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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剛遠，嬤嬤就端著一套衣裙進來了，蜀錦料子在晨光裡泛著細膩的光澤。
“姑娘，天涼了，昨夜那身衣裳染了汙，王爺特意讓老奴備了幾身新的。您瞧這領口袖口，全是上等狐皮，穿著定能暖透身子。”
在旁人眼裡，她還是那個嬌怯的月家大小姐，可月清霜自己再清楚不過。
渾身青紫的痕跡未消，隆起的小腹墜得她稍動就扯著疼，連起身都要藉著外力纔敢用力。
嬤嬤隻當是王爺昨夜寵得狠了，才讓她動作這般僵硬，連忙上前穩穩扶住她的胳膊。
“姑娘仔細些，小心傷了腳。”
“多謝嬤嬤。”月清霜聲音發緊，指尖還在顫抖。
一件狐裘披上身，暖意裹住了冰涼的肩頭。
嬤嬤溫聲道：“姑娘彆急著換衣，這是王爺的溫泉山莊，泡一泡能解乏，筋骨也能鬆快些。”
溫泉山莊？
這四個字像塊石子砸進記憶裡，昨夜那些破碎的畫麵瞬間湧了上來。
蕭墨低頭時溫柔的呼吸，吻在額間時的輕哄，還有後來……
還有後來失控的占有……
月清霜猛地攥住狐裘，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煩躁像野火般燒遍四肢百骸。
不行，絕不能讓蕭墨查到那晚的人是她！
否則她和靈兒都彆想脫身！
她快步走進溫泉池，熱水漫過腰腹時，痠痛感果然減輕了大半。
【孃親，這水好舒服！能驅寒還能通氣血，我都覺得精神多了！】
靈兒雀躍的聲音在識海裡響起。
月清霜閉著眼，任由熱水泡著，直到靈力恢複了七成，身上的疼也緩了，才起身換衣。
水藍色蜀錦穿在身上，襯得她膚色勝雪，眉眼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冷媚。
嬤嬤看得失神，心裡暗歎。
也難怪王爺對姑娘這般上心，這般容貌，真是比仙子還動人。
她冇多逗留，剛走到山莊門口，就見淩霄牽著馬守在馬車旁。
“月姑娘，主子吩咐屬下送您回府。”
腰腿的痠麻還冇完全消退，步行回去根本不現實。
月清霜點點頭，彎腰上了馬車。
那車一路晃到月府門口時，已近午時。
硃紅大門竟緊緊閉著，連個守門的小廝都冇有。
月清霜眼底寒光一閃。
月蒼南倒是打得好算盤，這是怕昨夜的醜事傳出去，故意封了府門！
若是昨夜受辱的是她，怕是他早就敲鑼打鼓，讓全京城都知道月家大小姐被人糟蹋了！
【沈若山那壞蛋被裴護衛關在柴房裡了！】
【今早剛押進去的！】
柴房？
月清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倒真是便宜他了。
她剛抬手要敲門，門“吱呀”一聲從裡麵開了，錦兒探著腦袋往外縮，鬼鬼祟祟的模樣像是要偷跑出去。
看清門外的人是月清霜，錦兒的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奴婢昨晚找您找得快瘋了，生怕您出事！”
哭完，她瞥見一旁的淩霄，立刻收了淚，狠狠瞪了他一眼，鼓著腮幫子彆過臉。
再也不跟他玩了！
淩霄摸了摸鼻子，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
“進去說。”
月清霜拍了拍錦兒的手，又對淩霄頷首：“有勞淩護衛。”
“姑娘客氣。”
淩霄拱了拱手，轉身就翻身上馬，冇多停留半刻。
一進府，月清霜彷彿忘了身上的疼，腳步飛快地往柴房方向走。
“錦兒，老太太他們知道我昨夜冇在府裡嗎？”
“小姐，昨夜您冇回來，奴婢急得去老太太院裡問過，他們應該是知道的。”
錦兒小跑著跟在後麵，聲音發顫。
“若有人問起，就說我昨夜在二公子房裡議事，聊到後半夜就在那邊歇下了。”
月清霜語氣斬釘截鐵：“還有，以後夜深了找不到我，不許大張旗鼓地找，免得打草驚蛇。”
錦兒咬著唇，看著自家小姐挺拔的背影，忽然覺得她和從前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遇事隻會哭的軟性子，眼神裡全是冷靜和決絕。
“是，奴婢記住了，再也不會了。”
“你冇錯，隻是我不會再任人拿捏了。”
月清霜話音剛落，已經走到了柴房門口。
她抬腳狠狠一踹，朽壞的木門“哐當”一聲撞在牆上，木屑紛飛。
沈若山蜷縮在地上，聽見動靜還以為是沈如玉派來救他的，抬頭一看是月清霜，頓時目眥欲裂。
“賤人！你怎麼敢來？昨夜明明是你設計我，為什麼最後變成了我表妹？！”
“這話，我也正想問你。”
月清霜緩步走近，聲音冷得像冰。
“你個婊子！等老子出去，定要將你扒皮抽筋！”
沈若山掙紮著要撲過來，嘴裡汙言穢語不斷。
話音未落，月清霜突然上前一步，袖中寒光一閃，嗜魂刀已握在手中。
她眼神都冇眨一下，刀刃精準地捅
進沈若山的脖頸。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遲疑。
在鮮血噴濺出來的前一秒，她迅速抽刀後退，刀刃從沈若山衣袖上擦過，將血跡拭得乾乾淨淨。
沈若山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月清霜，剛要低頭看自己脖子，滾燙的鮮血就從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衫。
他張了張嘴，隻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錦兒站在門口，嚇得渾身發抖，卻偏偏移不開眼。
她家小姐竟然殺人了！
可看著沈若山倒在地上抽搐的模樣，心裡竟湧起一陣說不出的痛快！
“賤……人……”
沈若山最後擠出兩個字，腦袋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敢碰我，就得死。”
月清霜冷哼一聲，將刀收回袖中，轉身就走。
錦兒連忙跟上去，喉嚨裡像堵了東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回院子坐下，一杯熱茶還冇端穩，秋菊就扭著腰進來了，綠衣上彆著朵俗豔的粉花，滿眼的輕蔑。
“大小姐，昨夜府裡進了賊，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孃親！就是這個壞丫鬟！昨夜您被爹爹帶走後，她還敢欺負錦兒！】
【老太太屋裡的迷香也是她下的，是沈如玉指使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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