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在戰場上就偷奸耍滑,躲在後麵看熱鬨,彆以為老子冇看見!這次說什麼也得給老子衝到前麵去,真刀真槍地打兩場!再敢偷懶,小心老子連你一塊練!”
張光耀被揪得齜牙咧嘴,知道自己這頓“壯丁”是跑不掉了,隻好苦著臉,連連告饒:
“哎喲,老爹輕點輕點!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保證衝鋒在前,絕不偷懶!”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向張龍投去一個“你也不幫我說句話”的哀怨眼神。
張龍對此隻是微微揚了揚眉,眼中掠過一絲笑意,並未開口。
最終,張天霸滿意地哼了一聲,鬆開了手。
張光耀揉著脖子,唉聲歎氣地跟上了追擊大軍,嘴裡還嘟囔著“命苦啊”之類的話,引得周圍霸王軍團的士兵一陣低笑。
大軍遠去,煙塵漸落。
戰場上,隻剩下張龍、瘋魔、弑魔,以及少量負責留守和打掃戰場的部隊。
“大人,您有何吩咐。”弑魔趕緊收斂心神,躬身說道。
“第一圈層的人員是如何分佈的。”張龍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弑魔一聽,神情立刻變得極為專注,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他知道,這簡短的問題,將直接決定接下來整個世界的走向。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而清晰地回道:
“回大人,第一圈層人數極少,但卻是此界真正的統治者。”
他略作停頓,似乎在整理最精確的記憶,然後繼續道:“第一圈層總共二十人。其中,【嶽】字營有十二位。餘下八位,則分彆來自【燼】、【淵】、【虯】、【罡】四個字營,每營各占兩人。”
張龍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少得多。
他本以為,能高居世界頂端、執掌規則權柄的群體,縱使再精煉,至少也該有數百之眾,方能形成一個穩固的統治階層。
二十人.......確實有些少了。
但轉念一想,他便釋然。
真正的權力,往往隻需要掌握在極少數的幾個人手中。
二十人,若個個都是實力與心智超絕之輩,足以牢牢把控一個世界的命脈。
況且,在這等絕對的力量與權位麵前,數量本就失去了意義。
“他們實力如何?”張龍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弑魔的神色明顯凝重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敬畏與回憶。他斟酌著詞句,謹慎回答:“實力......極其強橫。除極個彆外,其餘諸人,大多在我之上。”
他立刻補充,語氣帶著由衷的敬畏,“當然,與大人您的力量相比,他們又顯得不值一提了。”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補充道:“不過.......這二十人中,也確實有那麼一兩個,實力較為........平庸。能躋身第一圈層,靠的並非自身修為,而是.......極為強硬的後台與關係。”
張龍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果然,哪怕是在這看似超然物外、以絕對力量為尊的世界頂層,也無法免俗。
關係戶,真是放之諸天萬界而皆準的存在。這讓他對所謂“第一圈層”的神秘濾鏡,又淡薄了幾分。
“行,”張龍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數。
他不再多問,目光重新投向那無形的規則壁壘,語氣隨意得像是決定去鄰居家串個門,“走吧,去第一層玩玩。”
話音落下,不見他有任何繁複的起手式或蓄力過程,隻是隨手一翻,無神量墟天杯便出現在掌心,並且朝其輕輕一點。
“嗡——”
一聲低沉卻彷彿響徹在所有規則本源上的輕鳴盪開。
那朦朧、厚重、象征著此界最高權限與隔絕的空間屏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倒影,驟然劇烈波動起來。
緊接著,在弑魔近乎呆滯的目光中,那令無數強者仰望卻步、代表著天塹的屏障,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自中心一點開始無聲消融、瓦解,迅速擴散出一個穩定而深邃的通道入口。
通道內部流光溢彩,隱隱能看到另一端截然不同的景象與磅礴能量。
直接、粗暴、毫無道理地打開了通往第一圈層的傳送通道!
弑魔的瞳孔猛然收縮,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即便早已見識過張龍那匪夷所思的力量,即便剛剛纔目睹了霸王軍團摧枯拉朽的戰場神威,眼前這舉重若輕、視屏障如無物的一幕,依然讓他心神劇震,幾乎忘記了呼吸。
在遇到張龍之前,他根本無法想象,這世上竟有人能以這種方式,如此隨意地闖入那被視為神聖禁地的第一圈層!
跟在張龍身邊,所見所聞,簡直是在不斷顛覆他千百年來形成的認知。
“走吧,弑魔大人。”旁邊的瘋魔見弑魔盯著通道入口有些發愣,咧嘴一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將沉浸在震撼中的他驚醒。
瘋魔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顯然對即將前往的第一圈層充滿興趣。
弑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點了點頭:“嗯。”
張龍神色平靜,率先邁步,踏入了那流光溢彩的通道之中。
瘋魔緊隨其後。
弑魔最後看了一眼身後逐漸平息的戰場,又望向遠方聯軍追擊捲起的塵煙,眼神最終定格在前方張龍的背影上。
那背影並不特彆魁梧,卻彷彿能撐起整片天空,踏碎一切阻礙。他不再猶豫,邁開堅定的步伐,跟隨著踏入了通道。
..........
第一圈層。
三道身影自通道流光中踏出,雙腳落地的瞬間,二十道身影幾乎不分先後地浮現、凝聚,形成一個完美的包圍圈,將他們三人牢牢困在中心。
這二十人,衣著各異,有的身披古樸長袍,紋路彷彿暗合天道運行。
有的穿著輕便戰甲,流光溢彩,顯然不是凡品。
更有甚者,周身籠罩在朦朧光暈之中,看不清具體形貌。
但無一例外,他們身上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長久居於頂端、俯瞰眾生的冷漠與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