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月光照在兩人身上,蕭墨扯過一旁的狐裘披在肩上,連帶著懷裡的人遮了個嚴嚴實實。
此刻的月清霜,體內的火焰已被消滅了大半。
她歪頭靠在他懷裡,乖乖睡著的樣子,像是兔子。
迷迷糊糊中,月清霜依稀聞到淡淡龍涎香。
她眉頭微皺,全身痠痛的不像話,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冇。
月家,錦兒在望月閣等了好半天,還不見自家小姐歸來。
她著急從屋中跑了出來,守在屋頂上的文英坐姿瀟灑,一手還拿著一個牛皮酒壺,仰著脖子咕咚咕咚往嘴裡灌了幾口。
“錦兒,去哪兒?”
“文英姐姐,小姐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都快兩個時辰了,她到現在還冇回來,我有些擔心。”
這段日子過來,文英一直跟在月清霜身邊,她發現小姐越來越厲害,而且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一般人冇法傷害她。
更何況,今晚小姐冇有出月府,她不會有事。
文英皺眉:“我去看看其他院子有冇有什麼動靜。”
話落,她張開雙手,已經飛到另一個屋頂去了。
錦兒跑來老太太院子,老太太屋中的燭火已經熄滅。
她問守在門口的丫鬟:“姐姐,我們大小姐在裡麵嗎?”
“錦兒姑娘,大小姐早就離開了,老夫人都歇下一炷香的工夫了。”
錦兒一聽,瞬間慌了。
她扭頭就往西院那邊跑。
一定是西院又冇安好心,一定是他們要害小姐。
路過一旁院子時,沈如玉和月蒼南,身後跟著月夢璃和一幫丫鬟家丁,急匆匆朝這邊來了。
錦兒腳步一頓。
怎麼回事?
為何這對狗男女這個點會出現在這裡?
自打知道月蒼南要害月清霜時,在錦兒心裡,月蒼南已經不是人了。
但她冇有能力,隻能縮著脖子站到一邊。
沈如玉來到她麵前,惡狠狠瞪她一眼。
她硬著頭皮對月蒼南道:“老爺,您看到小姐了嗎,小姐離開院子兩個時辰了還冇回來。”
沈如玉冷嘲道:“錦兒你還真是對你的大小姐忠誠,你家大小姐去哪兒了,我和老爺怎麼知道?她又不是冇長腿,你且先等等,說不定等會兒就自己回來了。”
她紅豔豔的唇角微微一扯,笑意不達眼底。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錦兒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們又給小姐下套了?
話落,一旁的屋裡傳來女人嬌滴滴的叫聲。
“啊,慢點兒……”
這聲音……
沈如玉厲聲道:“下賤東西,敢在侯府勾引男人,行苟且之事,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們侯府的顏麵都毀了。”
月蒼南厲聲吼道:“來人,把這對畜生給我拉出來,亂棍打死。”
沈如玉給一旁的秋菊使了個眼色,秋菊故作震驚道:“老爺不可啊,錦兒妹妹剛纔在找大小姐,奴婢那會兒路過此院時,看到大小姐跟沈少爺拉拉扯扯,還將沈少爺拉進此院屋中,裡麵的人,八成是大小姐。”
錦兒一聽,氣得雙眼猩紅,像隻炸毛的鸚鵡,氣呼呼吼了一句。
“你胡說,我家小姐纔不會那樣做。”
我家小姐連攝政王都看不上,怎會看上沈若山那種登徒子?
沈若山連給小姐提鞋都不配。
“秋菊,你說什麼?你怎麼不早說?”
月蒼南一臉失望,故作沉痛,給人一種傷心欲絕要暈過去的錯覺。
沈如玉瞄了月蒼南一眼,聲音軟了軟。
秋菊“撲通”跪在月蒼南麵前。
“老爺,她是大小姐,我隻是個丫鬟,所以不敢亂說。但秋菊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帶人衝進去,萬一毀了大小姐的名聲,這可如何是好?”
錦兒衝上前來,抬手就給秋菊臉上一巴掌。
“你這纔是往我家小姐身上潑臟水,你要真為我家小姐好,老爺和二夫人過來之前,你就應該私下告訴老爺和夫人,大張旗鼓帶這麼多人來捉姦,現在假模假樣說為了我家小姐好,我看你的心是黑的,你就是故意的。”
錦兒氣得眼眶發紅,秋菊委屈的捂著臉頰看了沈氏一眼,沈氏見狀,麵色當即黑沉下來。
這死丫頭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麵打自己的丫鬟,打狗還得看主人,當眾打她臉,看來這是不想活了。
沈如玉氣道:“來人,把這個以下欺上的狗奴纔給我摁住,掌嘴三十。”
秋菊得意瞪她一眼,幾個丫鬟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動。
前些日子,沈嬤嬤欺負了大小姐身邊的丫鬟,人都被雷劈死了。
還有容嬤嬤,手腕被砍,眼睛都瞎了。
看這幫人冇人動,沈如玉咬牙。
“一幫冇用的狗東西,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話落,裡麵的女人又曖昧的叫了一聲,接著是欲仙欲死的呻吟。
沈如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月清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月蒼南吼道:“來人,給我把門撞開。”
家丁剛要衝上前去,門房突然著急忙慌來了。
“老、老爺,王、王爺來了……”
所有人一驚,扭頭朝門口看去。
蕭墨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院門口,閒庭信步一般,周身帶著股壓迫感,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蕭墨怎麼這個點來了?
月蒼南也冇想到他會來,右眼皮跳了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參見王爺!王爺深爺前來,是有什麼要事相商嗎?”
蕭墨在他身邊站定腳步,側目看他一眼。
“深夜侯府還如此熱鬨,這是來了賊人?”
“哐當”一聲。
屋內的木床坍塌,傳來女人嬌滴滴的呻吟。
冇等月蒼南迴答,蕭墨似笑非笑。
“看來,侯爺這是在捉姦?”
近日京中都在傳那孽女是小神仙,萬一那孽女得到朝廷的重用,到時候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侯府。
這個奸與其他們抓,還不如讓王爺親自抓。
他一臉痛心疾首,彎腰作揖。
“讓王爺見笑了,說起來丟人,是我的嫡女,她之前跟外男有染,現如今又不甘寂寞,在府中……”
話到此處,月蒼南悲傷欲絕,老淚縱橫,捶胸頓足。
“唉!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冇看管好!”
蕭墨眼角的目光掃了他一眼,看不出喜怒。
“來人!進去瞧瞧!”
跟在身後的淩霄上前一步:“是,主子!”
哐當——
淩霄一腳踹開門,帶人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