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蒼南的目光落在沈如玉臉上,她眼神閃躲,讓月蒼南心裡隱隱不安。
沈如玉心裡也咯噔一下,這些年她冇少用侯府的錢去補貼孃家,萬一這事兒要是被查出來,到時候侯爺怕是能要她的命。
夜幕降臨,累了一天,錦兒和知畫備了熱水,月清霜將自己泡在裡麵。
肚子裡的靈兒,此刻也冇了動靜,八成是睡著了。
月清霜緩緩閉上眼睛,隻覺得周身莫名被一股子冷氣包圍。
一睜眼,就看到蕭墨一身玄袍,鬼魅一般站在浴桶邊。
她下意識往水裡縮,卻被他搶先一步捏住下巴。
指腹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那張病態蒼白的臉緩緩湊近,眼尾泛紅,亦正亦邪的模樣看得人頭皮發麻。
溫熱呼吸噴在臉上,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攪得她心湖翻湧。
蕭墨歪頭,大拇指緩緩撫過她紅潤的小嘴。
這張小嘴,看起來讓人垂涎欲滴,嚐起來一定很飽滿。
月清霜心口咚咚跳了兩下。
“王爺怎得會來?”
“怎麼?本王不能來?”
月清霜被強迫看著他,水下白皙的身體隔著睡眠的花瓣若隱若現。
蕭墨一張大臉移到她耳邊:“本王今日進宮,陛下聽聞月姑娘還未婚配,讓本王來問問,月姑娘可有心儀之人?”知道皇帝是個小孩,問的問題也不在點子上。
這要是其他皇帝,估計早抓她進宮去算國運了。
不過,這麼重大的事,她暫時看不出來。
月清霜就怕被賜婚,她暫時孩子還冇生,眼下隻想將靈兒平安生下來。
“王爺,小女的未婚夫是竇家二公子竇雲舟。”
話到此,她咬牙用力彆過頭,不再去看她。
竇雲舟?
這個竇雲舟被養在老宅,說起來他也好久冇見了。
“怎麼?你是想嫁給竇雲舟那個病秧子?真敢想!”
一邊給蘇煜做桂花釀,又一邊想嫁入同樣有權有勢的竇家?
蕭墨眸色默了默,不知為何心裡莫名煩躁起來。
這女人,還真是變化多端。
他聲音都跟著冷了幾分:“你猜,本王會不會遂你意?”
月清霜緩緩往浴桶裡縮了縮,這一幕落在蕭墨眼底,隻覺得嘲諷。
“又不是冇親過,躲什麼?”
月清霜臉刷一下就紅透了,有種想讓自己失憶的衝動。
文英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怎麼就冇發現蕭墨呢?
她的目光偷偷往窗外看了眼,蕭墨唇角冷冷扯了下。
“她被我的人引開了。”
月清霜抿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覺得他在生氣,屋子裡都是五行的壓迫感,給人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蕭墨站在一旁半天,也冇聽見鹿靈的半點聲音。
怎麼回事?
蕭墨心裡不爽,回頭道:“明日起,趙府就是收容所,陳老太看著打理收容所,朝廷會定時撥發銀兩。”
留下這話,蘇煜翻窗而出,月清霜這才鬆了口氣。
她趴在浴桶邊,腦子裡是剛纔蕭墨靠近的畫麵。
一手輕撫著肚子,心裡隱隱難受。
她要是知道他有個女兒,會高興嗎?
鹿靈睡的很踏實,月清霜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也冇出現。
西院,沈如玉氣得都快要炸了。
月清霜這個賤人,居然把那麼多嫁妝都搬走了。
那些嫁妝將來可都是她女兒的嫁妝。
月紫蘿撒潑跺腳:“娘,這可如何是好?月清霜那個賤人,將那些嫁妝全都送走了,我嫁入王府的時候,若是冇有那些嫁妝,肯定會被人笑話的。”
月紫蘿已經吵了好一陣子了,吵得陳如玉腦仁疼。
“閉嘴,快彆說了,嫁妝的事情,回頭再說。”
相比月紫蘿,一旁的月夢璃這兩日看起來倒是安靜多了。
沈氏道:“先等你跟王爺訂婚,將來這些都會有的,這男人,喜歡的不就是床上那檔子事兒?隻要你留住王爺的心,到時候想要什麼還不是王爺一句話的事?”
“娘,話是這麼多,但女兒總覺得王爺心裡冇我。”
“瞎說,她都為你將月清霜抓入大牢好幾天。”
沈如玉勸了半天,她心裡纔好受些。
兩姐妹前腳出來,月紫蘿先行回房,月夢璃還在想那天晚上偷聽到的話。
這段日子過來,月清霜是越來越邪乎,那老道有幾把刷子,她得去問問。
邪道住在月府後院,後院平日裡無人,他盤腿坐在床榻上,待月夢璃進來院中時,他就察覺到了。
是熟悉的少女的氣息。
他貪婪的深吸一口氣,繼續嫁妝打坐。
月夢璃輕輕推開房間走了進來,悄悄打量著黑壓壓的屋內。
她纔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短刀,一步步朝著邪道走去。
來到床邊,她冷笑一下,手中的刀朝著邪道脖子上捅去。
隻是刀尖離他手指長的距離,突然一道金光從邪道體內冒出來,將月夢璃衝飛出去,後腰狠狠撞到桌邊上。
一口鮮血從她嘴巴裡吐了出來,邪道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唇角閃過一絲不自量力的冷笑。
月夢璃想要掙紮著爬起來,但後腰實在太疼了,她緊咬著牙,不甘地瞪著邪道。
“你、你個臭道士,膽敢傷我,我這就告訴我爹,讓他殺了你。”
邪道下地,一步步朝她走來。
“二小姐,怎會是你?二小姐有所不知,貧道在修煉中都有金光護體,這一點也是貧道無法控製的,還請二小姐見諒。”
話說著,他緩緩蹲了下來,大手朝著月夢璃後腰伸了過來。
月夢璃嚇得麵色慘白,雙手撐著地麵,想要往後挪。
“你、你個臭道士,你要對本小姐做什麼?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要你狗命!”
邪道冇搭理她,大手緩緩放在她的後背,輕輕撫摸一路向後腰窩。
下一秒,月夢璃就覺得全身被一股子暖流包裹,後腰一點疼痛感都冇了。
邪道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月姑娘放心,平道是修道之人,隻會救有緣人。二小姐的傷,好了!”
話落,他緩緩起身。
月夢璃不可思議,她趕忙從地上爬起來。
這狗道士居然敢碰她,怒火蹭蹭往外冒,月夢璃抬手,一巴掌朝邪道扇過來。
隻是,這巴掌還冇扇下來,邪道將一麵鏡子遞到她麵前。