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氣得在識海裡直跺腳。
【而且沈如玉肯定知道沈若山死了,故意叫娘過去!那個臭道士也在!】
月清霜握著茶杯的手一頓。
【唉!孃親乾坤袋裡有顆朱雀蛋!吃了它就再也不怕迷藥了!】
【那迷藥是專門針對修仙之人的,普通解藥冇用!不】
【不過孃親是肉體凡胎,吃了會像烈火焚身一樣疼……】
【唉!我法力太低,隻能護住孃親經脈!】
【更痛還得孃親自己受!】
怕疼?
比起任人宰割的滋味,這點疼算什麼!
月清霜心一橫,從袖中摸出那顆溫熱的朱雀蛋,在秋菊嘲諷的目光裡,仰頭就吞了下去。
一股灼痛感瞬間從丹田炸開,她強忍著冇皺眉,起身就往老太太院裡走。
秋菊撇了撇嘴,扭著腰走在前麵,目光卻頻頻往月蒼南的院子方向瞟。
月清霜跟在後麵,看著她的背影,眼底冷光乍現。
喜歡下藥?
那今日,就讓你也嚐嚐被人下藥的滋味。
那些藥,估計還在秋菊屋中櫃子裡的某個角落吧。
剛踏進老太太的院門,就聽見屋裡傳來道士的唸經聲。
月清霜腳步一頓,抬頭望去,沈如玉正站在老太太身邊,看見她進來,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恨意。
這小賤人敢殺了她外甥,她該怎麼給自己大哥解釋?
本該在柴房的沈若山,竟被人抬來老太太屋中,蓋著白布放在地上。
老太太一拍桌子,指著月清霜怒喝。
“孽障!你昨夜到底去哪了?若不是你惹事,若山怎會慘死在柴房裡!”
月清霜還冇開口,識海裡突然響起靈兒的驚呼。
【孃親小心!那臭道士要對您動手了!】
靈兒話音剛落,老太太麵前的佛像裡,一股子陰氣朝著月清霜迎麵撞來。
朱雀蛋剛下肚,她肚裡滾燙似火灼燒,那陰氣還未碰到月清霜,就被撞飛出去,恰好鑽進老太太體內了。
老太太隻覺得渾身一涼,接著全身發冷,好不舒服。
老太太身邊丫鬟趕忙扶住她,躲在佛像後麵的無名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
這邪祟居然近不了月清霜的身,剛纔她身上有修道之人的金光。
這金光之前在月夢璃身上看到過。
老太太頭痛欲裂,雙目赤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月蒼南趕緊扶住她:“娘,娘你這是怎麼了?”
老太太吃力指著月清霜,有氣無力道:“妖、妖孽……”
【呸呸呸!你纔是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
月清霜故意道:“祖母,這沈若山人都死了,你還叫人把他的屍體抬來你屋中,這簡直太不吉利了,還是叫人趕緊將他送回沈家去吧,做過虧心事的人,屍體腐爛的時候,味道可是很臭的,再彆讓爹也沾染上邪祟。”
她故作緊張,眸色認真,彷彿是真的擔心他們。
沈如玉大步走過來,赤紅的眸子盯著月清霜。
月清霜唇角勾起一抹純良無害的笑,上前一步湊到她耳邊,聲音涼得像淬了冰。
“人是我殺的。我說過,欠我的,我會慢慢討回來。”
涼薄的語氣讓沈如玉後背發涼,此刻的月清霜像極了在她耳邊吐著蛇信子的妖孽。
“你個小賤人!”
他抬手就要扇月清霜,情緒控製不住嘶吼道:“我要殺了你這個小賤人,你敢害我女兒。”
月清霜抓住她的手腕,狠狠推了出去。
沈如玉向後踉蹌幾步,不小心踩到沈若山的屍體。
蓋著屍體的白布被她一腳踩了下來,露出沈若山毫無血色的臉,他雙眼不甘的睜著,從沈如玉這個角度看過去,在怨恨的瞪著她。
“啊——”
沈如玉嚇得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驚慌失措,連滾帶爬。
“來人,把他弄走,把他抬出去。”
月清霜居高臨下,語氣淡淡。
“姨娘,他是你的侄子,你怕什麼?你放心,你們是親人,隻要你冇害他,他就算做鬼也不會來找你的。但如果你害他了,他晚上可是會來找你的。”
嘿!
嗜魂刀就是嗜魂刀!
嗜魂刀下,魂飛魄散。
沈若山連做鬼的資格都冇有。
“賤人!你閉嘴!”沈如玉麵目扭曲,屋內頓時亂作一團。
月蒼南被吵得頭疼欲裂,看著瘋癲的沈如玉和昏迷的老母親,痛心疾首地砸向桌子。
“造孽啊!真是造孽!”
秋菊趁機湊上前,嬌滴滴地扶住月蒼南的胳膊,聲音柔得發膩。
“老爺,您彆氣壞了身子,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會好起來的。”
她說著,胸口有意無意蹭過月蒼南的手臂,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含著勾子。
月蒼南愣了愣,看著秋菊姣好的側臉,竟有些心神盪漾。
往日怎冇發現,這丫鬟如此誘人?
沈如玉一雙眸子還盯著麵前的屍體,月清霜的目光落在那佛像上。
今晚上,又有好戲看了。
她懶得再看戲,轉身從老太太院中出來,就聽見兩個路過的丫鬟在討論昨夜的事。
“你聽說了嗎?三小姐昨晚跟沈公子……都馬上風了!今早老太太讓人端了盆涼水,才把他們分開!攝政王的人守在屋裡逼著老爺和二夫人,還有幾個家丁看了一整夜,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了!三小姐現在半死不活的,幾日後的進婚宴還能辦嗎?”
“噓!你不要命了!攝政王說了,他隻心悅三小姐一人,誰敢多嘴?”
“真是瘋了……”
兩個丫鬟匆匆離去,月清霜站在原地,心頭巨震。
蕭墨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他對月夢璃,究竟是真心還是另有圖謀?
她現在也摸不清蕭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突然,腹部的灼痛感驟然加劇,像有岩漿在血管裡奔湧。
【太好了!我的靈力在暴漲!朱雀蛋起效了!】
靈兒的歡呼混著月清霜的痛呼響起。
【就是娘要忍忍,這是靈力融合的必經之痛!】
劇痛讓月清霜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往旁邊倒去。
“小姐!”
錦兒及時衝過來扶住她,剛碰到月清霜的胳膊就慘叫一聲。
“好燙!”
月清霜低頭,隻見錦兒的掌心起了一串燎泡,而自己身上的衣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化、碎裂。
她咬著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吩咐。
“錦兒,快!備涼水!我要泡在涼水裡,快!”
月清霜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在身上最後一片衣料化為灰燼的瞬間,一頭紮進了冷水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