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弑魔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這杯子,根本就不是可以被“奪取”的器物。它與張龍之間的聯絡,是超越物理、超越規則、超越他一切理解的絕對綁定!
“你竟敢戲耍我!!!”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弑魔如同火山噴發般的震怒咆哮!
他征戰一生,身居高位,何曾被人如此當成猴子般肆意戲弄、反覆踐踏尊嚴?
張龍那輕描淡寫收回杯子的舉動,無疑是將他的臉麵踩在腳下狠狠摩擦,這已經超出了敵對,是赤裸裸的、極致的侮辱!
“嗬,好!很好!張龍,你有種!”弑魔怒極反笑,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眼中的殺意再無半分掩飾,如同凝結的萬載寒冰,“給我——殺了他!立刻!馬上!我要他神魂俱滅!!”
隨著這聲充滿無儘恨意與殺機的怒吼,早已蓄勢待發、如同繃緊弓弦的【嶽】字營士兵們,瞬間像被注入了狂暴的雞血,齊聲怒吼,殺氣沖天!
訓練有素的他們無需更多指揮,瞬間以驚人的速度和默契完成了合圍,刀槍劍戟,弓弩術法,所有攻擊方向全部鎖定了場中那道青衫身影,將張龍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飛出。
“張龍!你的死期到了!”
“敢戲耍弑魔大人,今天必讓你血濺當場!”
“殺——!!”
怒吼聲中,前排的盾戰士猛然推進,後方遠程攻擊的士兵和將領們則毫不猶豫地釋放出自己最強的殺招!
一時間,熾熱的火流星、淩厲的劍氣風暴、厚重的土石巨像、詭譎的冰霜鎖鏈......五光十色、威力駭人的能量攻擊如同決堤的洪流,又像是密集的死亡之網,鋪天蓋地、毫無死角地朝著中心的張龍傾瀉而下!
他們知道張龍實力恐怖,一出手便是全力,力求一擊必殺,不給他任何喘息或逃脫的機會!
麵對這足以將山巒夷為平地的狂暴集火,處於風暴眼的張龍,卻隻是微微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淡而略帶譏誚的弧度。
下一瞬,無需任何蓄力,無數道細密璀璨、如同擁有生命般的金色絲線,驟然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每一寸肌膚迸發而出!
這些金線瞬間交織、穿梭,在他身外尺許處,構築成一個完美無瑕、流光溢彩的金色球形保護罩,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籠罩其中。
“轟轟轟——!!!”
毀天滅地的攻擊洪流狠狠撞擊在金色護罩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目的能量閃光。
然而,讓所有攻擊者心頭髮寒的是,那看似纖薄的金色護罩卻如同亙古不移的礁石,任憑狂暴的能量浪潮如何衝擊、拍打,竟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
所有攻擊在觸及護罩的瞬間,蘊含的破壞力便被那無數金色絲線以一種玄奧的方式迅速分化、吸收、消弭於無形!
任憑外圍的士兵如何怒吼,如何榨乾體內的每一分力量發動攻擊,那金色的球體依舊穩如泰山,內部的張龍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省點力氣吧。”張龍平淡的聲音穿透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就憑你們,還殺不了我。”
他確實冇有動殺心。
一來,眼前這些【嶽】字營的人,包括弑魔,實力雖可堪一戰,但已不足以對他構成真正威脅。
二來,更重要的是,他記得父親張天霸似乎一直對【嶽】字營抱有一戰的期待。這些人,自然要留給他來處理。
思及此,張龍不再留戀這無意義的糾纏。
他身形微微一晃,輕飄飄地淩空而起,輕而易舉地突破了那看似嚴密的包圍圈,懸停於半空之中。
他俯瞰著下方如臨大敵、卻又無可奈何的眾人,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威嚴:
“無謂的掙紮,到此為止了。”
他緩緩抬起手,無神量墟天杯再次出現在他掌心,青藍色的光芒微微閃爍。
“你們.......準備好,迎接‘霸王軍團’的降臨。”
話音未落,張龍不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他指尖朝著天杯中心那最玄奧的一道紋路,輕輕一點。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深邃的規則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所激起的漣漪,瞬間擴散至整個第二圈層!
所有人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那守護此地的最後屏障壁壘,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徹底、乾淨地消失了!
整個第二圈層,在那一刻,完全暴露!
緊接著,張龍打來傳送通道,離開了。
傳送通道的光芒緩緩斂去,空間恢複平靜,但【嶽】字營士兵卻久久不能平複。
張龍,那個神秘、強大、狂妄到極點的敵人,就這樣在千軍萬馬的圍困中,在最高統帥弑魔的眼皮子底下,輕描淡寫地來,又輕描淡寫地走了。
他甚至冇有進行一場像樣的戰鬥,隻是展示了一下那匪夷所思的防禦,留下了幾句充滿威脅的話語,便瀟灑離去。
這種完全被無視、被戲耍、最後還被對方從容脫身的感覺,比一場慘敗更讓弑魔感到屈辱和憤怒!他堂堂第二圈層前線統帥,何曾受過這等憋悶?
“啊——!!!”
無處宣泄的狂暴怒火在他胸膛裡橫衝直撞,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塊巨大的岩石,轟隆一聲,岩石化為齏粉!
但他心中的鬱結卻絲毫未減。
他猛然轉身,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眸,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瞬間鎖定了人群中的一個身影——瘋魔!
正是這個傢夥,將張龍這個禍害帶到了他的麵前,帶到了【嶽】字營的核心!
“瘋——魔——!”弑魔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寒冰中撈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壓抑到極致的咆哮,“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森然的殺意和話語中未儘的意味,已經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