祾不情願的把手伸給他瞧。春暉看著祾手心約莫一寸的傷口嘖了兩聲，掏出懷裡隨身帶著的金創藥給他敷在傷口上，又摸出了自己的乾淨帕子給他裹好。

“注意點，小心傷了自己。”說罷，他在祾的手心放上了一顆糖，轉身出了殿。

再耽擱怕是手裡的藥又要涼了，祾顧不得多想，趕緊回到莫無歌床前想法子繼續喂著。莫無歌的動作越來越激烈，眼看著又要衝著藥碗去，驚的祾連忙站起，後退幾步退到邊上。

“歌兒…歌兒好累…”莫無歌不斷嘟噥著，像是做了一個並不美好的夢，祾有些著急，站在床前手足無措。

“主人…祾冒瀆了…”

祾端起手裡的湯藥細含一口，傾下身子覆上了莫無歌的唇。莫無歌隻試得什麼東西軟軟的，暖暖的撬開了自己的嘴，引著湯藥往下流。

這個吻讓祾鼓起了全身的勇氣但實在青澀，他不敢多在唇齒間停留，喂完一口，便幫莫無歌順順氣，而後再接著喂下一口，直到整碗湯水一滴不落的進了莫無歌的喉嚨，祾才停下來。

莫無歌的情緒安定了許多，呼吸也慢慢漸穩，祾把他背上靠的軟枕拿開，一件一件褪下莫無歌身上的華服，扶他躺好。

莫無歌本就生的英氣，身軀凜凜，相貌堂堂，醉了酒身上更是帶出些不羈。他塊頭大，骨架也大，若是習武身上本該有些厚實的肌肉，可祾摸著卻軟軟的，像是給吃垮了不少。

祾放下碗，用手揩去嘴角留下的湯水，想起剛剛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心慌。

“我怎麼敢…一個奴隸怎麼敢對主人如此褻瀆。”

他走到床邊，扼腕長籲了一下，想等明早上莫無歌醒來後再請罪。剛跪下，一隻大手突然拉住了他，祾抬眼看去，莫無歌依舊合著眼，隻是拉著他呢喃到：

“祾兒，苦的。”

祾被這一聲如此親密的祾兒驚詫地愣了一下，他本以為莫無歌意識糊塗根本不知道是他，結果卻叫人逮個正著。

莫無歌明明躺著，還是拽得他冇法脫身。祾咬了咬嘴唇，把春暉塞給他的那顆糖剝了糖衣含在嘴裡，又一次親了上去。

祾怕這個姿勢嗆到莫無歌，一直把糖壓在舌底，莫無歌卻使壞一般費勁的在他嘴裡尋著。糖塊不大，一會就化了，但莫無歌毫無放祾走的意思，貪婪地吮吸著他嘴裡的絲絲甜意。

“主人…彆…”祾在唇齒間好不容易擠出了這句話，莫無歌卻突然撒了手，咂咂嘴，轉身滿意的睡去。

祾跌在地上失了神，抬手輕輕碰著嘴唇想：“主人會不會以為我在獻媚…會不會又扔掉我…”

日上三竿，崖柏在宮門口望了多次，見莫無歌還是冇有醒意，便低聲道了兩句：

“大王，朝臣已等候多時了。”

“什麼時辰了？”莫無歌懶懶地伸著懶腰，掙了睜眼。他回身見祾還跪在床前垂著頭，瞬間清醒了不少。

“回大王話，辰時五刻了。”

血滴在棕色的地毯上雖不明顯，莫無歌還是一眼瞅見了異樣，他對著祾問到：“這怎麼了？”

祾聽見莫無歌的聲音，瞬間繃緊了神經，他把頭趴在地上道：“主人，是我的錯，請您責罰。”

“我瞧瞧口子深不深。”莫無歌一把把祾拉起。

祾跪了一晚上，腿上冇勁，被這麼一拉更是站不穩的往莫無歌身上倒去，莫無歌摟著他的腰，轉身就把他按到了床上。祾坐在床上紅了臉，任憑莫無歌拉過他的右手解開帕子瞧著。

“還疼嗎？陸院正的金創藥一貫好的快，崖柏和春暉都貼身佩著。”

祾生怕春暉因為給自己敷藥被怪罪，趕忙解釋到：“主人，是祾的錯…”

莫無歌打斷了他的緊張，問道：“祾，昨晚上我總覺得嘴裡好甜，怎麼回事？”

祾閃躲著目光不敢看他，羞怯地答到：

“回主人，祾…不知道。”

【作家想說的話：】

祝大家中秋快樂！！

發個小糖！！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