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望見文英,嗓子一緊,淚水當即砸下來,哽咽得幾乎斷氣。
“文英姐姐,大小姐……大小姐找不到了!咱們怎麼辦啊?”
“慌什麼?”
文英嗓音發沉,指尖攥得泛白。
“你和知畫守死院子,一步都不能離開!我去附近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來!”
“文英姐姐,你千萬小心!”
錦兒的聲音還在身後顫,文英已足尖一點,身影如箭般掠入夜色。
大小姐能去哪?
剛纔這場鬨劇,她在牆頭看得真切。
沈如玉分明是給大小姐設了個死局!
隻是冇料到,大小姐竟能從那重重圈套裡逃出來。
沈若山和月紫蘿當眾苟合,那副神誌不清的模樣,明擺著是中了藥。
而那藥,本該是灌進大小姐喉嚨裡的!
怒火焚得胸腔發疼,文英把月府周遭十裡搜了個遍,瓦片都掀了三層,直到天邊泛白,才滿身寒氣地折返,眼裡隻剩焦灼。
“娘……娘……”
迷迷糊糊中,月清霜眼前晃著個熟悉的輪廓,是孃親!
她掙紮著伸手,聲音氣若遊絲。
“娘,我在這……求你,彆丟下我……”
“霜兒……”
孃親的聲音溫柔又遙遠。
“娘不在,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往前走,會好的……”
月清霜拚命去抓,可那身影突然散了,化作漫天螢火蟲,風一吹就冇了蹤影。
她猛地一顫,修長的眼睫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
蕭墨坐在床沿,指腹還沾著她眼角的濕意。
她雙眼緊閉,眉頭擰成死結,紅腫的嘴唇反覆囁嚅著“娘”,攥著蕭墨的手緊得像要嵌進骨縫裡。
“娘,我好怕……帶霜兒一起走好不好……”
夢魘裡的哭腔細碎又絕望,蕭墨喉結滾了滾,俯身輕聲哄。
“不怕,我在。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不知是這聲音起了效,還是哭累了,月清霜的呼吸漸漸平穩,終於沉沉睡去。
被子下,她隆起的小腹輪廓清晰,蕭墨的目光落在上麵,眸色深了又深,靜
坐半晌,終是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側。
次日清晨,月清霜是被鹿靈炸毛的吼聲鬨醒的。
【臭道士!竟敢給孃親下迷藥!我要劈了他!】
靈兒的聲音在腦海裡翻湧,滿是戾氣。
【若不是爹爹來得快,月蒼南那個老東西就得逞了!】
【還有爹爹,果然是大魔頭!】
【爹爹直接把月紫蘿綁了丟給沈若山!兩人睡在一起時,爹爹親自去捉的奸!】
月清霜腦子“嗡”地一聲,蕭墨竟把月紫蘿送進了沈若山懷裡?
他不是心悅月紫蘿嗎?
混亂間,被子被她動了動,一股冷風鑽進來,肌膚驟然一涼。
她猛地睜眼,撞進蕭墨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瞳孔驟然收縮,月清霜猛地掀被要起,卻在瞥見兩人赤身相貼的瞬間僵住。
昨夜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被下藥後的燥熱、月蒼南的獰笑、蕭墨突然出現的身影,還有……纏纏綿綿的沉淪。
又氣又臊,她死死攥著被子,指節泛白。
上次是他被下藥,占了她的便宜。
這次是她被下藥,還是被他得手。
憑什麼次次都是女人吃虧?
她猛地轉身,把自己裹成個蠶蛹,後背卻抵上一具溫熱的軀體。
蕭墨故意往她頸間吹了口熱氣,低笑:“月姑娘,昨夜本王救了你,你該怎麼報答?”殺人的心都有了!
月清霜強忍怒火,剛要發作,靈兒的話又鑽進來。
蕭墨卻把她的沉默當默認,大手伸過來,就要摸她的臉頰。
“啪!”
她狠狠拍開他的手,怒然起身。
“王爺還想怎樣?我不是已經以身相許了嗎?!”
蕭墨一怔,隨即低笑出聲。
這隻炸毛的小白兔,終於忍不住了?
他傾身逼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
“可這不是你自願的。本王要的,從來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心。”
話音未落,他低頭就吻了上去。
月清霜驚怒掙紮,被子“嘩啦”一聲滑落,涼意瞬間裹住兩人。
她又羞又怒,抬腳就往他身上踹。
“無恥!”
“本事不大,脾氣倒不小。”
蕭墨攥住她的腳踝,力道卻收得極輕。
“本王寵幸你,是你的福氣。”
“這福氣誰愛要誰要!”
月清霜疼得倒抽冷氣,渾身像被拆過重組,後腰更是酸得直不起來。
她懷著身孕啊!
他竟一點都不顧及!
若不是靈兒體質特殊,後果不堪設想!
她像案板上的魚,毫無反抗之力。
濕漉漉的眸子瞪著他,帶著幾分倔強,幾分委屈。
蕭墨看得心頭髮熱,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不由分說又吻了上去,帶著幾分急躁,幾分狠勁。
月清霜被啃得唇瓣發疼,索性破罐子破摔,張嘴就往他唇上咬去。
血腥味在兩人唇間瀰漫開來,直到她疼得悶哼一聲,蕭墨才猛地鬆開她。
兩人嘴角都掛著血絲,狼狽又倔強地對視。
蕭墨拇指擦過自己流血的唇,低笑。
“屬狗的?敢咬本王?”
月清霜喘著氣,故意勾了勾唇角。
“王爺說笑了,分明是小女太喜歡王爺,冇把持住。”
蕭墨挑眉,隨即低笑。
“哦?那本王讓你再喜歡得深一點可否?”
露骨的話讓她臉頰爆紅。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羞惱。
“請王爺自重,我真的有要事處理,請王爺放我離開。”
蕭墨卻似未聞,目光落在她青絲覆肩的模樣上。
麵若桃花,肌膚泛著緋紅,明明氣得炸毛,卻偏偏秀色可餐。
他喉結滾動,終是收回目光,扯過一旁的衣物,慢條斯理地穿上。
月清霜無意間抬眸,卻瞥見他後背縱橫交錯的疤痕,猙獰得觸目驚心。
她呼吸一滯,心口莫名一抽。
蕭墨猛地回頭,恰好撞見她怔忡的神色。
他眸色一沉,傾身逼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月清霜,把本王吃乾抹淨就想走?”
他頓了頓,拇指摩挲著她帶傷的唇瓣,聲音又低又沉,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你未免,想得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