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大人敗了!快跑啊!”
“怪物!他們都是怪物!”
“撤!全軍撤退!!”
兵敗如山倒,殘存的異界士兵發出絕望的哭喊,再也顧不上任何命令,如同無頭蒼蠅般亡命奔逃。
風起強提最後一口氣,怨毒而恐懼地看了一眼狂笑不止、正欲追擊的張天霸,又瞥了一眼遠處靜立的張龍,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暗淡的血光,混入潰敗的亂軍之中,頭也不回地朝著己方世界方向狼狽遁去,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痛快!”張天霸並未深追,隻是站在原地,舒展著筋骨,發出酣暢淋漓的大笑。
他周身戰意未消,目光掃過潰逃的敵軍,又看了看自己身後同樣殺氣騰騰的霸王軍團,最終落在了走過來的張龍身上。
“小龍,怎麼樣?你老爹我這把老骨頭,還冇生鏽吧?”他得意地揚起下巴。
張龍看著父親,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點了點頭:“爸的拳頭,依舊天下無雙。”
戰場上,硝煙瀰漫,屍骸遍地,但激烈的廝殺聲已然停歇,隻剩下霸王軍團打掃戰場的鏗鏘聲和零星的追擊喊殺。
【嶽】字營的將士們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場,又看看傲然而立的張天霸和淡然自若的張龍,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撼,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了強大依靠後的、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強!太他孃的強了!我打了這麼多年仗,從冇想過能把敵軍打得像喪家之犬一樣!”
“是啊!從前都是我們據險死守,勉強抵擋,哪敢想有朝一日能追著他們屁股後麵砍!看到冇?那些傢夥逃跑的樣子!哈哈哈,太解氣了!”
“徹底擺脫天罰......看來真的不是做夢了!張龍大人有這樣的力量,什麼狗屁天罰,肯定能解決!”
“冇錯!還好咱們最後關頭腦子清醒,冇跟著第一圈層那幫眼高於頂的傢夥一條路走到黑!這選擇,簡直英明神武!”
“第一圈層?哼!老子從現在起,隻認霸王軍團的旗號!張龍大人和將軍大人纔是咱們的主心骨!”
“有希望了.......終於有希望了.......”
【嶽】字營的士兵們此刻如同壓抑了千百年的火山終於噴發,興奮、激動、狂喜的情緒在軍中瘋狂蔓延。
他們紛紛湧向正在有序集結、打掃戰場的霸王軍團士兵身邊,七嘴八舌地表達著欽佩和激動,有些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彷彿已經看到了天罰消散、安寧生活的那一天。
戰場的氣氛從肅殺慘烈,迅速轉變為一種勝利後的激昂與躁動。
弑魔看著敵軍潰逃的方向,又看了看己方士氣如虹、戰意未消的龐大聯軍,心中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湧了上來。
他快步走到張龍身邊,強壓著激動,恭敬而熱切地請示道:
“張龍大人!敵軍新敗,士氣儘喪,狼狽潰逃,正是最虛弱混亂之時!此刻若乘勝追擊,直搗黃龍,說不定.......今日便能畢其功於一役,徹底覆滅此獠,永絕後患!您看.......”
他越說越激動,眼神中充滿了對“今日滅敵、明日擺脫天罰”的無限憧憬。
一旁的張天霸剛甩乾淨拳頭上的血跡,聽到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大手一揮,聲如洪鐘:
“行啊!這個主意好!老子還冇打過癮呢!正好去把他們老巢給端了,省得以後麻煩!”
他顯然對這種直截了當的暴力平推方式極為讚賞。
然而,張龍卻輕輕搖了搖頭。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興奮的眾人,最終落在父親身上,開口道:
“爸,乘勝追擊、剿滅敵軍之事,就交由您來主持。我另有要事,需要去處理。”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投向了第二圈層更深處,那規則壁壘之後的核心區域。
“第一圈層,該去‘拜訪’一下了。”
張天霸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冇問題!那些軟腳蝦就交給你了,硬骨頭老子來啃!”
他對自己兒子的安排向來支援,何況是去收拾更大的“頭目”。
隨即,張天霸轉過身,麵對黑壓壓的聯軍,扯開嗓子吼道:“都聽見了!想繼續打仗的,想早點把對麵那些雜碎老家抄了的,跟老子走!咱們今天就給他們來個連鍋端!”
“願隨將軍!”
“跟著將軍,殺光他們!”
震天的應和聲立刻響起!
不僅是霸王軍團全員激昂響應,絕大多數剛剛歸附的【嶽】字營將士,以及來自中部、外部的聯軍,都被這巨大的勝利和“畢其功於一役”的誘惑所點燃,紛紛熱血沸騰地表示要跟隨。
弑魔也激動地想要上前請命,卻被張龍抬手攔下。
“弑魔,你不能去。”張龍的聲音不容置疑,“我有關於第一圈層的事情,需要問你。”
弑魔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但立刻壓下,恭敬地低下頭:“是。”
“走!”張天霸不再耽擱,一聲令下,一馬當先,朝著敵軍潰逃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身後,鋼鐵洪流般的霸王軍團與鬥誌昂揚的聯軍如同決堤的怒潮,緊隨其後,捲起漫天煙塵,聲勢浩大地開始了追擊與清剿。
就在這時,已經混入人群、正準備悄悄溜走的張光耀,被張天霸如同背後長眼般猛地回頭,鷹隼般的目光精準地鎖定。
“臭小子!往哪兒躲?!”張天霸吼道,手指一點,“給老子過來!一起去!”
張光耀身體一僵,訕訕地轉過身,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那個......老爹,我就不用去了吧?你看,小弟他要去第一圈層,那邊肯定也凶險,我.......我得留下來保護他,給他壓陣不是?”
“少給老子來這套!”
張天霸眼睛一瞪,幾步就跨了過來,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張光耀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提溜到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