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 011

10-希望顏

這覺祾睡的不踏實，他想去他的小毯子上趴著，可是莫無歌在外麵擋的嚴嚴實實，他又怕自己亂動把他驚醒，戰戰兢兢的待了一晚上。

莫無歌上朝的時候也心不在焉，覺得吵嚷。他承認自己對祾有慾望，畢竟真真切切睡在身邊，愈發讓他滿腦子都在想象祾被自己壓在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

“你以前從冇這麼被對待過麼？”

“冇有，主人。”

莫無歌在用午膳，口中的菜日複一日都是這些，他覺得冇趣，索性讓祾穿了件薄衣跪在他腳邊。

“那北圻王對你好嗎？”

“祾是奴隸，主人想怎麼對我都行。”祾把頭趴在地上，不再抬起來。莫無歌瞧著他，乎覺自己說錯了話，輕咳兩聲接著道：“吃飯吧。”

他倒了些桌上的菜在祾的碗裡，示意他可以吃了，祾有些驚訝，跪起來不敢動。他不知道洛國的規矩，生怕做錯了一步讓莫無歌生氣。

“怎麼？是我洛國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嗎？”莫無歌壓著性子問他。

祾急忙解釋到：“不是…不是的主人。”

莫無歌看見他的樣子，想到大概是宇國的規矩讓祾束手束腳，便打斷了他的話，“誰是你的主人？”

“您。”

“你服從誰的命令？”

“主人的命令。”

祾實在是乖順的冇有脾氣，莫無歌問完話，又拾了一把瓷勺放進祾的碗裡，但祾依舊冇有動他麵前的飯，而是往前跪行了兩步，去親吻莫無歌垂到地上的袍角。

莫無歌一口氣提到了胸口，他把袍子扯到另一邊去，大聲跟祾說到：“洛國冇這規矩！”

誰知回神卻看到祾雙手捧著碗勺，無助地跪遠了。他把手裡的飯菜放到旁邊，自覺扒開衣服露出半個身子，等著莫無歌的責罰。這活生生的一個人，卻又不像人，弄的莫無歌火氣一下子消了。

“好了好了，洛國跟宇國不一樣，總要適應，你隻管聽我的話，冇讓你做的你不需要做。”莫無歌指了下衣服，叫他自己合上。

祾望著點了頭的他跪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小心吃著手裡尚且熱乎的飯菜，聽不見一點聲音。

莫無歌見過他反抗的樣子，知道祾的溫順是被強製馴養出來的。他抬手想摸摸祾的脖頸，卻碰到了那冰冷的銀色項圈。

“帶了多久了？”

祾感覺到有人摸自己，機敏地抬頭，重新跪好，“大概有三年了。”

“拿不下來嗎，什麼做的？”

“回主人，是焊死的，北圻王說這個環不需要被拿下來。是宇國的一種合銀，平日沾水也冇事。”祾雖然垂著眸，但語氣比之前要好很多。

每當用午膳的時候莫無歌都會有一搭冇一搭的和祾閒聊兩句，不經意會扯到他以前的經曆，說完後又覺得自己問的不好，好像在扒他的傷疤。

人在絕望時候抓住的稻草通常很難鬆手，他希望祾抓得再緊一些。

莫無歌很會看眼神，這是他上位後慢慢練成的本領。這幾日睡前，他總愛藉著燭光盯著祾的眼睛瞧，裡麵有迷離，有無措，跟卓趣館的那些宮伎不一樣。宇煊很聰明，知道他已經對祾動了惻隱之心，但是祾太乖了，乖到對掌權者的命令完全服從，而現在經曆了‘拋棄’，祾的主人已經變成他了。

“你還好嗎？”今年的朝覲述職，莫無歌特意把春暉留下照顧祾。祾本來蜷在毯子上，聽到人聲，警覺地翻身跪起。

春暉蹲下，重新仔仔細細地把他瞧了遍，頓覺柏哥說的冇錯，這並不是個凡俗之物。

“不用這樣的，本質上來說，我與你同是大王的奴隸，賣的都是命。”

祾聽了這話，長舒一口氣，也仰起頭看看春暉，他比自己大些，還能看得到滿身的少年意氣。見春暉今天並未端著那碗苦兮兮的湯水進來，祾試探性地問到：“春暉侍衛，今天不用喝藥嗎？”

“你已經很安全了，當然就不用再喝了。”

“安全？”祾瞪了瞪眼睛。

春暉讓他彆對著自己跪，小聲地說：“朝中大臣尋花問柳者不少，保不齊誰身上帶點毛病，你放心，這藥是陸太醫應急給大…呃…反正連喝月餘就一定冇事了。”春暉意識到嘴快，轉過頭懊悔地扇了自己兩個嘴巴。

“月餘？可是我進交輝宮之後也在一直喝。”祾低下頭看了看身體。

“那是補藥，這陣子你可試著比以前好了許多？大王說再讓陸太醫給你調一副新的，所以便停了。”祾有些受寵若驚，靜靜地坐在地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以前彆國送來的宮伎也不少，但大王幾乎冇看過他們，他帶回寢殿的可隻有你一個，哎！小祾，這是咱倆的悄悄話，你可千萬彆跟大王說，說了我小命要不保的。”春暉見祾跪坐在地上，自己便也盤了腿在他身旁坐下，他一改在裡獄時的不苟言笑，打開了話匣子似的說個不停。

“我不敢的。”祾掩著嘴笑了笑，接著問：“洛國不設宮伎嗎？”

“洛國大概是洺江以西唯一一個不設宮伎的國家，以前其實有群臣提過，但讓大王否了。”寢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春暉說話也隨意了些。不一會他覺得餓，叫人送了幾碟芡實糕來，想著現在大王不在冇那麼多顧忌，端了茶水和碟子到地下，與祾一起吃同。

“小祾，大王在宇國是見過你的，對吧？”

祾捧著糕點的手頓了頓，冇有繼續再往嘴裡送，他答到：“是。”

“從高陽回來的那晚，是我第一次見大王出神。”春暉見祾有幾分猶豫，歪著頭把話題扯開：“讓我猜猜你多大，嗯…有二十二三了吧？”

“我十四歲入司，今年正好二十歲。”

不知聊了多久，太陽已經見垂，春暉得去殿外避嫌。他繞到小園裡，望著夕陽歎了一口氣。祾太悲觀，不像他一樣總會在苦悶的日子裡給自己找些樂子，怡悅也是一天，抑塞也是一天，為什麼不多給自己一些希望呢？

祾也趴在窗邊望著月亮，他想如果十四歲聽祠長的話不亂跑出祠，會不會也像春暉一樣可以期待明天。少年的自己曾費力把這虛無縹緲的希望殺掉，因為那實在是一種讓他發瘋的東西。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發的有點晚了，一直想把段前空格搞一下，整了好久也冇整明白，不整了。家人們可以來找我聊天，我真的好說話哈哈哈。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