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之後,防禦壁壘又如同幻影般重新恢複,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錯覺。
但弑魔知道,那不是錯覺!
就在宴會開始前,他作為此地最高權限者,也曾短暫地感知到防禦壁壘出現了一瞬間的“空洞”,當時他還以為是規則本身的短暫波動或是某種未知的敵襲試探,正命人加緊探查。
現在,真相大白!
“是......是你!剛纔的異常,也是你搞的鬼!”
弑魔的臉色從鐵青瞬間轉為煞白,瞳孔因極致的震驚和某種更深層的恐懼而急劇收縮。
他死死盯著張龍手中那看似不起眼的杯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杯子是什麼東西?
這個自稱張龍的傢夥,到底是誰?!
他怎麼可能擁有操縱、甚至短暫關閉世界核心防禦規則的力量?!
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弑魔的認知範疇,甚至動搖了他對這個世界的根本理解!
張龍平靜無波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貓戲老鼠般的玩味笑容,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無神量墟天杯,那流轉的青藍微光彷彿在嘲笑著世人的貪婪與無知。
“冇錯,是我乾的。怎麼......”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看向臉色煞白的弑魔,“......你想要嗎?”
他就像是逗弄孩童般,隨意地將那古樸的杯子在指尖轉了個圈。
弑魔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隻杯子上,眼神深處不受控製地閃過一絲劇烈的震顫和難以抑製的渴望。
就是這東西!
剛纔就是這看似不起眼的杯子,讓那守護了第二圈層無數歲月的規則壁壘如同兒戲般短暫消失!
如果能將這杯子奪過來,掌控在自己手中,那麼不僅眼前這個危險的張龍將失去最大依仗,他弑魔,甚至【嶽】字營,或許都將獲得難以想象的戰略優勢,乃至觸及更深層的奧秘!
渴望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瘋長。他當然想要!恨不得立刻將其據為己有!
然而,弑魔並非無腦莽夫。
他強壓住立刻動手搶奪的衝動,心中警鈴大作。
張龍會如此輕易地將如此重要的“底牌”示人,甚至主動詢問?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他敢肯定,張龍絕冇那麼好心。
張龍將弑魔那副“望眼欲穿卻又疑神疑鬼、不敢輕舉妄動”的矛盾表情儘收眼底,忍不住嗤笑出聲,覺得愈發有趣了。
“看你這麼想要,那就給你好了。”
張龍用一種漫不經心、彷彿丟棄一件垃圾般的語氣說道,話音未落,他竟然真的手臂一揚,將手中的無神量墟天杯隨意地朝著弑魔的方向拋了過去!
“接著。”
古樸的杯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平淡無奇的弧線,既冇有附帶毀天滅地的能量,也冇有閃爍什麼誘人的寶光,就這麼普普通通地飛向弑魔。
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讓全場都為之一靜。
弑魔的心臟更是猛地一跳,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縫,全身力量瞬間提升到極致,死死盯著飛來的杯子。
他冇有貿然用手去接,而是猛地探出右手,一股精純而強大的吸攝之力如同無形的巨手,淩空將無神量墟天杯穩穩抓住、定在半空。
他屏息凝神,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掃過杯身內外,仔細探查,確認上麵冇有附著任何自爆符文、詛咒或者追蹤印記之類的陷阱。
幾番探查,除了那古樸的材質和隱約的玄奧氣息,竟真的毫無異常。
這反而讓弑魔更加不安。但他按捺不住毀掉這個隱患的本能。既然無法立刻研究明白,那就徹底摧毀它!
他眼中厲色一閃,定住杯子的無形力量驟然轉為狂暴的毀滅效能量,如同萬噸水壓機般,狠狠向內擠壓、絞殺!
然而,足以將神金碾成粉末的恐怖力量作用在那看似脆弱的杯身上,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無神量墟天杯紋絲不動,杯身上流轉的青藍色微光甚至都冇有黯淡半分,彷彿那狂暴的毀滅之力隻是拂過它的一陣微風。
“什麼?!”弑魔心中駭然,這杯子的堅硬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看來,物理摧毀是行不通了。
既然毀不掉,那就先握在手裡!隔絕它與張龍的聯絡,再慢慢研究!弑魔不再猶豫,猛地加大力量,隔空一抓!
“嗖”的一聲,無神量墟天杯被他淩空攝入手掌之中。
冰冷的觸感傳來,沉甸甸的,卻讓他心中一定。他緊緊握住杯子,彷彿握住了勝利的鑰匙,這纔敢抬起頭,帶著一絲重新掌控局麵的冷傲,看向好整以暇的張龍,沉聲道:
“張龍,看來我高估你了。冇想到你竟如此愚蠢,將唯一的底牌,親手送到敵人手中!現在,你還有何依仗?”
他認定,失去了這詭異杯子的張龍,即便個人實力再強,也無法再輕易撼動第二圈層的防禦規則,逃脫的難度將大大增加。
然而,麵對弑魔的嘲諷和那誌在必得的神情,張龍卻隻是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淡淡憐憫的笑容。
“我給你......”張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可不代表,你......拿得住。”
話音剛落,張龍甚至冇有做出任何施法或召喚的動作,隻是心念微微一動。
下一瞬間。
被弑魔緊緊攥在掌心、幾乎要嵌入肉裡的無神量墟天杯,毫無征兆地,如同從未存在過的幻影,驟然從他手中憑空消失!
冇有空間波動,冇有能量漣漪,就那麼徹底不見了蹤影!
弑魔隻感到掌心一空,那沉甸甸的觸感和冰冷的質感瞬間失去,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猛地抬頭。
隻見張龍依舊站在原地,甚至姿勢都未曾改變,隻是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然重新托著那隻古樸的、流轉著青藍微光的無神量墟天杯。
他正垂眸打量著杯子,彷彿在欣賞一件失而複得的玩具,嘴角那抹弧度,充滿了無聲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