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猶豫、掙紮,甚至被關押時的絕望,再看看眼前這足以碾壓一切的力量,心中最後一絲因為“背叛”而產生的彆扭感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無限的憧憬和堅定的信念。
他此刻無比確信,自己做出了有生以來最正確、也最至關重要的抉擇!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遲疑的腳步聲靠近。
弑魔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臉上的陰沉與倨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神色,最終化為了略帶尷尬和討好的笑容。
他看著張龍,深吸一口氣,語氣誠懇地說道:
“張龍。方纔.........是弑某有眼無珠,言語冒犯,多有得罪,還請你......海涵。”
親眼目睹了張天霸那非人的戰力,見識了霸王軍團恐怖到令人絕望的戰爭效率,弑魔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和身為前線領袖的驕傲,被徹底碾碎了。
他現在無比清醒地認識到,如果自己當時真的選擇站在張龍的對立麵,執行第一圈層那“擊殺張龍”的命令,那麼此刻,他恐怕早已成為戰場上無數屍體中的一具,甚至可能死得毫無價值。
張天霸能同時硬撼風起等四名異界巨頭,並且越戰越勇,明顯占據上風!
這已經不是“強”可以形容的,根本就是顛覆常理的“變態”!
麵對這樣一對父子,再加上那支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霸王軍團......抵抗?那根本就是自取滅亡!
想通了這一切,弑魔心中再冇有任何糾結。
什麼第一圈層的命令,什麼【嶽】字營的尊嚴,在絕對的力量和生存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見張龍隻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並未迴應,弑魔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板,用一種近乎宣誓般的鄭重語氣,清晰而響亮地說道:
“張龍大人!之前的‘合作’之言,是弑某不識抬舉了!”
他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激戰的張天霸和勢如破竹的霸王軍團,又看回張龍,眼中再無絲毫猶豫:
“我弑魔,今日以第二圈層前線領袖之身份,代表我麾下所有【嶽】字營將士.......”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
“願意像瘋魔一樣,真心實意地追隨於您!從此,我等之刀鋒,為您所指!我等之生死,由您定奪!隻求大人,能帶我等.......尋得一條真正的生路,擺脫那萬世枷鎖!”
這不再是平等的合作提議,而是徹底的、心甘情願的臣服與投靠。
弑魔終於放下了所有身段和顧慮,做出了與瘋魔相同的選擇。
張龍聽著弑魔那鄭重其事的效忠誓言,臉上並未露出什麼意外的表情,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方那片被戰火和混亂籠罩的天地,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入弑魔和周圍所有豎起耳朵傾聽的【嶽】字營將士耳中:
“我說過的話,自會兌現。”
他頓了頓,視線彷彿穿透了眼前的廝殺,看到了那無形中籠罩此界的規則枷鎖。
“天罰.......不會再困擾你們。”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承諾都更讓弑魔心中大定。
他深深一躬,語氣中充滿瞭如釋重負的感激與前所未有的恭敬:“多謝張龍大人!我等必將誓死追隨,絕無二心!”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將目光重新投回戰場,心情已然與之前截然不同。
此刻,他不再是以一個即將戰敗的【嶽】字營身份在觀看一場絕望的戰鬥,而是以一個“自己人”的身份,在欣賞己方力量的表演,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扭曲的快意。
隻見戰場核心處,張天霸與風起四人的戰鬥已然進入白熱化,但勝利的天平正在急劇傾斜!
“四象?誅魔?就憑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也配稱‘象’?給老子——碎!”
陣中的張天霸發出震天怒吼,周身暗金色光芒如同燃燒的恒星,狂暴的拳意凝練到極致,竟隱隱在他身後顯化出一尊頂天立地、怒目圓睜的遠古霸王虛影!
虛影隨著他的動作同步揮拳,威力倍增!
“不好!”風起臉色劇變,他感覺到陣法在對方越來越恐怖的拳壓下已然岌岌可危。他想變招,卻已經來不及了!
“霸王開天!”
張天霸雙拳齊出,身後虛影同步轟擊!
這一擊,蘊含了他鏖戰至此積累的所有戰意和力量,簡單,粗暴,卻彷彿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偉力!
哢嚓!嘭!噗!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爆鳴聲、吐血聲幾乎同時響起!
首當其衝的巨靈,他那引以為傲的古銅身軀如同被重錘擊打的瓷器,瞬間佈滿了裂痕,鮮血狂噴,眼中生機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再無聲息!
那妖嬈女子發出的淒厲音波和毒霧,在霸道的拳風麵前如同陽春白雪般消融,她本人更是被餘波掃中,護體靈光瞬間破碎,曼妙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拋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抽搐兩下便冇了動靜。
灰霧身影試圖化霧遁走,卻被那霸烈無匹的拳意死死鎖定、震散,顯露出真身,被緊隨而至的拳風徹底淹冇,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化為齏粉!
四象誅魔陣,破!
風起作為主陣者,承受了最大的反噬和部分直接攻擊,他狂噴數口鮮血,臉色慘白如金紙,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胸前的墨色長袍破碎,露出一個清晰的拳印凹陷,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他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再無絲毫戰意,隻剩下一個念頭——逃!
而另一邊的戰場,也近乎塵埃落定。
霸王軍團如同高效的收割機器,已將異界敵軍的主力徹底擊潰、分割、包圍。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殘存的敵軍丟盔棄甲,驚恐萬狀地向後方逃竄,建製全無,士氣徹底崩潰。
羀畱早就不知躲到哪裡去了,或許已經死在亂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